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殊覺得這個風洛塵,不懷好意,留在這裡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企圖。要不然,傷好了為什麼還不離開呢?她必須要將人支走。
然而,此人慣會表演。竟然贏得了除她外,全家人的喜歡。
別看他平時裝模作樣冷冰冰的樣子,卻有一張會哄人的嘴,將陳氏與葉氏喜得團團轉。不是給他做湯喝,就是專門做辣菜給他吃。現在打跑大熊,又成功收穫了葉柄義和石頭的心。
葉柄義覺得他幫了葉家,是葉家福星,不是他出麵,那場鬨劇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們居然成了忘年交。
石頭無比崇拜他,一有空就跟著他,想讓他教教自己的功夫。
其實這些自己都能做到,不就是個小小的葉大熊、田老四嗎?真後悔自己冇早下手,就冇他什麼事情了。
“芸兒,給風公子去炒個什麼辣菜,他最喜歡吃你炒的菜。”陳氏把鍋鏟子往芸殊手中一塞。
噯,外婆,我纔是你親外孫女。你這樣對我真的合適嗎?芸殊心裡腹誹,可冇說出來,也冇接外婆手中的鏟子。
“芸兒,風公子還病著呢,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受累啦。”陳氏笑嘻嘻的。
隻得去炒了個酸辣土豆絲……
夜深了,整個埔田村非常安靜,隻有田野裡蟲鳴蛙趣,連樹葉和青草都一動不動。十多條黑影悄無聲息地,飛快地在大道上賓士,直接進入了蕪澤坡的小院子。
其他人留在院子裡,三人迅速進入屋中。
“見過主子,卑職來遲,罪該萬死,請處罰。”為首的黑衣漢子給風洛塵行禮。
風洛塵一擺手:“無妨,紀白,你去幫我做一件事,讓慕既明去幫我準備……”
“是,卑職這就去辦,其他人?”紀白欲言又止。
“留下卞賢、追風,其他人你都帶走,住在鎮上,越隱蔽越好。”風洛塵吩咐道。
“是,我辦完事後,也過來?”
“那隨便你吧。”
紀白一喜,對身邊兩人輕聲道:“好好照顧公子,如再有差錯,提頭來見。”
“是,”兩人點頭。
紀白一閃身出了屋子,帶著外麵的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風洛塵打了個嗬欠,一擺手,兩個人瞬間也消失在黑暗中。
芸殊突然醒來,她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是人快速掠過時的風聲。她睜開眼睛,迅速爬下床,開啟房門,走到院子裡,四處張望,除了蟲鳴聲,空無一物。
她伸了個懶腰,轉身回房繼續睡覺去了。
轉眼過去三天,天氣悶熱,到了下午天慢慢地陰沉下來,看樣子要下雨啦。
芸殊再次檢查了地裡的辣椒苗和土豆苗,都長得很好,每一畦菜兩邊的畦溝都暢通無阻,不用擔心漫水。
打井的師傅們也都做好撤離的準備。
起風了,呼啦啦的。
這時,蕪澤坡的路上來了幾個衙役,後麵跟著一幫小孩子,他們徑直走向芸殊的院子。
一路引來了不少在田地裡乾活人的注意,都駐足向這邊張望。
“這是怎麼了,官兵來乾嘛?”有人問。
“是葉柄義家出了什麼事情啊?”
“不知道啊,要不要去瞧瞧呢?”
狗子爹也在其中,他鄙夷不屑地哼了一聲:“定是被人告官了,家裡藏了歹人。你們還不知道吧,田五兒、二虎和水生就是被這個歹人害了呢!”
“真的嗎?”很多人不相信,田五兒幾個人雖然冇見到人,但也冇見到屍體呀,怎麼就斷定是被人害了呢?
為首的是張捕頭,帶著五個捕快。
其中一個捕快上前喊話:“屋子裡的人聽著,這是葉柄義家嗎,你們被人告到縣衙去了,我們是奉命前來捉人的,出來跟我們走吧。”
聽到喊話,芸殊、葉柄義、石頭都出來了,見是衙役,大家都懵了。
村子裡很少會進衙役,多少年也冇有發生過人命官司之類的大案。平常的日子裡,老百姓是很懼怕衙役的,知道他們來一定冇好事。
葉柄義心裡就是一涼:這是咋了,家裡有人違法犯罪了嗎?手一哆嗦,煙桿子滑落在地上。石頭背脊變得僵硬,想彎腰去撿,卻怎樣都彎不下去。
還是芸殊將煙桿子撿起來,交到外公手中。芸殊見外公外婆、石頭臉色蒼白,十分膽怯的神態,忙上前一步站出來:“敢問差爺,我們是犯了什麼事嗎?”
那喊話的捕快重新又喊一遍:“是葉柄義家吧,今天有人將你們告上衙門了,說你們家藏著歹徒,這個歹徒殺害了幾個人,前兩天還把他們家人給打了,可有此事?”
葉柄義忙分辯:“官差大老爺呀,絕無此事,他們是誣告,請問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們家害了別人,冤枉啊!”
張捕頭環視了一下四周,輕哼一聲,態度生硬:“少囉嗦,人家告狀了你們,我們就隻能跑腿拿人,有什麼情況到縣太老爺那裡去說,和我們說不著。”
這時,風忽然停了,天更黑。
張捕頭又說:“家裡藏著什麼人,都叫出來見見麵吧?”
芸殊走到張捕頭近前:“各位官爺,你們看天馬上就要下雨啦,不如先進屋躲避一下,我把家中所有人都叫出來,給官爺辨認。”
張捕頭還想拒絕,豆大的雨滴就“劈裡啪啦”地掉下來了。大家隻能都擠進屋去。看熱鬨的小孩和村民見小茅草屋裡擠滿了人,而且還有衙役在,根本就不敢往裡麵擠,隻得用衣服裹了頭,撒丫子冒雨往家跑。
進了屋,芸殊忙請張捕頭坐在桌邊,陳氏、石頭趕忙搬來凳子,讓其他捕快坐下來。早春倒來溫開水,每人一碗送給他們喝。
張捕頭麵容嚴肅,但還是接過了水,一飲而儘。還真是渴了,從縣城到埔田村,他們足足走了三個時辰。不是王縣丞特別要求,他纔不會來管這埔田村的什麼破事呢。
被告們說有人被殺害了,卻不見屍身,又冇有人證物證,是空口無憑的,按縣衙門的規定,這種會被定為誣告,要挨板子趕人的。
然而,有王縣丞的什麼親戚的一封家書,案子就立下了,縣丞大人要親自審理,所以遣派張捕頭親自帶隊來埔田村。
“姑娘,雖喝了你們的水,但人我們還是要抓走的。”張捕頭先把惡話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