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忍者神龜
「把手伸出來。」
玉恆朝淩承恩攤開掌心,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
淩承恩將右手搭在他的掌心上,偏頭問道:「檢查我的骨頭?」
玉恆將異能均勻地覆蓋在她整條手臂上,但冇等多久就收回了手:「右臂還是要多注意一些,骨頭雖然有一定的再生能力,我的異能隻能加快,冇辦法在短短幾天內就讓它完全長好,所以還是之前的醫囑,不要提重物,右手不要使力,最好全都換成左手。」
淩承恩將手收回,站直了身體,問道:「廚房還有飯菜嗎?我餓了。」
玉恆眉梢輕輕一挑,從護欄上跳了下去:「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吃點東西。」
淩承恩跟著他往外走,好奇道:「你也冇吃晚飯?」
「吃了。」
「那不怕吃太多,夜裡積食?」
玉恆高冷地瞥了她一眼,淡定道:「真是多謝你的關心,不過這種情況永遠不會出現在我身上。」
廚房裡冇什麼剩下的飯菜,淩承恩就自己動手做了一些,同時也與玉恆商議了一些政務。
主要是今年開春後,陸陸續續從中部其他地區收編的獸人部落。
玉恆提醒道:「收編工作還在繼續,但獸城的人口已經趨於飽和,而且城內的房舍最多再安置五萬人,你有想過後麵收編的獸人要安置到什麼地方去嗎?」
淩承恩坐在灶台後麵的椅子上,托腮思考了片刻,道:「你覺得,再建一座獸城如何?」
玉恆靠在桌案旁,好整以暇道:「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再建一座獸城,建在哪裡,又要安排誰去建造,誰去管理?」
如果選址過遠,說不定時間久了,住在獸城內的人就不願意再聽從他們的,反而會據城相守,到時候他們辛辛苦苦佈置的一切,最終都會為他人做嫁衣。
如果選址很近,那著實冇有必要。
還不如在萬獸城現有的基礎上,繼續往外擴建。
淩承恩嘆氣道:「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中部地區暫時隻會有一座獸城,不過萬獸城現在的設計已經趨於完整,如果繼續擴建,可能就需要毀田改道。經過一年多的耕作和改良,獸城周邊的土地現在都是良田,所以我是不想動這部分土地的。」
「不過,可以考慮建造一些小型的屬城。」
這些小型屬城,人口控製在五萬以下,設定在一些比較關鍵的位置,既能起到防線的作用,同時也能安置人口,繼續往外開荒,甚至還可以作為交通樞紐。
不過眼下隻是一個框架,中間還需要集思廣益,不斷新增新的內容,細化每一個部分。
兩人吃完宵夜後,淩承恩剛回到院子,就接到了鴉族的情報。
婦瞳的傷確實比較嚴重,因為失去了一隻手臂,並且在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如常,所以她的戰鬥能力大打折扣。
且她在治療的時候,因為情緒失控,暴怒之下重傷了一名實力巫醫,惹得許多巫醫都不願意再接手她的治療工作。
再加上她並不是個處處與人為善的人,大行部落內部的勢力本身就分了好幾個陣營,所以與她敵對的勢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想方設法地蠶食她的力量,並想要將她排擠出去。
所以婦瞳的處境並不算好,甚至在忍受斷臂傷痛的同時,還要與那些對手周旋。
「大行部落那邊冇有動手的苗頭嗎?」
淩承恩有些疑惑,她安全回來的訊息,知道的人並不多。
之前封鎖她失蹤的訊息,是為了保證獸城內部不會亂起來。
現在封鎖她安全回來的訊息,則是為了迷惑敵人,想要摸清楚他們究竟想要乾些什麼。
鴉族的偵查戰士道:「大行部落暫時冇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們內部鬥得很厲害,各個勢力之間互相製約,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烏迦部落那邊有些情況。」
淩承恩:「他們什麼情況?」
「烏迦部落現如今正在想辦法攻陷肇始山那一帶。」
淩承恩道:「肇始山?大行部落不是讓他們的附屬部落控製了那邊嗎?還能給烏迦留口肉湯?」
偵查戰士道:「不是,大行的那幾個附屬部落,在滅掉有棲後,就撤離了。」
「有棲被滅後,肇南部落幾乎佔領了整個肇始山,烏迦部落現在正在和他們交手。」
「還有一個訊息,烏迦部落開春之後,就一直在悄無聲息地向東擴張,目前已經連下幾箇中小型部落。」
淩承恩意識到什麼,直接往書房的方向走,朝他招了招手:「跟我過來。」
她將書房內的燈點亮後,又把燈草和光草移入書房,站在東牆的地圖前:「你把烏迦這段時間佔領的領地,都圈出來。」
鴉族戰士看著她一臉肅色,有些不明所以,但察覺到氣氛緊張,快速地標出了烏迦這段時間吞併的地盤。
淩承恩凝眸盯著地圖看了許久,最後得出了一個答案。
烏迦想把萬獸城圈起來,隔絕中部與東部的聯絡。
雖說從東到中部的路線不止一條,但肇始山那一帶確實是最安全的路線。
如果放任不管,烏迦的計劃……興許真能成功。
而且連續吞併中小型部落,本身就是一個相當危險的訊號。
他們在謀求擴張,尤其是之前被萬獸城重挫,可謂是傷筋動骨,他們需要提高部落的人口數量。
淩承恩讓鴉族戰士離開後,思考了許久才睡下,第二天一早就安排鴉族的戰士往外送信。
在獸城內養傷的日子其實有些無聊,淩承恩除了處理公務,剩下的時間就在獸城內到處轉。
然後就看到了有段時間冇見到的霧卓與包包。
包包現在已經是隻成年期的小翼亞龍獸了,住在霧卓家的樓頂上。
霧卓去年寒季之後,就找住建部門申請了改建,將樓頂改造得更適合包包居住。
霧卓雖然還冇有進入成年期,但看起來已經是個非常強壯的戰士,前些年在秋獵的陸上,他其實就已經覺醒了異能,隻是因為異能比較特殊,所以當時冇人注意到。
後來淩承恩發現,他覺醒的應該是風係異能,所以她將之前獲取到的少量風繫心石,全都給了霧卓。
霧卓現在是風係四級,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以速度著稱的金頂巨鷹獸人,所以他的速度在萬獸城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淩承恩這些年冇什麼時間管包包,基本上都是讓霧卓按時去領包包的口糧。
畢竟包包是她帶回來的,雖然她冇時間養,但口糧還是管得起。
不過包包進入成年期後,去領口糧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因為它已經可以做到自給自足,隻不過可能是跟著獸人生活久了,它嘴巴挑的很,更喜歡吃熟食,所以每次抓了獵物,都會找霧卓幫它處理好。
淩承恩跟著霧卓上了樓頂,第一次進入包包在獸城的巢穴。
裡麵很空。
不過地上墊滿了乾爽的稻草秸稈,出入口不大,做的像山洞一樣,它收起翅膀就能鑽進來,出去之後有一塊不大的平台,方便它直接起飛。
目前,除了鴉族戰士外,包包是唯一一個在城內不禁飛的大型原住民。
看到淩承恩的時候,包包用嘴筒子拱了她兩下,最後被她伸手捏住了長長的尖嘴。
淩承恩在它頭上摸了幾下,扭頭問霧卓:「聽說你想進入獸城的軍隊?」
霧卓點點頭,道:「對,等明年我成年了,就可以去了。」
「不過,我要是去了軍隊,包包可能就冇人照顧了。」
「所以,恩姐,到時候你要不要把包包接回去?」
淩承恩點點頭道:「我都可以,反正家裡地方也很大,住的地方肯定有,吃的也不會缺,它吃不飽肚子,知道去哪裡領口糧。」
「不過,去軍隊的事情你最好考慮清楚,參軍很危險的,尤其是接下來幾年,戰事不會少。」
霧卓是她看著長大的,之前總是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姐的叫,她其實把這小子當弟弟對待,和淩小西一視同仁。
不過隨著他長大,尤其是越來越接近成年期,他現在不怎麼粘著她了,甚至選擇主動與她保持距離。
淩承恩知道他不想讓家裡那幾個人誤會,所以也就尊重了他的決定。
不過,她還是不想看到他這麼早就參軍。
因為他的戰鬥能力隻能說是尚可,碰上一些比較棘手的敵人,大概率會栽跟頭。
但她現在已經不可能隨時出現在他身旁,及時出手替他擋住危險,救下他的性命……
霧卓一臉無畏,笑著道:「恩姐,我想得很清楚。」
「你放心,我這一年的時間肯定會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的戰鬥力,不會在戰場上拖後腿的。」
淩承恩發現他意向堅定,淺淺嘆了口氣,在他肩上拍了拍:「行吧,那你這段時間跟著蘇惟畫吧,他很擅長這方麵,而且做事一向有分寸。」
霧卓驚喜道:「真的?」
「我晚上和他說。」
「謝謝,謝謝恩姐——」
霧卓開心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在原地蹦了幾下,伸手撈住了包包的脖子,用力地在它頭上揉了幾把,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淩承恩回到家後,就去了蘇惟畫的院子蹲人。
蘇惟畫回家的時間略晚,帶著一身淡淡的水汽。
他一走進院子,就看到了屋內冇關的房門,腳步頓了頓,隨後徑直走進了屋內。
淩承恩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正在給爐子添竹炭,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煮好的羊奶,捧著杯子看向從門口進來的蘇惟畫。
蘇惟畫的頭髮被風吹得淩亂,他轉身將屋門關上後,把厚重的外套掛在了架子上,才抬步朝著她身邊走來。
淩承恩指了指小桌子上放著的另一杯羊奶,輕鬆愜意地說道:「坐,嚐嚐我剛煮的羊奶。」
蘇惟畫頭髮還是濕的,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捧著有些燙手的杯子,道:「今晚怎麼突然來我這裡?」
「不能嗎?」淩承恩笑著反問道,「還是不歡迎我?」
蘇惟畫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隻能低頭默了幾秒,淺淺喝了口羊奶,發現裡麵加了糖,對他而言有些偏甜。
淩承恩單手托腮打量著他,最後無奈嘆了口氣:「還真是個悶葫蘆。」
蘇惟畫自然聽到了她的吐槽,垂眸看著指尖,最後主動開口道:「妻主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淩承恩:「我想讓霧卓先跟著你鍛鏈一年。他想參軍,但戰鬥經驗不足,明年成年後直接參軍,我擔心他直接把小命丟在外麵……」
「可以。」
淩承恩的話還冇說完,蘇惟畫就直接應了下來。
他抬眸靜靜地看著她,鬢角還帶著些許濕意,那雙沉靜的眼睛似乎會說話,彷彿在問她還有什麼事要安排……
淩承恩忽然起身,彎腰貼近了他的臉:「我怎麼感覺,你在趕我離開?」
「是我的錯覺嗎?」
蘇惟畫身體微微後仰,但淩承恩扣住了他的手腕,發現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還是你最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蘇惟畫仰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又帶著幾分晦暗,最後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朝她伸出了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後頸上。
淩承恩這才發現,他身體很燙。
「你病了?」
蘇惟畫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乾:「不是,今天帶人搜尋遇險的幼崽時,不小心吸入了風情草的花粉。」
淩承恩手指僵了一下,有些無奈道:「你這運氣……」
蘇惟畫仰頭道:「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淩承恩點點頭,剛準備開口,感覺身體被拉了一下,直接歪倒在他懷中。
蘇惟畫調整了一下她的坐姿,將人嵌入懷中,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偏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感覺有些疼的腦袋和身體,似乎感覺到了一點點的鬆快。
「風情草難道比繁育期更可怕?」淩承恩不解道。
蘇惟畫搖頭道:「那肯定冇有。風情草的效果十分短暫,一般隻會持續四五個獸時,不過發作的時候有些猛烈,所以單身的獸人會很狼狽。」
淩承恩要是今晚不來找他,其實他也是能扛過去的。
回來之前,他就直接在護城河那邊泡了一會兒冰冷的河水,本來感覺火氣已經壓下去了。
但他發現自己的自製力真是越來越差了,尤其是回來之後,看到她赤腳坐在自己屋內的躺椅上,將白淨的腳愜意地搭在腳凳上,他的意誌力就逐漸變得薄弱起來。
淩承恩問道:「你什麼時候吸入的花粉?」
蘇惟畫抿了抿有些乾的唇,答道:「兩個獸時前。」
淩承恩:「……那就是你還要硬抗三個獸時?」
蘇惟畫緩緩鬆開手,深吸了口氣:「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自己一個人待著,其實也冇什麼問題。」
淩承恩挑眉道:「你是忍者神龜嗎?」
最近家裡裝修,今天搬傢俱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給砸到了,腫得有點厲害,所以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