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狐狐賽高
常天辰也好奇她會怎麼做，從物資堆上跳下來後，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淩承恩後麵。
淩承恩從寒山獸人的手中拿走了那顆平平無奇的玉石，然後折返回貝婭麵前，從身後抽出骨刃，偏頭看著蹲在一旁的重真：「有冇有容器，竹筒之類的。」
重真看了眼她手裡的骨刃，遲疑了兩秒，將身後放著的竹杯遞了過去：「隻有這個。」
「回去給你換個新的。」淩承恩說道。
重真知道這個杯子接下來肯定是用不成了，倒也不是很在意，擺了擺手道：「你要是真能把這空間搞到手，一個竹杯算什麼？我自己回去就能做。」
竹杯本來就要定期更換，因為很容易發黴。
「你要取她的血？」重真雙手背在身後，彎腰看著她捏住貝婭往回收的左手，狠心地在那隻纖細的手腕上來了一刀。
鮮紅的血爭先恐後流出，緩緩流入了竹筒內。
淩承恩也冇有弄太多，血水隻淺淺冇過竹筒底部一層就收手，並叫來青川為貝婭止血。
白溪雖然被淩承恩氣走了，但冇一會兒又走了回來。
因為他是越想越不服氣，還是想看看淩承恩到底要怎麼做。
就算這次他們不行，但若是能偷師成功，以後再碰上這種好東西，也不至於拱手讓人。
所以淩承恩取完血，他就已經溜達回來，雙手環在胸前，微微眯起眼睛，安靜地觀察著她的動作。
淩承恩其實在昨天審問貝婭的時候，心底其實對這個空間有了初步的猜想，再加上貝婭的一些說辭，讓她逐漸確定了進出空間，主要和兩個因素相關。
其一就是貝婭的血液。
其二則是貝婭的意識，也就是精神力。
貝婭的血液是空間認主的關鍵。
也就是說，空間內肯定是儲存了她的血液資訊的，她隻需要找到這個儲存血液樣本的地方，並將血樣更換……就能完成空間易主。
這就是第一種方法。
有難度，且需要土係異能。
所以需要重真的幫忙。
其二就是用精神力來解決。
據貝婭自己交代，一天最多能從空間存取十次，這是她的極限。
超過十次，她會頭疼欲裂，甚至口鼻會流血。
所以蘇康也隻是將不常用的一些值錢物資放在空間裡，並不會經常取用。
這次是為了出蠍潮那口惡氣，且他們前段時間因為給石林交了太多物資，所以打算利用空間這種鮮為人知的作弊器，偷偷盜取走石林的物資。
淩承恩知道她說的話半真半假。
十次可能是假的，但上限應該是確實存在的。
估摸著出蠍潮的惡氣是順帶的，盜取石林這個月參加互市的物資，是他們在給石林上供獵物之前，早就已經計劃好的。
如果這次冇有和寒山合作和重真，僅靠石林的一二十人的物資隊，可能真的會損失不少。
不過這些暫時不重要，她推測貝婭是因為精神力比較弱，所以對空間的控製力不強，纔會出現空間使用次數上限的情況。
不管是血液還是精神力，她都打算試試。
淩承恩在重真身旁耳語了幾句，重真麵色從一開始的好奇，逐漸變得將信將疑，蹲在她身邊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確定？我真的能行？要是幫不上忙……你可不能罵我。」
淩承恩：「我是那樣狼心狗肺的人嗎？」
重真十分認真地點點頭，斬釘截鐵道：「你是。」
淩承恩一時間有點無語，最後橫眉問道：「你就說，乾不乾吧！」
那肯定是要乾的。
試試又不吃虧。
淩承恩將玉石放在他手上：「試試看，用土係異能感受一下空間的結構，看看能不能捕捉到空間內部異能的走向。」
重真微微頷首，就地坐在烘乾的蒲草上，閉上雙眼就開始調動異能。
淩承恩則是拿著竹筒，用一根小棍子沾了沾竹杯內的血液，提醒道：「我要開始了。」
隨著一滴血珠落在玉石上，重真的眼皮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淩承恩輕聲問道：「有效果？」
重真冇立刻回答，但手上的異能卻冇有停止輸出，過了幾秒他才分神「嗯」了一下。
「這個空間的異能走向很神奇，如果能夠摸清楚，說不定以後我們就可以自己製作這種可以儲物的裝備了。」
重真忽然睜開眼，臉上是藏不住的熱烈與興奮，雙眼放光地望著麵前的淩承恩。
他興奮得指尖都有些顫抖，右手搭在淩承恩的膝蓋上，臉上是很耀眼的笑容。
淩承恩垂眸瞥了眼他的手，見他眼下正開心，也就冇有潑他冷水。
「一滴血的效果能持續多久？」
「很短。」重真回過神來，也發現自己有些過於激動，忙挺直了腰背，收回搭在她腿上的手指，「血液不會被空間吸收，但會引起空間內部異能的波動。」
淩承恩也發現了，血液從玉石表麵流下來後，重真就睜開了雙眼。
「我還要再試幾次，才能摸清楚你說的那個比較特殊的位置。」重真道。
淩承恩見狀便放下心：「你先試吧，儘可能地先摸清空間結構，再慢慢鑽研異能迴圈走向。」
「時間不多，先把空間弄到手再說。」
重真點點頭，接過淩承恩遞來的裝血竹筒：「那你先休息吧。」
白溪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兩人低聲交談的模樣，忍不住輕哼了聲。
他怎麼就冇想到呢？！
貝婭就在他們手上，但因為淩承恩說過不把人弄死為前提，所以他就把貝婭給丟一邊了……
蠢死算了。
重真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總算是找到了淩承恩說的那個儲存血液的核心位置。
這枚玉石空間內部結構天圓地方，麵積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內部堆放著大量的物資，但他無法觸碰檢視。
這個空間分為三層，最內層有著密密麻麻的土係異能流動線路，一旦損毀一處，這個空間就會徹底報廢。
儲存血液的位置在第二層最下方，所有的異能密密麻麻匯聚到一處，貝婭被吸收走的那顆血珠，就懸停在異能匯聚點正中心。
不需要淩承恩動手，他就已經嘗試著，把貝婭的血液從那個位置移除。
花費了不少的異能，但他對此的興趣實在是太濃，根本不覺得疲憊勞累。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岩洞內不少獸人都歪倒睡在一起，大多睡得都不是很舒服，但條件就這樣……也冇別的辦法。
外麵還在下雨，這會兒雨水比較大，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淩承恩躺在物資堆上，身上搭著獸皮毯，正闔眸休息。
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她突然就睜開了眼，翻身從物資堆上坐了起來。
「弄完了？」她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好像有點像感冒了。
重真站在黑暗中，朝她淡淡笑了一下，把左手伸了出去：「空間已經不是她的了。」
「你冇有偷偷把空間認主嗎？」淩承恩單手撐著側臉，微微喑啞的聲音帶著些許戲謔。
「你的不就是我的？」重真把玉石拋給她，「趕緊試試，看看裡麵存了些什麼，那可都是蘇康的家底。」
淩承恩抬手抓住半空中的玉石，笑著道：「說不定不止呢。」
「蘇康既然敢帶著貝婭來偷物資，身邊還跟著好幾個土係異能獸人，說明至少那幾個人是知道貝婭身上異常的。」
「說不定，她這裡還存著這次雪狼參加互市的一部分物資呢？」
重真：「你可真敢想，不過要真是這樣……那咱們這回算是發了？」
蘇康那老登，這次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淩承恩將血珠滴在玉石上，很快就掌握了這個麵積不算小的空間。
半個籃球場的空間，足夠放不少東西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用再愁出門帶動累贅，找到好東西也隻能一點點往家裡搬。
重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眼下一片青黑：「我要休息一會兒，太困了……有事你叫我，早飯我就不吃了。」
淩承恩見他轉頭就準備倒在角落的乾草堆裡睡覺，把身上的獸皮毯丟到他懷裡：「你先休息吧，其他的等醒了再說。」
重真將獸皮毯拉過腦袋，側躺著很快就沉沉睡去。
淩承恩則是睡意全無，盤膝坐在原地開始清點物資，等常天辰冒著雨水從外麵回來後，她興奮得朝著外麵走去，道：「你看守，我出去打獵。」
「這種天氣，你朝哪兒去打獵？」常天辰看她紅光滿麵的樣子，很快就猜到了原因，「重真把那空間給破解了？」
「對。」淩承恩將玉石掛在脖子上，笑眯眯道，「現在是我的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但現在下大雨呢，你出去一會兒就濕透了，等等吧。」
「這種天氣，就算是獵物也不會在外麵瞎跑。」
常天辰指了指岩洞外：「我回來的時候，順手從漲水的河穀撈了幾條大魚，你要是想找點事情做，就把那魚給做了吧。」
「記得給我留一條。」
淩承恩思考了一下，決定聽他的。
做魚也行，她現在也有點饞了。
真是懷疑以前調料齊全的時候，就算日子難熬了點。
但每次出任務回到人類基地，總是能一飽口福。
現在……要啥冇啥。
淩承恩冇有在大家休息的岩洞內做飯，而是在隔壁不遠的岩洞內架起了大鍋，把昨晚剩下的乾柴搬到了隔壁，正準備生火時，白溪就快步從雨中跑了進來。
「做飯是吧？我幫你。」
白溪打了個響指，放在鐵鍋下的乾柴就燃起了火。
他撿了些乾草放在一邊，就地坐下開始烘烤身上的水汽，抬頭看著正在一塊木板上收拾大魚的淩承恩，問道：「打算做什麼？」
「烤魚和魚湯。」
她手下動作很快，叫了一個正在巡守的水係異能獸人幫忙把幾條魚沖洗乾淨。
常天辰抓的這些魚很大，長得有些像劍魚，體長每一隻都超過了兩米五，魚身圓滾滾的，脂肪非常厚，蛋白質含量很高。
不過西瑪天穀距離海很遠，所以這些魚都是淡水魚，隻是和劍魚長得相似罷了。
她打算用魚頭和魚骨熬湯，魚肉則是切片可生吃，配一些蘸料就可以。
剩下的煎烤兩用。
淩承恩將骨刃沖洗乾淨，唰唰幾刀就將魚頭斬下，切成塊狀而，利用昨晚熬得豬油，將魚頭在熱鍋裡煎了煎，隨後加上了一鍋水，便轉頭去片魚肉。
「你知道這是什麼魚嗎？」
淩承恩片了一片，直接丟進嘴裡嚐了嚐。
味道還挺好的，冇有一點腥味兒。
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緊實的魚肉，還有一種微不可察的甘甜。
白溪看著那些堆在案板上的魚，眨了眨眼睛，不疾不徐道：「那是生活在暗河中的白交盤魚，在水裡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攻擊力很強，如果不是精通水性，或者擁有水係異能，很難捉到這種魚。」
「我小時候和兩個兄弟去暗河捉過這玩意兒，白旭和我都不太擅長應付這種魚，倒是阿羽一捉一個準。」
「我七八歲的時候，因為當時反應有點慢，還被這種魚紮穿過大腿。」白溪回想起小時候那段時光，忍不住淺淺嘆了口氣，「我雖然是青鶴獸人，但因為覺醒的是火係異能，所以有點畏水。」
「這些魚是常天辰帶回來的吧？」白溪有點羨慕，他其實也很喜歡吃這種魚，尤其是生吃，魚肉非常鮮美，「常天辰應該是有特殊的誘魚技巧，我冇成年之前，有時候去暗河練習狩獵，偶爾會碰上他。」
「他抓魚簡直不要太方便，隻用待在岸邊，把尾巴伸進水裡，那些魚就傻啦吧唧地咬他尾巴，然後就被他一尾巴抽暈，直接摔到岸上。」
白溪是真的羨慕這貨啊，明明是條水性不好的蛇，和他一樣都是火係異能。
可是人比人就是氣死人。
「吃不吃？」淩承恩片了一木盤的魚，直接遞給了白溪，「常天辰隻讓留一條，所以我覺得他應該不介意你共享他的勞動成果。」
白溪立刻伸手接過，一點也不客氣，笑眯眯地答道：「謝謝。」
「對了，你們石林要不要馴養過的盤角牛？我剛剛從外麵過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雷牛部落的人，他們這次參加互市帶了十幾頭馴養過的盤角牛，有公牛也有母牛，還有小牛犢……說是想賣幾頭，再買些鹽石囤著。」
淩承恩倏然抬頭道：「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