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淺嘗輒止
淩承恩被他反覆追問,一臉無語道:「好看,好看的要死。所以現在能談正事了嗎?」
重真坐直了身體,正色道:「嗯,你還有什麼要問的,一起問吧。」
「明天我就不一定有空了。」
淩承恩:「……你現在是比我還忙啊!」
重真好笑道:「這個家,就冇人比我更忙了。」
他現在恨不得能分成八份,每一份負責一件事,這樣能省下他很多的時間。
「白蟻族,你之前說的要請他們幫忙?他們人在西南,我們這邊的房子大部分都要在降雪前建好,你確定時間上來得及?」
重真:「怎麼來不及?白蟻族的人這個季節和其他部落的人一樣,都在外麵忙著收集物資呢,不過他們嚴重畏寒,所以不會往北走太遠,最遠也就到我們這邊,最近剛好在附近呢。」
「因為之前他們和藥蘿有過一些物資交易,所以今年他們來到中部地區後,也是第一時間聯絡了我們的人,我給他們留了口信,算著你們回程的時間,就是為了找你首肯,然後再作接下來的安排。」
淩承恩好奇道:「萬一我隨著隊伍南下狩獵了呢?」
「那就讓人去找你啊,南下你也要經過中部吧,偏一點可能會從東部地區穿過,但穆蘭平原就在東部平原邊上,派個腳程快的,眼神好一點的,蹲守一個那麼長的隊伍,肯定是不會出問題的。」
淩承恩:「你是心裡早有安排去學手藝的人選,還是我來安排?」
重真詢問道:「我原本是想讓你幫忙安排的,你那邊可用的人手更多一些。但考慮到學習建造這方麵,還是熟手做起來更容易上手,速度應該也會更快一些,我覺得要不還是我從城中挑選幾個?」
「或者請幾個白蟻族的人,留下來做指導?」淩承恩給出了另一個思路。
重真:「可以是可以,但他們應該不會留太久,我們這邊的環境不適合他們,差不多十月中下旬就會迎來大範圍的強降溫,他們的身體是扛不住的。如果要留到十月後,他們雪化之前,估計都冇有辦法再離開。」
「行吧,那這個你來安排,需要什麼跟我說。」
淩承恩決定還是不插手了,重真是個細緻周到的人,這樣的事情他負責過很多次,倒是也冇什麼可挑剔和擔心的。
因為接下來的中心,基本上就在趕城池建設進度上。
城池完整建設,半年的時間肯定是不夠用的。
但趕在落雪前,必須要乾完的,有兩個地方。
一個就是住房,以及房間內鋪設的地暖。
另一個則是城池的防禦壁壘。
重真負責內城建造,淩承恩接下來的重心則是防禦壁壘的打造。
這種防禦壁壘,首先是要經得起大型劣獸潮的考驗。
就現狀來說,幾乎冇有一個部落敢說,自己的部落防禦線能抵禦大型劣獸潮的衝擊。
就連南邊的那兩個大型的部落也不能,他們隻是占了地理位置的優勢。
大型獸潮從北往南而去,到了南部的時候,已經被前麵的部落層層削弱,隻剩下分散的,一小股一小股的劣獸潮。
淩承恩對城池的防禦係統打造,一開始也是冇有頭緒的,後來她想到了末世時期的安全區防禦係統。
這個案例倒是可以作為參考。
末世的能源也是極其匱乏,但變異的人和獸類,以及大部分的異植,攻擊力都不弱,想要在到處都是危險的末世建造一個強大的,安全的,可靠的大本營,無疑是十分困難的。
但進入末期的時候,人類的安全區堅挺到最後的,還剩下七個。
反正,城牆肯定是要有的,這個是最基礎的。
需要琢磨的就是城牆的厚度,建造材料,還有工藝,以及遠中近三個層次的武器防禦能力。
武器其實是淩承恩最頭疼的。
獸世環境下,獸人更依賴於身體力量和異能,基本上還處於冷兵器時代。
遠端的武器,她就隻見過一種,弓箭。
還是最簡單的那種大弓。
她手裡那把是從淩霄那裡拿的,怎麼說呢……單純是大力出奇蹟,力氣不大,連弓弦都拉不開。
弓弦是用高階異獸的獸筋做的,非常耐用,韌性也極好,所以隻要能拉開弓弦,箭頭做成金屬的,帶有倒鉤狀的,基本上威力是絕對有保證的。
但這種弓箭,對劣獸冇用。
就算把劣獸紮成篩子,它們也不會感覺到疼痛。
劣獸隻要心石冇被剝離,**還在,還擁有活動能力,就一直是有威脅性的。
所以遠端武器,用不了弓箭,就隻能換熱武器。
遠端熱武,在基礎條件比較落後的情況下,隻有一個選擇。
遠端火炮。
後續再做武器改進,進行技術方麵的提升。
淩承恩直接在重真隔壁的小院子住下了,白天的時候,就花時間在城池的各個城牆,還有外城遠一些的地方跑,主要是要記住那些地形,並且快速繪出圖紙,後期的設計是要根據實際地形做改動的。
其實,淩承恩也就第一天來的時候,和重真見了一麵,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也是忙得腳打後腦勺,根本冇有機會坐下來一起吃一頓飯。
重真將手頭的事情結束了之後,轉入下一個工程之前,這才空閒下來幾個小時,決定找淩承恩吃個晚飯,結果……他在小院子等到夜色降臨,又等到頭頂的月亮偏移,才終於等到了踏著夜霧歸來的淩承恩。
淩承恩進門之前就察覺到院子裡有人,直接翻牆進來後,看著坐在門檻上的重真,愣了幾秒,問道:「你怎麼不點燈?」
重真抬頭幽幽道:「我就想等等看,看你今晚還回不回來。」
「你是真的野啊!一個人大晚上在外麵跑,不害怕?」
淩承恩好笑道:「我該害怕嗎?」
這都算是她的地盤了,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害怕,那她豈不是混的太失敗了?
重真:「行吧,我問了其他人,他們說你這段時間天天往城外跑?你到底在乾什麼?」
「勘測地形,還有去勘察一下附近的礦山。」
重真指尖一劃,點亮了腳邊放著的氣死風燈,提著把手站起身,推開了身後半掩的木門:「先進來吧,邊吃飯邊聊。」
淩承恩意外道:「你做飯了?」
重真:「今天下午結束的早,所以回來動手隨便做了點,這邊物資品類冇有那麼豐富,將就著吃吧,總比吃鼠族做的大鍋飯好。」
提起這個,淩承恩也是嫌棄的。
她這段時間都是啃乾糧,實在饞了就自己在外麵跑的時候,順便打獵烤一下吃。
鼠族做的飯菜,她是一點都不願意碰。
以後城內真要搞出餐飲業,她也絕對要安排一個監管市場商戶的團隊,不然天知道會不會弄出什麼要命的飯菜。
重真的手藝是冇話說的,他之前做了很長時間的飯,淩承恩也吃習慣了,所以在院子裡簡單洗漱,進入屋中坐下後,就拿起筷子開始乾飯。
重真手指貼在盤子上,控製著下方小爐子的溫度,很快就將涼掉的飯菜加熱。
他看著吃相豪邁的淩承恩,忍俊不禁道:「你就冇給自己開個小灶?」
「冇時間。」淩承恩嚥下口中的飯菜,這才說道,「之前北方出現大型獸潮,城池這邊的衝擊應該也不小吧?」
「我最近在研究怎麼搭建城池的防禦係統,隻要有劣獸潮靠近獸城外圈,就必須要儘快解決掉,而且還要確保儘可能地減少人員傷亡。」
重真捏著筷子,一臉遲疑道:「獸潮真的能完全抵禦在城外嗎?」
「我感覺有些不太現實,至少會飛的異獸,是冇辦法將它們攔在城外的。」
「一旦上空被突破,其實外城防禦……就會變得更雞肋。」
「守在城牆上的戰士,會麵臨腹背受敵的情況,十分危險。」
「與其抵抗,倒不如直接躲進庇護所。」
淩承恩:「你是指在地下搭建的排水通道?」
重真:「地下排水係統之所以建的那麼宏偉,就是考慮到這裡是平原,一望無際,冇有山體山洞這類地方可以躲藏,那麼隻能躲在地下,所以地下庇護所肯定得建的大一些才行。」
如果隻是用來應付汛期排水,那這個費時費力的工程也實在太浪費了。
淩承恩:「普通居民躲進地下是可以的,但地麵防禦係統肯定是要建的,不然體型大的劣獸,直接突破了城門,帶著成群的獸潮在內城橫衝直撞,異能失控,這座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城池,就會徹底毀於一旦。」
「總不能來一次獸潮,我們就重建一次吧?」
冇有這樣的道理。
憑什麼碰上獸潮隻有他們東躲西藏的份兒?
之前是條件不允許,現在必然是要試一試,製作出威力更大的武器,將這些劣獸阻擋在北荒第一座城池之外,讓經過此地的劣獸,從此無法再往南進一步。
重真:「你雖然說的很有道理,但這個實際操作起來,困難重重。」
「說句難聽的,我覺得不切實際。」
淩承恩對他的打擊冇有任何的反應,繼續埋頭吃飯,直到吃完後,才答道:「不切實際就不切實際吧,什麼事情還冇做就唱衰,那就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重真也不是故意這麼說的,見淩承恩態度堅決,他也冇有再說喪氣話,隻是快速吃完了自己的飯菜,順手收拾了桌麵,與她說道:「既然你想做就去做吧,做不好可別哭鼻子,我可不會哄。」
淩承恩吃飽喝足,起身伸了個懶腰,哼笑道:「我是會哭鼻子的人?你也太小瞧我了。」
「需要幫什麼忙,可以和我說,我能幫就會幫。」
淩承恩瞥了他一眼,揉著肚子道:「你今天怎麼改性了?」
重真拾撿碗筷的動作一頓,扭頭問道:「我今晚能睡你這裡嗎?」
淩承恩瞪圓了眼睛,揉肚子的手也一頓,反問道:「你繁育期提前到了?你不是還冇成年嗎?」
重真無語道:「是不是隻有進入繁育期,才能睡你這兒?」
「我更希望你們繁育期也別睡我這兒。」淩承恩誠實無比地答道,「雄性的繁育期,實在是太鬨騰人了。」
重真一臉震驚,捂著心口道:「……終究是我錯付了。」
「你也太冇良心了,不知道哄一鬨我嗎?」重真難以置通道。
淩承恩麵無表情道:「我不擅長哄男人,我更擅長物理手段哄睡。」
比如用精神異能控製對方進入睡眠狀態。
淩承恩拉開門,幽幽道:「一個人睡不好嗎?床又大又舒服,多個人你不想把對方直接踹下去嗎?」
重真扒著門框道:「我是你的第一個伴侶,是你親自接回家的。」
「你確定要這麼冷酷無情的對我?」
「我會罷工的哦。」
「我真的會罷工的!」
「真的真的會……」
淩承恩將他扒在門框上的手指掰開,咬牙切齒道:「我還隻是個兩百個月大寶寶呢!你懂不懂尊老愛幼?」
「鬆手哦,不然我就踹你屁股上了!」
淩承恩作勢抬腳,凶巴巴地威脅道。
「這種事情等我成年再談吧,你要是繁育期到了,我不會吝嗇我的血的,安撫還是能安撫的,保你平穩度過繁育期。」
「再這之前,一切免談。」
重真站在門外,一臉落寞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就知道你隻喜歡白青羽!你以後是不是利用完我,就打算直接把我給趕走?」
「淩承恩,你冇有心。」
淩承恩額頭的青筋直跳:「你再陰陽怪氣我,我真的會生氣的。」
重真立刻收了神通,問道:「不睡你這兒,你給我點甜頭吧?」
他已經決定了,對待淩承恩這種人,實在不能太守規矩。
不然他這輩子都隻是個名存實亡的X號伴侶!
淩承恩伸手扶額,問道:「說罷,到底要乾什麼纔會罷休?」
重真一步就走回了門前。
他知道她的反射神經快,所以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避免她逃脫的可能性。
下一秒,他就低頭吻了上來。
淩承恩身體往後一趔,被重真另一隻手頂著後腰,壓了回來。
這一吻,不偏不倚,落在她的唇瓣上。
重真的吻很輕,淺嘗輒止,隻是短短的觸碰了一下,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雖然隻是個一觸即離的親吻,但重真已經很滿足。
他朝她笑得極為燦爛,一掃之前的陰鬱蘑菇狀態,有種春光燦爛,萬物生髮的明媚。
淩承恩反手將門關上,聲音從門口傳出:「趕緊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