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在茶樓外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殷家的馬車,也瞥到了殷鴻纔在馬車上。
不過,她如今並不在意殷家人做什麼。
殷家的事她也聽說了,無人願意出錢將範氏從大牢裏接出來,所以如今範氏還在牢中。
還有殷家的宅子已經被賣掉,殷鴻才如今找到這裏,隻怕是想找她借錢。
所以聽到夥計來到賬房傳話,說是有位自稱姓殷的老爺想要見她,薑梨就知道是殷鴻才。
薑梨還沒說話,她身旁的白芷就撇嘴道:“殷家人竟然還敢過來,當真以為小姐是泥人性子不成?”
薑梨笑了笑,她能理解白芷的憤怒,畢竟殷家確實沒存著什麼好心。
不過薑梨不會因此動怒,因為她知道,殷家倒黴的日子還長著呢。
當初她的病痛非一朝一夕,如今也要讓殷家慢慢享受失去的滋味。
薑梨也很想瞧瞧,殷鴻才來找她會說些什麼。
隨即,薑梨便吩咐道:“讓他在大堂稍等,我很快就到。”
夥計應下,便轉身回去傳話。
白芷不高興地努嘴道:“小姐就不該見殷家的人,他們纔不是什麼好人。”
薑梨笑看著小丫鬟,安撫道:“我自然知曉他們不是好人,所以要搭個戲台才行,也要讓更多人瞧瞧看。”
白芷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家小姐:“小姐的意思是——”
薑梨吩咐沒說話的忘憂:“去吧。”
忘憂意會,隨即便退下。
白芷看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小姐跟忘憂在打什麼啞謎。
不過,白芷也能看出來,自家小姐這次必然不會吃虧。
白芷的心情也瞬間好了起來。
薑梨來茶樓是查賬的,雖說讓夥計傳話說她很快就到,但她也沒著急過去,而是直到將這幾日的賬本看完。
待忘憂回來,薑梨才站起身,來到茶樓的大堂。
而此刻的殷鴻才,已經枯坐在大堂許久。
茶樓的客人來來往往,殷鴻才坐在茶桌前等著,手邊連一壺茶都沒有,顯得他與別的客人格格不入。
這家茶樓算是平價,跟對麵的茶樓比起來,是普通人完全能消費得起的。
就連如今的殷鴻才,想在茶樓買一壺茶,也並非做不到。
若是放在先前,他不知曉茶樓的東家是薑梨,殷鴻才也會自掏腰包買茶。
可如今,他知道茶樓的東家是誰,就不想再出一文錢。
殷鴻才坐在茶桌前,用嫌惡的眼神看向夥計,心想這些人真是沒有眼力見,沒看到他是貴客嗎,竟然不知道主動給他上壺茶。
即便被其他客人嫌棄,殷鴻才也依然沒有放在眼中,隻因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殷鴻才正襟危坐,卻在默默打量著這家茶樓。
對麵的那家不必說,若是能收入囊中,對殷家來說必然是極大的助力,到時候再不用擔心錢財的問題。
而眼前的這家茶樓,雖然跟對麵的茶樓不能比,但也還算不錯。
若是薑梨願意給,他也不介意劃在殷家名下。
隻不過,他好似從來沒聽說過這兩家茶樓的東家姓薑。
這丫頭,倒是藏得深。
殷鴻才琢磨了許多事,想著茶樓的事,想著薑梨名下還有哪些鋪子,越想越覺得後悔。
更別提如今的薑梨有了剿滅山匪的功勞,還被皇上封為溫寧縣主。
一個女子,要這樣的功勞有何用?
更別提薑梨當時已經嫁到了殷家,被封縣主又有什麼用?
還不如將這樣的功勞給殷家,也能助殷家的男子在官場上出人頭地。
殷鴻才越想,就越覺得薑梨不懂事,這麼大的功勞,竟然也不知道跟他們商議一下。
但凡跟他說過,他也不會讓薑梨獨攬功勞,至少也要給老二。
想到不成器的老二,殷鴻才就頭疼。
如今殷家宅子保不住,都怪那臭小子。
可若是功績給了老二,那小子說不準會收心,好好做官,不會再胡鬧。
這樣想著,殷鴻才就更覺得殷家如今這樣,都怪薑梨不懂事。
若是薑梨能將薑家的家產拿出來,再把剿滅山匪的功績拿出來,殷家如今也能更上一層樓,何至於如此啊。
但很快殷鴻才意識到,薑梨遲遲不現身,這是在故意拿喬?
嗬,不過是個從殷家和離的婦人,就算手中有錢財傍身,將來又能有什麼倚仗?
就算威遠侯念在先前在薑家長大的情誼,願意幫扶一把,但又能幫多久呢?
將來威遠侯娶妻,有了自己的夫人,怎會多管薑梨這個和離婦?
殷鴻才並不認為風頭正盛的威遠侯會娶一個和離過的女子。
若威遠侯當真對薑梨有男女之意,早就請旨賜婚,如何會等到現在。
殷鴻纔想到這些後,就更不把薑梨放在眼裏。
同時,他也在心中默默琢磨起另一件事。
威遠侯還未娶妻,若是能想法子讓他娶了殷氏女,是否也能幫殷家一把?
此刻的殷鴻才隻恨他將女兒嫁的太早了,沒能攀附上威遠侯。
事到如今,隻能在殷家同族中挑選一位合適的女子,讓她去接近威遠侯。
威遠侯帶著軍功歸來,正得聖寵,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他可不能落後纔是。
殷鴻才越想越著急,恨不得長翅膀飛回去,趕緊讓殷家同族找出合適的人選來。
待薑梨出現的時候,殷鴻才的眼神早就幾經變換,琢磨了好幾個人選了。
薑梨走到殷鴻才的麵前,並沒有坐下的意思:“不知殷老爺來找我,有何事?”
殷鴻才見狀很是不滿,一個和離婦罷了,竟然還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殷鴻才抬手敲了敲茶桌,冷聲道:“這就是薑家的規矩,讓你這般跟長輩說話?”
此時的殷鴻才並沒有察覺到,茶樓內已經坐滿了人,紛紛注意著他這裏的動靜。
薑梨壓下心頭升起的冷意,反問:“我倒是想請問殷老爺,我既然已經和離,為何還要來尋我?”
殷鴻才沒料到薑梨的態度如此不善,他倒是生起氣來,聲音也冷了幾分:“薑家丫頭,你我兩家的交情深,就算你已經從殷家和離,我身為長輩,也有管教你的責任。身為女子,不待在家裏繡花,到處拋頭露麵,還真是丟盡了薑家的顏麵。這樣吧,我不計前嫌,幫你看管鋪麵,你回去好生待著,也算不愧對你家中長輩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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