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氏得知後,殷鴻才隻好做主將秋雁“發賣”。
明麵上說是發賣,實則是來了招陽奉陰違,將秋雁偷偷藏在殷家外的一處小院子裏。
殷鴻才經常出府去見她,找的都是忙於公務的理由,範氏一次也沒再發現過。
隻是後來秋雁生下兩個孩子,孩子們又漸漸長大,殷鴻才籌劃著讓他們去學堂讀書,就生怕被範氏知曉,於是就給秋雁和孩子換了住處。
新的住處離得遠些,殷鴻才也就不能經常過來,跟秋雁見麵的次數就少了些。
“秋雁,我也是沒法子。範氏的頭疾愈發嚴重,興許沒多少時日了。待她一走,我就將你們母子三人接回去。隻是要委屈你,說是我二弟的遺孀。”
殷鴻才說完這些,沈秋雁的眼神閃躲起來,不過他並未察覺。
秋雁微垂著頭:“隻要能跟在老爺身邊,無名無分我也甘願。”
殷鴻才大笑不止,心裏更是高興,還得是秋雁知道心疼他。
殷鴻才就提起威遠侯府的事。
“薑氏得罪了威遠侯,對殷家不是件好事。可我總不能真把薑氏趕出去,她才來殷家幾日,若是將她趕出去,殷家的名聲可就毀了。”
秋雁掩蓋下眸底對殷鴻才的厭惡,笑說:“這還不簡單,先冷落了她,讓威遠侯知道老爺的態度,過些時日再找個錯處將她趕出去便可。”
殷鴻才沒能拿到惦記多年的薑家家產,心中萬般不甘。
但如今似乎也隻能如此了。
殷鴻纔在秋雁這裏坐了好大一會兒,才很是不捨得離開。
待他一走,秋雁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
一名男子從柴房走出來,麵上也同樣滿是鄙夷。
“他這樣的廢物,若不是佔著殷家嫡子的身份,又能做成什麼事?”
秋雁彎唇淺淺一笑,拉著男子的手走進屋裏。
“阿修,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男子不是別人,就是殷鴻才五年前就“病逝”的二弟殷修才。
實際上,當初的殷修才並沒有死。
殷修纔是庶出,生母不得寵,他也從小被殷鴻才這個兄長和嫡母苛待,恨透了嫡母和兄長,也恨透了殷家。
所以他不惜隱姓埋名,也要想盡辦法讓殷家覆滅。
隻可惜他能力有限,努力了這麼多年,也沒能傷及殷家的皮毛。
本以為薑氏女嫁到殷家後,殷家有了薑家的幫襯,他想做的事會更難如願,誰能料到殷家反而開始倒黴了。
殷修才隻覺得連老天爺都在幫他,這樣的機會若是他都抓不住,那就真的對不住這份眷顧。
“秋雁,接下來我會四處走動,讓殷鴻纔再也無法官復原職。你就哄著他,讓他什麼都別做。等到時候朝廷將他罷官的訊息傳下來,我就帶著你和兩個孩子離開。”
秋雁附在殷修才的懷中,微微點頭:“阿修,你放心,我會做好的。隻是到時候,你莫要嫌棄我跟殷鴻才的關係。”
殷修才輕輕扶著秋雁的後背,語氣無比的溫柔:“怎麼會?你為我生下兩個孩子,這些年又幫我打探了不少關於殷家的訊息,還挑撥了殷鴻才和範氏之間的關係。若是沒有你,隻怕我很難再傷到殷家分毫。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又怎麼會負你?”
……
殷鴻纔回到殷家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按照秋雁所說,先冷落了薑梨,將來再找機會將她趕出去。
隻不過薑梨是抱著牌位嫁進來的,就算要將人趕出去,也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才行。
若隻是說薑梨不敬公婆,這樣的理由隻怕傳出去也無人相信,畢竟有她抱牌位出嫁的事在先。
要不就想法子毀掉她的名聲,若是有人親眼所見薑梨是個不守婦道的人,即便有她嫁入殷家的事在先,也會被人指點議論。
到時候,殷家再出麵把薑梨趕出去,就不會被人指點議論。
殷鴻才雖然想到了這些,但他顧及的事很多,遲遲沒想清楚該如何做。
萬一沒能成功,反而讓人知道這些事是他做的,那麼殷家就隻能一直被人戳脊梁骨。
薑梨那邊等不到殷鴻才的動作,見他連著幾日都在府中沒出門,就決定先一步行事。
薑梨已經安排好護衛冒充綁匪,到時候當著殷家下人的麵將她擄走。
被人擄走後,她隻需要一夜未歸,再將這件事在京城宣揚開,她的名聲便會受損。
薑梨藉著去寺廟上香的理由出門,殷家果然沒人說什麼。
殷鴻才聽到薑梨要出門,歹毒的心思蠢蠢欲動,卻始終沒想好應該怎麼做。
直到薑梨坐上馬車走遠,殷鴻才還在書房連連嘆氣。
一方麵擔心錯過這次機會就再難抓到新的機會,另一方麵又擔心貿然行事會影響到殷家和他的名聲。
殷家最近的事太多,他不能在這種時候讓殷家再出岔子。
思索良久,殷鴻才選擇暫時放棄,打算下回再仔細琢磨個法子。
可又覺得若是不趁早將薑梨趕出殷家,就無法跟威遠侯府結交。
威遠侯跟薑梨有仇,這種時候他若是將薑梨趕出去,必然能讓威遠侯願意幫他和殷家。
想到他的官職,殷鴻才蠢蠢欲動。
不知思索了多久,他才下定決心,找來心腹交代道:“去找幾個靠譜的人,在大少夫人上香回來的路上將她擄走。”
心腹按照殷鴻才的意思去辦。
殷鴻才抬頭看向窗外綠油油的樹葉,一時有些失神。
他不知這樣做到底能不能行,但此時也隻能先賭一把再說了。
……
另一邊。
薑梨不想再耽擱,所以選擇在上山的路上行動。
一群山匪攔在馬車前,很快就將馬車團團圍住,要搶東西。
薑梨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擰起。
眼前的這些山匪不是她的護衛,難道還有另一夥兒人?
還是說殷鴻纔出手了?
薑梨倒是不確定殷鴻才會不會出手,前世的殷鴻才就很愛名聲,就算真的做點什麼事,也不會讓人知道是他做的。
所以這群人到底是不是殷鴻纔派來的人,薑梨並不確定。
但管他們是誰,既然來了,那就藉著他們的手,做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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