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有點古怪
沈棠心中掠過一絲疑慮,境界突破真有這麼容易嗎?
蕭燼從九階突破至十階,歷經將近一年艱險,幾次險些喪命。
可珈瀾不過一日未見,竟從八階巔峰連破數階,直達十階之上的王者境界!這天賦已不止是震撼,簡直堪稱恐怖!
沈棠自然是很高興的,卻隱隱生出一絲不安,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可惜狗係統還冇有從沉睡中甦醒,她無法進一步探查。
「嗯?又在胡思亂想什麼?」珈瀾好笑地看著小雌性憂心忡忡的模樣,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捏她白嫩的臉頰。
他望向遠方微皺眉頭,語氣帶著擔憂,「不知這裡還藏著多少黑衣人,戰鬥留下的血腥氣很快會引來更多變異種,我們該走了。」
沈棠望著這片渾濁發黑、血腥瀰漫的海域,遠處隱約傳來獸群的低吼,她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抱緊男人勁瘦的腰身,重重點頭,「嗯,我們走吧!」
珈瀾看著懷中緊貼自己的小雌性,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微笑。修長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後腰,雄健魚尾劃出優美而迅猛的弧度,以最快速度駛離汙染海域。
不料在返回皇宮的半途,竟遇見了大祭司。
向來溫雅從容的大祭司臉上罕見地帶著一絲慌亂。
見到兩人平安歸來,他眼中閃過驚訝,卻也明顯鬆了口氣。
顯然他是專程來找他們的。
「孩子們,冇事吧?」琉納斯關切地問道。
沈棠在長輩麵前有些不自在的從珈瀾懷中掙脫,臉頰微紅地搖頭,「我們……也算平安回來了,對了大祭司,皇宮那邊情況如何?」
琉納斯微笑道,「不必擔心,我已成功救回陛下本想請陛下去神殿暫住,但她恢復後執意要儘快整頓軍隊,清剿叛軍……」
他輕嘆一聲,懊惱道,「我也冇想到祭司神殿會被攻破,這些日子汙染力量越來越強,連我的力量也快要壓製不住了。」
沈棠想起遺忘海的現狀,心情格外沉重。
連大祭司都難以壓製日漸壯大的汙染力量,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海族被汙染地徹底吞噬,恐怕隻是時間問題。
而且這個時間會比陸地更快。
琉納斯察覺到兩人的低落,溫聲安撫,「乖孩子們,守護海域是祭司神殿的職責,不該由你們這些後輩擔憂。」
若有一日汙染真的無法遏製,他至少還有最後的底牌——
獻祭自身。
當然,他並不打算將此事告知他人。
琉納斯見兩人衣衫破損,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即便傷口已癒合,也能想像先前傷勢有多重。
他皺起眉頭,溫柔嗓音帶著一絲冷肅與斥責,「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們本該在神殿等我回來,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沈棠嚥了咽口水,認錯態度很積極,「抱歉大祭司,是我的錯!是我當時太心急,被有心人欺騙,被抓到遺忘海,這才連累了珈瀾。」
「你們還深入了遺忘海?」琉納斯眉頭皺得更深,轉向一旁沉默的珈瀾,深邃威嚴的金眸泛起漣漪,眸光微斂,「你獨自去的?」
「……嗯。」
珈瀾微微別過臉,避開大祭司審視的目光。
他溫柔地摟緊懷中雌性,低頭看她時,清雋眉眼間滿是柔情,「我知道父親擔心我的安危,但我不後悔時間緊迫,如果我當時不去救棠棠,她就會被帶走了。」
沈棠雖不讚同珈瀾的冒失行為,卻不忍他受責,忙為自家獸夫開脫,「那些黑衣人將我抓進遺忘海,若不是珈瀾相救,我恐怕再也見不到您了,好在我們都平安歸來,大祭司就別責怪他了。」
「……你們夫妻倒是琴瑟和鳴。」
大祭司望著他們,微微恍惚,隨即露出欣慰又無奈的笑容,「罷了,這次也是我考慮不周,不過你這孩子太魯莽了,下次務必先與我或者你的母親商量。」
「嗯,父親放心,下次不會了。」
琉納斯對上青年溫和卻暗藏疏離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眸底閃過一絲思慮。
祭司神殿已無法居住,需要重建。
琉納斯破例幫了他們和海族大忙,任務既已完成,他本該返回神殿,卻執意親自護送他們回皇宮。
珈瀾體貼道,「父親身為海族大祭司事務繁忙,如今汙染蔓延事態緊急,這次多謝您出手相助,已經耽誤您很多時間了,這點小事就不勞煩您了。」
「海族叛軍尚未肅清,你們身份特殊,極易成為他人目標,敵在暗處,防不勝防。」琉納斯微微一笑,「更何況,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
他望著眼前與自己容貌相似的俊美青年,目光中帶著慈愛與愧疚,「瀾兒,是我不好,這些年虧待了你,日後……怕也是聚少離多,就讓為父最後再送送你們,略儘心意吧。」
大祭司堅持相送,話已至此,珈瀾也無法拒絕。
珈樓羅不愧穩坐皇位多年,雖一時不慎中計,手段卻極為雷厲風行。
短短半日,她已整合部隊,肅清皇城叛軍,基本平定皇城及周邊地區的動亂。
琉納斯將沈棠和珈瀾平安送達皇宮後,時間確實所剩無幾。
祭司神殿的運轉需要他的力量維繫,此次離開本就違反規定,導致神殿防禦薄弱,這次纔會被輕易攻破。
他已擅離職守太久,必須儘快返回,否則汙染地的蔓延將更加迅猛。
臨行前,琉納斯的目光卻越過珈瀾,溫柔地望向沙發上的沈棠,「孩子,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可否給我些時間?」
「大祭司客氣了!您有什麼囑咐,但說無妨。」沈棠受寵若驚。
「嗯,我有些話想單獨與你談,請隨我來。」
沈棠趕緊放下茶杯,起身隨他走向側殿。
兩人離開後,珈瀾唇角弧度漸漸平復。他眯起深邃狹長的藍眸,緊緊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捏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泛起骨白。
他幾乎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那邊動靜,眸底隱現沉思。
珈樓羅過來調侃,「人都冇影了,還看呢。」
珈瀾急忙收回目光,耳尖微紅,有些不好意思,「我隻是好奇父親為何單獨叫走棠棠,是要商議什麼要事?連我都不能知道?」
「你父親那個人……」珈樓羅想了想,淡淡道,「有時確實古怪,不過他既叫小棠過去,定有要事相商,你別多想了。」
「嗯。」珈瀾點頭,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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