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嘴饞的樣子,讓藍苒覺得有些好笑。
但她也知道,大家都餓了。
她一邊扒拉著,鍋裏已經被油炸的縮小了許多的油渣,一邊看了眼,旁邊已經泛紅微焦的牛腿,對三個獸夫道:
“幹看著幹什麽,牛腿已經好了,可以吃飯了!”
而一聽到她這樣說,白川的眼睛立即一亮!
不用藍苒安排,他就拿起一邊的短刀,開始分解牛腿肉。
因為吃飯的木碗不大,所以每次切的肉,對三個獸夫們來說,都不算大。
幾隻幾乎都是三四口,就吃下一塊。
肉塊焦香微鹹,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就連藍苒都忍不住驚豔,這頭牛的肉,也太嫩了!
還是說,這個世界的牛肉,就是這麽嫩的?
畢竟這烤的,已經有九十分熟了!
藍苒吃完一塊牛肉,將碗放下,白川見狀,又給她碗裏切了一塊。
但藍苒沒急著吃,她用木勺在油鍋裏攪了攪,此時鍋裏的肉片已經縮水到極致,表麵微微泛黃,就連鍋裏的氣泡都細小許多。
眼看著差不多了,藍苒將剛剛讓白川幫忙,新挖出來的一個小木桶拿過來,又把蟹殼鍋拿過來。
然後她看向闌夜,用手比劃著:
“闌夜,幫我弄一個金屬漏勺出來,我要過濾一下油渣。”
闌夜聞言,看著藍苒手比劃的大小,放下自己的飯碗,隻動了動手指,一隻銀亮的勺子就出現在他手中。
藍苒伸手接過來,連忙先把鍋裏的油炸都撈出來。
再等會就要糊了!
隨後她拎著鍋的兩隻耳朵,小心翼翼的將鍋裏的牛油都倒進木桶裏。
滾燙的熱油倒出去,帶起一股熱氣和濃鬱的炸過的肉香味。
三個獸夫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全都看向那冒著熱氣的牛油,又看向那微微泛黃的油渣。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藍苒隱約覺得有些好笑。
平時一個個裝的多高冷深沉的呢,到了吃的麵前,卻又都不沉穩了!
她拿了個木盤過來。
這也是白川幫忙做出來的,除此外,廚房大致需要的工具,她都讓白川幫忙做了一份。
她將油炸往盤子裏裝了一點,撒上一點今天買的鹽,然後端著盤子顛了顛,讓鹽粉沾均勻。
眼下沒有更多調味料,隻能這樣。
不過就算這樣,也足夠了,畢竟一口鹹,滿口鮮。
藍苒將沾鹽油炸放到三個獸夫中間,抬了抬下巴:
“牛油渣,嚐嚐。”
三隻小動物聞聲,互相對視了一眼,卻是赤雲最先夾了一口。
白川和闌夜眼看著他將油渣放進口中,隨即響起“哢嚓哢嚓”的聲音。
明明還沒吃到,但是嘴裏的唾液卻在瘋狂分泌!
白川終於忍不住,趕忙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裏,那因為人形而縮短的小小尖牙,咬破肉渣的瞬間,汁水瞬間在嘴裏爆開,純粹的肉香頓時填滿口腔!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後的長尾巴快樂的在地板上掃來掃去。
藍苒在旁邊看著幾人的樣子,輕笑了下,而後拿過一碗洗幹淨的桑葚,放到肉渣旁邊:
“肉渣吃多了會膩,覺得膩了就吃幾個桑葚。”
做完這一切,藍苒拿起自己的碗,繼續吃碗裏的那塊肉。
屋外的雨勢很大,此時應該也才下午四點多,但外麵的天色卻幾乎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吃完飯,難得的,今天居然是赤雲收拾的碗筷。
客廳裏的火坑裏麵,火堆還在燒著。
這個坑是闌夜在房間正中間挖出來的,專門用來做飯和取暖。
用的時候就在裏麵生火,不用擔心燒到地板,不用的時候,就用一塊板蓋起來,也不影響在屋子裏活動。
但藍苒還是有些不喜歡,因為燒木柴的時候,總會有煙。
現在是春天,天氣暖和了,還可以開著門,要是冬天的時候,關上門,嗆人不說,搞不好還會中毒。
她琢磨著,等到天冷了,還是要在屋裏弄個土灶火炕。
至於現在,天氣好的時候,還是先在外麵生火做飯吧!
此時時間還早,但因為下雨,藍苒和三個獸夫都被困在屋裏,沒有事做。
藍苒在門邊坐了一會兒,看著外麵的雨幕。
連綿的雨點已經連成片,河灘邊的景色,都已經看不太清。
幸好闌夜他們建造房子的位置,選擇的更靠近上遊,距離河邊也有些距離。
否則這麽大的雨,還要擔心被水淹的問題。
看了一會兒,藍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連帶著,在直播鏡頭另一邊,看她發了半天呆的觀眾們,也跟著打起哈欠:
【無語,頭一次看流放直播,給我看困了!】
【樓上 1,我都被她傳染了,也跟著打哈欠。】
【別說,看著這雨景還挺舒服的,感覺心情都變好了,以前怎麽沒發現!】
【怎麽發現,生活區一共才幾棵樹,我現在都有點羨慕她了!】
【哈哈哈哈哈,樓上倒也不必!】
而此時,闌夜端著一杯水,走到藍苒身後,遞給她:
“雨下的這麽大,今晚應該停不了,妻主要是困了,可以直接去睡覺。”
藍苒聞言,轉過頭,看到遞過來的水杯,她接過來,說了聲謝謝,然後喝了一口。
她正好有些口渴。
結果一口水剛下肚,就聽到身旁黑蛇突然幽幽的吐出一句話:
“妻主就這樣把水喝下去,不擔心我在水裏做手腳嗎?”
她一怔,第二口水恰好喝到嘴裏,等到反應過來闌夜的話,隻覺得喉頭一緊,立刻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藍苒手扶著門檻,一邊咳,一邊睜大眼睛,轉頭去看那條蛇。
她不明白這條蛇又要幹什麽,但卻對上了黑蛇猩紅幽深的眸光。
見她咳的厲害,闌夜的眼睫顫了下。
他臉上的玩味收斂了些,眸光裏不自覺的帶了點擔心和懊惱。
他抬手,覆上雌性細薄的背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身體跟著微微俯身。
手心下能感覺到雌性身上,溫熱的體溫,和布料下柔軟的肌膚。
他長長的黑發滑落,幾縷發絲落在藍苒的肩頭,帶來雄性獸人身上,厚重的涼意,說話的聲音裏,帶著滿滿的歉意:
“抱歉,妻主,我隻是開個玩笑,感覺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