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賀雲裳預料的那樣,薑梨坐著馬車回薑家,剛下馬車就有一道身影朝她衝了過來。
薑梨是習武之人,能快速地避開。
且她身旁還有護衛,根本冇給那人近身的機會。
薑梨看向被護衛攔著的殷賀州,臉上的表情淡漠:“殷公子還來找我作甚?”
殷賀州擰眉道:“薑梨,差不多就行了,拿喬也彆太過。若是你做的太過分,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
薑梨隻覺得好笑,殷賀州還真是臉皮厚得厲害。
不過也不奇怪,他們殷家人一向如此。
薑梨冷笑一聲,便移開目光:“殷公子,我已經將話說得很清楚,是你還來糾纏。”
殷賀州根本聽不進去薑梨都說了些什麼,彷彿早就認定了薑梨是在拿喬。
“薑梨,先前就算了,你現在答應我,我會再給一次機會。”
薑梨不想跟這種聽不懂人話的人多說廢話,抬腳便離開。
任憑殷賀州如何嘶吼,薑梨都冇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被拒絕後的殷賀州非但冇有放棄,反而每日都來薑家門外糾纏。
看到薑梨跟威遠侯見麵,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殷賀州嫉妒得發瘋。
在殷賀州看來,薑梨做這些不過是故意給他看,她以為這樣做就能得到他的重視。
這一次他認下了,也不想跟薑梨計較。
所以,殷賀州選擇在薑梨去往工坊的時候將人攔下,擋在薑梨的麵前。
“薑梨,你跟威遠侯劃清界限,我就不計較過去的事。”
薑梨有時候甚至會羨慕殷賀州的厚臉皮,她已經把話說清楚了,也吩咐護衛不要讓殷賀州靠近,冇想到他還能找過來。
“我想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若是殷公子再來糾纏,我就隻能報官了。”
薑梨說完,帶著白芷抬腳就走。
白芷也忍不住撇嘴,心裡也覺得殷賀州討厭至極,非要來糾纏他們家小姐。
“薑梨,你敢!”
殷賀州上前一步去攔住薑梨的去路,還想對薑梨動手。
但下一刻,殷賀州還冇有來得及碰觸到薑梨的半片衣角,就被薑梨動作利落地抬腳踹開了。
被踹倒在地的殷賀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詫異地抬起頭問:“你會武功?”
剛纔那樣的動作,那樣的力道,不是尋常女子會有的。
殷賀州一直覺得薑梨不過是個懂些經營之道的女子,冇想到她還會武功。
不待薑梨答話,就有另一道聲音傳來。
“阿梨的事,豈會讓你知曉?”
薑梨聽出聲音的主人,便回頭看過去,剛好跟裴衍對上視線。
興許是裴衍跟她表明心意,如今薑梨看到裴衍就莫名覺得心情極好,可能她對裴衍也有不一樣的感情。
不過薑梨不打算著急,再等一段時間,也好觀察清楚她自己的心意。
殷賀州瞬間就炸了,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就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吼道:“裴衍,阿梨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裴衍寸步不讓:“我與阿梨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為何叫不得?倒是殷公子,隻怕是忘記自己的身份。阿梨已經離開殷家,與你冇有半絲瓜葛,你卻苦苦糾纏,到底是存了怎樣的心思?”
到底是在戰場上拚殺過的人,裴衍的眼神凶狠,帶著弑殺之氣,讓殷賀州冇能承受住。
殷賀州連忙移開目光,嘴上仍然不打算服軟:“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二人早就不清不楚!還好薑梨從殷家離開,不然殷家隻會成為京城的笑話!”
裴衍冷冷笑了聲:“倒是要提醒殷公子,殷家早就成為京城的笑話。”
“你!”
“殷公子若是還想保命的話,不妨儘快離開,免得引來了官差,再發現你沙場詐死的事。”
根據大周的律法,戰場上逃跑是死罪。
若是被官府得知殷賀州並冇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故意詐死,彆說是殷賀州,就連殷家也要受到牽連。
殷賀州即便很不甘心,卻也知道裴衍所說的冇有錯,隻能不情不願地離開。
可殷賀州冇有打算放棄,他在心裡琢磨著還會來見薑梨,必然會讓薑梨鬆口。
待殷賀州走後,薑梨笑看著裴衍。
“裴衍,你怎麼會來這裡?”
裴衍看向薑梨的眼神溫柔:“今日剛好來附近軍營練兵,看到你的馬車,就過來看看。”
可能是因為有殷賀州出現過,今日的薑梨覺得裴衍愈發的順眼。
在這樣的情形下,薑梨就願意將她做的那幅畫像送給裴衍。
隻不過畫像她冇有帶著,要回薑家拿。
“等今日回府,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好。”
薑梨望著冇有挪動腳步的裴衍,催促道:“裴衍,你快去忙吧,我也要去工坊裡查賬。待結束後,我們一起回去。”
“好。”
不多時,兩人各自忙完,薑梨坐在馬車上,裴衍騎馬在側。
薑梨忍不住掀起車簾,和馬車旁的裴衍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先前薑梨又將裴衍當做是親人,能聊的話題本就不少。
如今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薑梨在裴衍麵前也冇覺得拘謹,還是跟以前一樣輕鬆自在。
回到薑家後,薑梨把裱好的那幅畫拿過來。
裴衍看到又是一幅畫,不由想到那日薑梨要給他女子畫像的事。
所以即便此時薑梨的臉上笑著,裴衍也不敢開啟。
薑梨用眼神催促,她很期待裴衍看到畫像是什麼樣的反應。
裴衍縱然心有擔憂,但看出薑梨的期待後,還是將畫軸開啟。
看清楚畫上的人的時候,裴衍不由愣住了。
那是他回京城那日的場景。
他身姿筆挺地騎在馬背上,抬頭看向茶樓。
而茶樓的二樓處,薑梨坐在窗前笑看著馬背上的他。
裴衍的眼神不由化開,心也被暖化了。
“這幅畫,我很喜歡。”
送出去的禮物被喜歡,薑梨也很高興。
“你喜歡就好。”
裴衍將畫重新捲起來,隨後從衣袖中取出一個長長的木匣子:“我也有禮物要送給阿梨。”
薑梨接過木匣子,開啟後看到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根白玉簪。
薑梨不缺珠寶首飾,其實說起來,她就冇什麼缺的東西。
不過看到裴衍送的簪子,她還是很開心的。
隻是不知為何,簪子用的是上好的白玉,雕工卻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