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採摘了不少蘑菇,個頭大並且新鮮。中午是吃帶來的乾糧,陳氏一大早就烙了好些個肉餅,給他們帶著。
大江特別開心,想到蘑菇又能賺錢,感慨地說:“以前我們怎麼就那麼笨,不知道蘑菇有這麼好吃,還能賺錢。”
大川笑著迴應:“因為我們不認識,現在是因為芸兒清楚哪些菇子能吃,哪些不能吃。要不你敢去采嗎?”
早春接過話題:“總的來說,是芸兒厲害,我們跟著沾光。”
大江笑著點頭:“對、對對,芸兒,你怎麼這麼能乾,讓大舅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嗯,你們就使勁兒地吹吧,把我吹上天去。小心飄走了,回不來了。”
大家鬨笑起來。
“我們已經摘了不少,天也不晚了,我們回去吧。等一下還要準備收蘑菇呢。”芸殊望瞭望天空,太陽已經偏西了。
於是,五個人就往回走。
快到蕪澤坡時,看見路上亂糟糟的腳印,芸殊有種不祥的預感:“不好,可能發生了什麼事,快走。”
大江漫不經心地說:“能發生什麼呀,是不是他們采蘑菇得早早就回來了。”
大川也皺起眉頭:“他們照說不會這麼快,不對,還有馬蹄印呢。”
沈氏和早春也緊張了起來。
芸殊拔腿就往家裡跑,到了院門口就聽見裡麵有哭聲,是娘葉氏的聲音,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這種哭聲了。芸殊似乎是又回到張家莊的感覺,難道張久田來了?
院子裡烏煙瘴氣,一看就是被踐踏過的。
芸殊將揹簍放在門邊,心跳得厲害,一步一步沉重而緩慢地走進屋子。
屋子裡一樣亂七八糟,葉氏坐在地上,抱著昏迷不醒的陳氏,身邊蹲著一起掉淚的王嬸子,有個姑娘正在哄著哭鬨的子文,邊上還站著另一個婦人。
王嬸子邊哽咽,邊勸說:“荷花,你先起來。在地上坐久了不好,你有身孕呢,你娘會冇事的,我們幫忙把她抬到坑上去,好嗎?”
葉氏嗚嗚嗚哭著不肯動。
“王奶奶,我外婆、我娘這是怎麼了?”芸殊輕聲地問著。
王嬸子似乎是被嚇到了,肩膀抖了一下,回過頭見是芸殊,長嘆一聲:“你們可回來了,那些天殺的衙役們,土匪啊,把你外公抓走了,還打昏了你外婆……”
“衙役?”芸殊重複著,“他們怎麼又來了。”
剛跑進門的大江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大川發出一聲悶哼,飛快地轉身往外跑。
芸殊馬上喊道:“二舅,冷靜。”
示意一隻腳跨進門的早春,早春十分機靈,轉身就去追大川。門外傳來了大川的吼叫聲。
芸殊輕輕安慰葉氏:“娘,芸殊回來了,你先放開外婆,一切有我呢。”
“嗯,芸兒,你外婆是為了護我受傷的。”
“知道了,你先起來。”她掰開葉氏抱著陳氏的手,抱起陳氏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沈氏和王嬸子忙將葉氏攙扶起來。
“芸丫頭,我已經讓二丫去叫林大夫了。
“多謝王奶奶,”芸殊將陳氏放在床上,躺好後,摸了摸陳氏的胸口,又檢查了一下身上是否有外傷。
還好,心跳正常,也冇有特別大的傷痕。
不多時,林大夫匆匆趕來。
“不巧,我剛剛去山上採藥回來,讓你們久等了。”林大夫不好意思地解釋著。
“冇事,林爺爺。你來了就好,幫我看看外婆是怎麼了,昏迷不醒呢。”
“好,不用擔心。我瞧瞧。”林大夫進了房間,仔細為陳氏號脈。
大家焦急地在廳裡等著,芸殊問王嬸子:“王奶奶,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王嬸子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一位姑娘:“我是事後才趕過來的,當時衙役們已經出了村口。蘭花你說說。”
蘭花,是村子裡葉老憨的孫女,今年十五歲,前不久與張家莊的一個青年張二虎訂了婚,她家住在村尾,離這裡近。她正在自己院子裡縫補她爺的褂子,就看到了一夥衙役往蕪澤坡去。
她放下手中的活,就想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結果見到那幫衙役們。其中有個胖子騎著馬,跟著七八個衙役,他們進了小院子,見東西就踢,見花草就用鞭子抽。
陳氏和葉氏跑出來,想阻止,也被鞭子打了。那胖子吆喝道:“葉柄義呢,滾出來。男人死絕了嘛?”
他跳下馬帶著三四個人衝進屋子,就是一通亂砸。正好這時葉柄義跑回來,他還冇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就被兩個衙役摁住,直接就鎖住了。
那胖官爺走出屋子,問:“你就是葉柄義?”
葉柄義纔有機會問:“怎麼了,你們這是?”
胖官爺厲聲嗬斥:“把他帶走。”
這時,葉氏衝過來,擋住他們的去路,大聲問道:“你們憑什麼抓我爹,他到底犯了什麼罪?請明明白白告知。”
“哼,有人把他告了,官差辦事,如有阻擋,同罪。”胖官爺一甩手中的鞭子。
葉氏不讓,另一個矮瘦的衙役上前就一腳踢向葉氏的肚子,一旁陳氏大驚,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個箭步衝過去,當住了這一腳,當場就被踢昏了。
那幫衙役就押著葉柄義走了。
芸殊問:“聽到那些衙役叫那位胖官爺什麼嗎?”
蘭花仔細想了想說:“好像喊他費捕頭,也有喊他老大的。對了,那個踢你外婆的衙役有人叫他黃二狗。”
大川憤怒地罵道:“該死的……”被早春拽住衣角。
芸殊對蘭花表示了感謝:“蘭花姐,今天真的很感謝你。”
蘭花羞澀地一笑:“不用,隻是我冇敢上前,躲在籬笆牆外麵從縫隙裡看到的,等他們走了我纔敢……對不起!”
芸殊很是感動,冇想到蘭花本性如此淳良,笑了笑:“蘭花姐,你十分勇敢,幫我們第一時間瞭解了真相。葉家全家人都記得你這份大恩。”
另外一個婦人是蘭花的嬸子,趙氏。芸殊一愣,竟是第二天槐樹下與狗子娘一起說葉氏壞話的婦人。
趙氏尷尬地衝芸殊一笑,臉上滿是算計:“嘿嘿,我是蘭花喊來幫忙的,這,這……”
芸殊冇有搭理她,大川上前表示了感謝。
這時,林大夫和沈氏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大家都一起圍攏過來。
芸殊忙問:“林爺爺,我外婆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