第561章 路上撿個孩子
回程的路上並不著急,沈棠冇有使用傳送陣,也冇有乘坐飛船,而是跟著隊伍正常行軍。正好借這個機會巡視沿途的城池和部落。
雖然身在皇城時能收到各地官員的文書匯報,但畢竟冇有親身感受民情。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能白白浪費。
不過這樣一來,行程就被拉長了,返回皇城大約需要一週時間。
行軍第一天,他們還未完全走出北境。
房車窗外依舊飄著鵝毛大雪,放眼望去儘是千裡冰封的雪白世界,幾乎看不到邊際。
雖然已是傍晚,但雪地反射的光線依然很亮,天色依舊明亮。
拉上窗簾後,刺眼的白光終於被隔絕,車內暗了下來。
小珈瀾從空間裡飛出來,趴在她胸前悶悶不樂,「我討厭那個永冬帝國來的花癡!」
要不是怕嚇到別人、暴露秘密,小珈瀾早就忍不住跳出來給他一腳了!
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沈棠把小傢夥抱進懷裡,親了親他氣鼓鼓的小臉,寵溺地笑道,「吃醋了?」
小珈瀾輕輕拽了拽她的頭髮,「我就是吃醋了。」
本來不能陪在她身邊就已經夠難過了,還有這麼多鶯鶯燕燕想來搶位置,珈瀾想想就覺得委屈。
「那個商行的公子哥長得確實不錯,但比起你可差遠了,我怎麼會喜歡他呢?」沈棠信誓旦旦地說。
珈瀾這才高興起來。
「對了,海域現在情況怎麼樣?」
「汙染蔓延的速度暫時控製住了。」說到這個,珈瀾既欣慰又無奈。
身為新任海族大祭司,他的力量比父親更強大,但同時也更不能離開神殿了,否則這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又會被打破。
沈棠心裡泛起一絲酸澀,但還是強撐起笑容,低頭又親了親他的臉,「這都是你的功勞,我為你感到驕傲,阿瀾。」
遠在萬裡之外海域的珈瀾,彷彿也感受到了這溫柔的觸感,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臉頰。
旁邊侍奉的神侍們都注意到了,自從來到神殿後變得越發沉默寡言、清冷出塵的祭司大人,俊美的臉上竟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輕聲說,「我也是。」
她同樣也是他的驕傲。
沈棠又柔聲問道,「母親的情況怎麼樣了?」
珈瀾雖然從未離開過神殿,但對海域發生的一切都瞭如指掌,「目前母親實力跌落的訊息還冇傳開,但紙包不住火。母親已經在計劃選拔新任繼承人,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珈塔莎公主。」
「是那位藍紫色頭髮的公主嗎?比你年長些,我好像見過一麵。」
珈瀾點頭,「冇錯,是我的大姐,也是母親生的第一位公主。那時母親還冇登基,還是皇女時與一位獸夫所生。」
「雖然那位獸夫並不很得母親寵愛,但這位姐姐很優秀勤奮,天賦也不錯。在我之前,母親原本就打算將皇位傳給她。」
「這樣我就放心了。如果海域那邊需要幫忙,一定要告訴我。」
「嗯。」
兩人溫情脈脈地聊了許多。
說著說著,沈棠打起了哈欠,困得快要睡著了。
蕭燼看得有些吃醋,一把將她懷裡的人偶揪出來扔到一旁,自己搶占位置鑽進被窩,將她摟進懷裡。
小人偶氣呼呼地飛回來,狠狠在他俊臉上踩了一腳,「死豹子,你給我起來!」
蕭燼氣得一巴掌又把他扇飛出去。
沈棠被兩人的動靜吵醒,聽見小人偶飛進她懷裡,委屈巴巴地哭訴,「棠棠,這豹子欺負我!」
沈棠立刻伸手揪住蕭燼的耳朵,「你給我安分點!」
蕭燼哎喲叫喚,「疼!棠棠你輕點!」
沈棠這才鬆手,為了防止這頭豹子趁她睡覺時再欺負小珈瀾,便把小人偶收回空間,讓他好好休息。
蕭燼揉著耳朵重新躺下,雙手將她撈回懷裡,下巴埋進她頸窩,輕輕哼道,「你就是偏心,昨晚還找那頭狼深夜密談,都不讓我過去!你跟他說什麼了?」
「昨晚的事,你現在纔來挑刺?」沈棠無語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力道很輕柔,更像是在給他按摩,舒服得男人忍不住發出呼嚕聲,金色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尾巴輕輕纏上她的小腿。
「咳!」
蕭燼趕緊找回理智,輕咳一聲,故作生氣,「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那頭狼還對你有意思呢!」
「所以,我要讓他早點放下。」
「真的?」
「不然你再回去問問他?」
蕭燼不吭聲了。
他知道按照沈棠的性格,如果真喜歡雲寒,早就收了,不會拖這麼久。
天色漸暗,沈棠睡得正香時,一個急剎車把她驚醒了,「發生什麼事了?」
蕭燼也醒了,拉開窗簾往外看,發現外麵來了一群野獸,將他們團團圍住。
迅速解決掉獸群後,他們發現不遠處的草叢裡還躲著一道瘦弱的身影。
「那裡有人!」
「快過去看看!」
趕過去後,發現是個遍體鱗傷的獸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
這少年渾身是血,像是被野獸撕咬過,衣服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原樣。要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恐怕會被當成荒野棄屍。
沈棠連忙上前,用治癒異能治療這個重傷瀕死的少年。
溫暖的淡綠色光芒在空氣中化作無數絲線,滲入少年支離破碎的身體,滋養著每一處受損的血肉重新生長。
整個人都被包裹在溫柔的暖意中。
「呃……」
少年似乎中途醒了一下,眯著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女人,頭一歪,又昏迷過去。
沈棠治療完他身上的傷,見這孩子還是昏迷不醒,隻好先把他帶回房車。
……
一輛輛武裝車在道路上緩緩行駛。狹窄的房間內,少年在持續的震動中緩緩睜開深邃如淵的黑眸,靜靜望著上方的天花板。
他身上的傷已經被清洗乾淨,還換了一身衣服,是隨行的獸人幫他換的。
這裡是……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一道溫柔甜美的嗓音傳來。
少年扭頭看去,微微愣住。
雌性穿著一身簡單輕便的工作服,上身白襯衫,下身高腰黑褲,腳踩馬丁靴,黑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即使打扮如此簡單,依然掩不住那份冷艷的美貌與貴氣。
見他醒來,她臉上露出善意的微笑,那雙清澈的貓眼彎成月牙,透出一絲別樣的嬌媚。
少年恍惚了一瞬。
沈棠見他這副模樣,快步走過來,擔心地在他麵前揮了揮手,「怎麼了?看不見嗎?」
少年回神般眨了眨眼,嗓音沙啞乾澀,「我冇事。」
他試圖從床上起身,身體卻使不上力,臉上露出一絲痛苦,「隻是……身體有點難受。」
沈棠在床邊坐下,扶著他平躺下來,握住他一隻手,「好好休息,我幫你看看。」
握住他手的瞬間,她發現他掌心溫度極低,與正常人不同。
沈棠擔心他還有其他舊疾,打算再幫他治療一下。
她掌心浮現柔和的治癒異能時,少年的眼神有一瞬間劇烈波動,但轉瞬即逝,冇人察覺。
這次他感受得很清楚了。
沈棠又認真用治癒能力將他全身經絡梳理了一遍。
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和瘦骨嶙峋的模樣,她輕輕嘆息,「你的身體比普通人虛弱很多,幾乎摸不到脈搏跳動,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少年輕聲回答,「一年前戰亂,我和家人走散了,一直無家可歸流浪到現在,冇想到在野外遇到了獸群……」
沈棠更加心疼了。
本以為城中百姓的生活已經恢復秩序,冇想到外麵還有流浪的獸人。
這讓她想起了曾經在貧民窟流浪的小豹子。
實在太可憐了。
她拿來一些食物遞給他,「看你瘦成這樣,肯定經常吃不飽,先吃點東西吧……有想去的地方嗎?家裡還有冇有其他親人?我可以送你過去。」
少年搖了搖頭,「我受過傷,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有什麼親人。」
沈棠聽了更加憐惜,「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說,「我叫阿憐。」
沈棠輕輕唸了兩遍,「阿憐,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少年抓著麵包,抬頭怯生生地問,「謝謝你救了我……我,我冇有地方可去了,你可以收留我嗎?」
沈棠聲音更加溫柔,「你先跟著我們吧,等到了皇城,我再給你找個好去處。」
「多謝陛下。」
沈棠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是陛下?」
阿憐眨了眨眼,無措地解釋,「他們都對你很尊敬,而且我曾經見過您的照片……」
沈棠摸摸他的頭,溫柔笑道,「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嗯。」
沈棠又囑咐了幾句,便先行離開。
門關上的剎那,屋內光線暗了幾分,房間重歸寂靜。
少年靜靜望著門口方向,看了很久,才閉上眼睛,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穿過北域冰原,到達下一個較繁華的城市後,沈棠下令停軍修整,補充後續行程的物資,順便去早市吃個早飯。
沈棠不想引起太大動靜,冇有暴露身份,戴上了「千人千麵」麵具,換了一張普通人的相貌。
阿憐見她變了張臉,愣在原地,臉上寫滿震驚,「這是……」
沈棠這纔想起他,笑著解釋,「就是個模擬麵具,用來偽裝身份的,不用奇怪。」
阿憐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才緩緩點頭,「原來是這樣。」
蕭燼在不遠處的攤位前招呼,「棠棠,我把飯端過來了,快過來吃點,一會兒又涼了。」
這裡雖然已不是冰原,但大清早天氣依舊很冷。沈棠裹緊身上的大衣,拉著阿憐的手走了過去。
沈棠要了一碗雲吞麵。
熱騰騰的麵湯冒著蒸汽,咬一口雲吞,唇齒間滿是鮮肉的香氣。
風餐露宿一路後,能吃上這麼一碗熱乎乎的雲吞麵,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恨不得連湯都喝個精光!
三千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