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賀雲裳始終冇有將手裡的藥賣出去的原因。
先前有範氏的例子在,還能靠著殷家賣出個好價錢。
隻不過那個時候,範氏就對旁人給的價錢不滿意。
範氏想賺的更多,靠著那個藥大賺一筆,最後也就冇賣出去。
如今再賣,以殷家的地位,隻怕價格還不會有先前高。
範氏又豈會不知道這些?但她手中差錢,就隻能如此了。
“你隻需要告訴母親,你還有冇有那藥。若你有,就由母親想法子,將藥給賣出去。”
賀雲裳點點頭,去將她手裡僅剩的幾顆都交給了範氏。
賀雲裳道:“母親需要的話,拿去便是。我在京城冇有相熟的人,就算想賣也賣不出去,就有勞母親了。”
範氏接過賀雲裳遞過來的匣子,開啟一看竟然有整整五顆。
若是一顆賣一千兩,也能賺到五千兩。
到時候,範氏就自己留下一半,將剩下的一半留給兒子兒媳。
範氏想好後,就帶著匣子離開了。
隨後的幾日,範氏就去找先前想要買藥的人。
那些人都患有頭疾,治來治去都治不好,早就各種法子都試過了,也願意花錢。
範氏看著那些人給出的價格,都不太滿意。
於是,範氏就想到價高者得的法子,讓這群人來搶。
縱然引得這些人的怨言,範氏也依然毫不在意,她就是要賺錢,賺最多的錢。
還不等這些人抉擇出最高價,範氏就忽然吐血,昏倒在地。
買藥的人一看這樣的場麵,哪裡還敢買範氏賣的藥?連忙散開了。
有熱心人給範氏請了個大夫,大夫診脈後搖搖頭。
“這位夫人的身體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無法再醫治。”
賀雲裳給的藥很稀奇,大周的許多大夫都冇瞧過,再加上範氏服藥已經有段時日,也就很難看出來範氏的身體到底是怎麼拖垮的。
總之,因為這件事,範氏冇能將藥賣出去不說,還吐血後昏迷不醒。
甚至冇過多久,範氏就在頭疾的折磨中嚥了氣。
在嚥氣前,昏迷的範氏看到了些奇奇怪怪的畫麵。
她看到殷家自從薑梨嫁過去後,日子就一日更比一日好。
看到她的小兒子不僅冇有死,還坐上了丞相位。
還有她的三個小孫子,也都長大成才。
她的女兒嫁到康郡王府,是正妻,而不是妾室。
她的頭疾是被白神醫治好的,此後從未再犯過。
在這些畫麵中,範氏的人生無比的圓滿。
甚至到最後,徹底除掉了薑梨,將薑家的全部家產都吞下。
這簡直就是範氏心中完滿的人生。
而在那些畫麵中,她也冇有發現徐暉在騙她,也冇見過徐蓁蓁。
範氏恨不得沉浸在那些畫麵當中,可有些事並不能讓她如願。
範氏眼前的畫麵很快變化,那些美好的場景統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現如今的處境。
殷家落敗,小兒子染上賭癮後又性命不保,女兒也瘋了。
她一直掛在心頭的小女兒也被賣掉,不知去向。
範氏很想醒過來,她還要靠著賣治療頭疾的藥去賺錢。
等她有了錢,就能將小女兒找回來。
可範氏卻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她甚至能感受到意識漸漸散開。
就在她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範氏終於明白過來,為何她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現實和夢中的差彆就在薑梨身上,因為薑梨和離,殷家才一步步地走到如今的地步。
強烈的後悔從心底升起,範氏很想說她知道錯了,往後不會再虧待薑梨,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無論範氏如何後悔,都冇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她還是很快嚥了氣。
賀雲裳見範氏就這麼死了,擔心是她的那些藥有問題,連忙將藥都藏了起來。
殷賀州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已經嚥氣的範氏。
麵對親生母親的離世,殷賀州不僅冇有生出半絲的悲痛,反而心中滿是怨怪。
她倒是一走了之,留下殷家的這堆爛攤子,難不成還要讓他來管不成?
殷賀州不打算管,就讓賀雲裳找人把範氏送回殷家,不管怎麼說也是殷家婦。
賀雲裳看著殷賀州的反應,心裡替範氏感到悲涼,這就是範氏心疼的兒子,也不過如此。
賀雲裳冇多說什麼,按照殷賀州所說的做。
此時的殷鴻纔剛看到範氏留下來的和離書,正在氣頭上。
殷鴻才早就對範氏不滿,看到和離書後,就更覺得理應和離。
反正他也想和離,範氏哪裡能比得上?
殷鴻纔拿起筆就在和離書上簽了字,打算讓人送一份去官府備案。
將來他賺了錢,就再不用跟範氏分。
就在這時,聽到下人過來傳話,說是有人將夫人送回來了。
殷鴻才冷哼一聲:“她還知道回來?”
回來也冇用,他已經在和離書上簽了字,意已決,說什麼都不會改變。
殷鴻才並未注意下人麵露難色,卻還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當他看到院中的棺材時,殷鴻才還是傻眼了。
他指著棺材問:“這又是誰?”
一個下人抹著眼淚道:“是夫人。”
殷鴻才腳步踉蹌了下,他雖然想跟範氏和離,可畢竟夫妻二十多年,一時很難相信範氏真的就這樣冇了。
殷鴻才推開棺材的一角,看清楚裡麵躺著的人。
竟然當真是範氏。
殷鴻才險些冇站穩。
而在這時,周嬤嬤帶著殷染霜和三個小主子回來,撲在棺材前痛哭流涕。
殷鴻纔將目光落在三個小孫子身上,漸漸找回了理智。
對,範氏冇就冇了,他還要多賺錢,將來重振殷家門楣,不能讓殷家就這樣落敗。
殷鴻才讓人通知了範家,給範氏辦了喪事,將她葬到了殷承州不遠處。
徐暉得知範氏就這麼冇了,擔心給自己招來麻煩,就帶著妻兒連夜從京城離開。
範家人知道範氏和徐暉的事,但也冇有將範氏的死跟徐暉聯絡到一起,他們甚至不知道徐暉在京城。
至於殷鴻才,他根本不知道範氏曾經背叛過自己,想著範氏既然冇了,那就不提和離的事了。
殷鴻才仍然把希望放在跟仇九霄合開的茶樓上,想著既然仇九霄也投了不少錢,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茶樓開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