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話音未落,三人就圍住了葉柄義,光頭漢子舉起了碩大的拳頭,如果落在葉柄義身上,無論打在哪裡,都會要了他半條老命。
“住手!”那位低著頭的青年人大聲喝斥道,並慢慢站起來,緩緩走過去。
“這麼大年紀的人,你們也要欺負,還是不是人啊!”青年人繼續輕描淡寫地說著。
話未講完,忽然身形一閃,隻聽得“劈啪”三聲脆響,每人領了一個嘴巴子,並把三個人都扒拉到一邊去。青年人卻又站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似乎他未曾動過一般。
三個漢子居然不敢反抗,還像個小媳婦兒一般,乖乖站到一邊,一麵不停摸著被打的臉,一麵用眼去瞟坐著的胖漢子。
胖漢子圓目怒睜,在另一個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慕青,你小子不要太過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亂我的好事,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慕青冷冷笑道:“費大蟲,有膽量就和爺爺我過幾招,誰輸誰孫子,誰輸對誰的話就言聽計從,敢來嗎?”
“欺人太甚,這是牢房,狹小偪仄。等出去,我們再大戰三百回合。”費大蟲一揮手,光頭漢子等三人,忙乖乖退到了他身邊坐下。
費大蟲手下這四條漢子,多多少少都吃過慕青的虧。這小子身手了得,他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葉柄義忙嚮慕青拱手錶示感謝,慕青一擺手:“老人家,不必謝,這般大年紀卻不知為何進來了?”
“唉,我也不清楚,稀裡糊塗就被抓進來了。”葉柄義長嘆一聲。
“狗官,待我出去,必殺他個乾乾淨淨。”
“慕青,不可妄言。”半躺著的中年人開口道。
慕青走過去,蹲下應答:“是,洪先生。”
洪先生衝著葉柄義淡淡的一笑,指了指一旁。葉柄義便走過去坐下。
芸殊和大川摸黑趕到縣城門口,城門已關,進不去了。
大川徵求芸殊的意思,芸殊說:“我們在附近找一個村莊,看看哪家能不能借宿一晚。”
大川點頭,也隻好如此。
大川點亮火把,趕著牛車圍著縣城兜圈,結果在城東門外不遠找到了一個村莊,是洪家村。
大川牽著牛進了村,敲門問了幾家,都表示住不下,其實就是不願意留陌生人過夜。
大川在一家泥土圍牆的小院門口停下,敲了敲院門,又喊了幾句:“請問有人在家嗎?”
不多時,聽見開木門的聲音,一個老大爺提燈走出來,他擦了擦眼睛,發出蒼老的聲音:“誰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纔剛進入亥時,約現代人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古代人夜晚睡得早才覺得已經很晚了。
大川忙詢問:“大爺,我們是從遠處來的,準備進城,結果城門關了進不去,能否在您家裡借宿一晚?”
老大爺仔細看了看大川,又看向他身後的牛車。大川忙解釋:“哦,大爺,車裡麵有我的外甥女。”
芸殊忙從車上跳下來。
老大爺笑了:“進來吧,還帶著個小姑娘,在野外也不安全。”他麻利地將院門開啟。
大川大喜,牽著牛車進了小院,大爺關好院門,讓大川將牛拴在院子裡的一塊大石頭上,他抱了一些乾草給牛吃。
接著將大川和芸殊引入屋子裡,這時裡屋有起身的響聲。老大爺就直接喊起來:“老婆子,家裡來人了,你去燒點熱水吧。”
“好,”一個老婦人走出房門,身後還跟著一個怯生生的五六歲小女孩。
大川和芸殊忙打招呼:“大娘,”“奶奶,打擾了。”
老婦人笑了,忙還禮:“無妨無妨,既然進了家門,就當作自己家,別客氣。”
老大爺問:“你們趕車急,應該還冇吃飯吧,老婆子,蒸幾個饃饃吧。”
大川忙推辭:“大爺,我們不餓,不用這麼麻煩的。”
“冇關係,先坐。”大爺忙讓兩人在飯桌邊坐下。
芸殊見屋子裡雖然簡陋,卻十分乾淨整潔,又看見旁邊木架子上還放著幾本書,也是大吃一驚:難道他們家還有讀書人?
這個時代讀書,可不是平常百姓家能讀得起的。芸殊便問:“大爺,你們家都有些什麼人啊?”
老大爺長嘆一聲:“唉,除了我和你們大娘,就是剛纔那個小孫女。”
“那她爹孃呢?”
老大爺抹了一把眼淚:“她娘嫌棄家裡窮,一年前就出走了,如今音訊全無;她爹前兩天又被官府抓走了,唉,就留下我們三人,老的老、小的小。”
“官府為什麼要抓她爹呀?”大川不解地問。
老大爺又抹了把淚:“這不是新縣太老爺剛上任,一切權力都在那個黑了良心的王縣丞手中,他巧立名目,增加稅收,欺壓百姓,壞事做儘。我兒子就和幾個人一起去衙門請命,結果被抓。”
芸殊問:“孩子她爹是個讀書人?”
“對,你怎麼知道。唉,讀了這麼多年,考了兩三次,冇考上秀才,家裡窮得叮噹響,他隻好放棄考試,在家務農。”老大爺說道。
“仕途不好走啊。”大川慨嘆,“我爹,昨天也被官府抓走了。”
老大爺十分吃驚:“你爹,多大年紀,犯了什麼事呀?”
“今年都五十七歲了。”大川就簡單地把經過說了。
老大爺氣得又大罵了一頓王縣丞。
“我們明天就是想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把外公救出來。”芸殊說。
老大爺一拍大腿:“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這是什麼意思?”大川忙問。
老大爺說:“這個狗官,你們知道他為什麼要抓這麼多人嗎?就是為了多撈錢,隻要你們願意掏錢,什麼罪都能買出來。”
“是這樣嗎?”芸殊大驚,但也心中一喜,這豈不是表示外公有出來的可能了,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麼價,我們掏不掏得起這些錢。
“丫頭啊,聽你舅剛纔說的情況,應該不會收太多錢,他們不會讓百姓完全拿不起錢,那樣他們就賺不到錢了。昨天,衙差來家裡說了,我兒子隻要交三兩銀子,就能馬上放出來。唉,可我們哪裡能拿得出來呀!”
“爺爺,你兒子叫什麼名字?”芸殊問,她覺得這家人很好,她如果有這個能力,就幫一把。
“叫洪欣,三十多歲了。”
這時,老婦人端上了幾個熱氣騰騰的饃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