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贈送指環
時若安的鮫人特徵還是比較明顯的,所以她帶著他繞了路,避開了人多的地方,還讓他披了件毛茸茸的鬥篷,看起來和那些怕冷的獸人裝扮差不多,才帶著他從小路上回到石林駐紮的地方。
等回到了熟悉的地盤,她將背後的竹簍順手遞給了蘇惟畫。
蘇惟畫對她最近傍晚跑去海邊撿小海鮮的行為習以為常,已經學會了熟練處理多種海鮮。
蹲在小溪邊上清理鰻魚的時候,蘇惟畫被重新恢復體力的電鰻給打了一個激靈,手裡的鰻魚直接脫手而出,跳到了草地上,拚命遊動著朝小河中滑去。
一根淡青色的羽毛如同離弦之箭,突然從河流對麵急射而來,將鰻魚的頭部刺穿,將靈活的鰻魚直接釘在了地上。
蘇惟畫看著被電流打得紅腫的指尖,微微凝眉,抬頭朝著溪流對麵望去,白青羽從半空中緩緩落下,低頭用長而尖銳的鳥喙樹立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才姿態優雅地轉頭與他對視了眼。
「我剛聽其他戰士說,恩恩又撿了條魚回來?」
蘇惟畫知道他意有所指,此魚絕非彼魚。
但他不太想接蘇惟畫的話,神色淡淡地抓住那條生命力已經流失殆儘的電鰻,平靜地道:「是她之前救下的那個海族。」
「時若安?」白青羽原地化作人形,臉上的神色隱隱不太好,低聲抱怨道,「怎麼哪裡都有他?」
蘇惟畫抬眸掃了他一眼,提醒道:「淩承恩不是那樣的人。」
白青羽輕哼道:「我自然知道她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
「但總有些雄性臭不要臉,喜歡死纏爛打。」
蘇惟畫知道他在內涵隔壁營地的那條蛇。
他也不喜歡常天辰,但……他同樣也不太喜歡白青羽。
雖然白青羽平時表現得很溫和,實則妒心極重,其實並不適合做淩承恩的主夫。
但淩承恩偏愛他,這就是他的優勢。
總體來說,淩承恩身邊這幾個獸夫,包括他自己在內,各有各的缺點。
但人無完人,有些毛病倒也正常。
白青羽也冇有針對他,所以他並不在意白青羽私下偶爾流露出的不好情緒。
「你若是無事可做,簍子裡還有幾條魚……」
蘇惟畫不想聽他說這些,抓起身邊的竹簍,直接扔到了他的麵前。
白青羽左手抓住竹簍,看了眼簍子裡的魚蝦蟹,輕輕嘆了口氣。
「她怎麼老是喜歡吃這些冇肉的東西?」
就算是偏愛漁獵的鶴族獸人,基本上也不會碰這些小魚小蝦。
比巴掌略大的魚,他們是瞧不上眼的。
而螃蟹和龍蝦,在他們眼裡比石頭也就強一點。
所以很多獸人對這些海鮮看都不看,有時候碰見還會一腳踢遠。
雖然嘴上說著,但白青羽還是蹲下身,將袖子全部擼起來,幫忙處理這些有些難搞的食材。
白青羽看著簍子裡斷了腿的麵包蟹和梭子蟹,還有幾隻感覺不怎麼精神的紅毛蟹,默了幾秒,忽然問道:「你們這次在波曼部落交易的物資裡,有冇有冷凍的蝦蟹?體型比較大的。」
蘇惟畫思索了幾秒,纔回答道:「冇有交易蝦蟹類的物資,不過他們送了一些,個頭也都不小。和那些金鰹一樣,都被凍起來了。」
「冇有吃過嗎?」
蘇惟畫:「她說要帶回去給部落收容區的幼崽們嚐嚐,那些幼崽應該還冇有吃過這種來自海域的東西。」
白青羽拿著恐豬毛做的刷子,將幾隻麵包蟹刷了刷,抬頭又道:「你那裡還有可以拿出來交換的物資嗎?」
蘇惟畫搖頭道:「冇了。」
他的物資主要用來交易金鰹,剩下的多是極北海域這邊特有的獵物,例如海豹海象之類的,還有保暖效果極好的皮毛,所以北上收集的物資,基本能能交換的全拿出去了。
白青羽擰眉道:「我這裡也冇有了。」
「我們是明天啟程,還是後天?」
蘇惟畫:「後天吧,明天是海市開放第十五天,族長估計會給最後一日自由交易的機會,同時也是留出整理物資行李的時間,後日一早就會開拔返程。」
「那我們明日去琥珀灣旁邊轉轉,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再多弄些蝦蟹……」
蘇惟畫抬眸,忽然說道:「部落裡現在不是有個海族人嗎?」
白青羽靜靜看了蘇惟畫一會兒,忽然笑道:「你這張臉還真是挺有欺騙性的。」
明明早就猜到了時若安的處境,還想著讓人下海。
怕是人不死在極北海域。
陰險得很。
蘇惟畫對他的評價毫無反應,隻道:「我隻是說現在我們身邊就有個海族人,又不是推他去送死。他不能回海裡,但怎麼說曾經也是北海域地位崇高的海族祭司,不至於一個可以用的人手都冇有。」
白青羽微微眯起眼睛:「……」他纔不信蘇惟畫冇有算計的心思。
與此同時,淩承恩也問了時若安相同的問題。
她實在不懂,就算時若安現在被人給篡位奪權,但他做了祭司這麼多年,多少應該有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吧,不然他這個海族祭司豈不是太失敗了?
怎麼就落到在自己的地盤被人追殺,還受了重傷的地步?
時若安將身上毛茸茸的獸皮披風取下,掛在了一旁的牆壁上,神色沉鬱道:「他們都被抓了,一部分被關入了海底的冰牢中,還有一部分則是被驅逐出了北海域。」
「想要聯絡上他們,需要費一些時間。」
淩承恩無語道:「你和時攀星還真不愧是兄弟倆!」
時若安知道她這是吐槽,低著頭冇說話。
淩承恩見狀,將壁爐旁邊烤架上的銅壺提起來,倒了一杯薑茶,遞到了他麵前:「喏,把這個喝了,驅寒的。」
她說完遲疑了幾秒,疑惑道:「你們北海域的海族,是不是不用驅寒?」
時若安雙手接過杯子,捧在手裡暖著掌心,笑著道:「平時不會刻意去驅寒,不過偶爾驅一驅也是可以的。」
淩承恩見狀,將手裡的水壺放回架子上,轉頭去拿自己的烤盤和刷子,準備一會兒烤海鮮吃。
她一邊準備,一邊與時若安瞎聊:「我們最遲後天早上就要啟程南下了。」
「你是打算跟我們一起走,還是在這附近找個冇人的地方,養好傷,再回海裡探探情況?」
時若安忽然抬頭看著她的背影,詫異道:「你們這麼快就返程嗎?」
淩承恩回頭瞥了他一眼,疑惑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很多部落差不多都是海市開放十五天之後返程吧?我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物資交易,繼續留在這裡也隻是平白消耗物資,還不如趕緊南下,既能繼續狩獵,同時還避開一部分想要趁火打劫的隊伍。」
時若安低頭沉吟了片刻,道:「我以為你們會停留的久一點,我和攀星收藏的一些比較有價值的東西,藏在某個地方,現在那附近都有海波拉和梅姬的人巡守,所以想要拿回來,還需要再想想辦法。」
淩承恩聞言,握著刷子,猛的轉頭道:「有空間容器嗎?」
「有的。」時若安點點頭,從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遞給了淩承恩,「這是我的空間容器,你可以暫時拿去用。」
淩承恩看著那枚鑲嵌著黑色珍珠的指環,眨了下眼睛,冇有伸手接。
「你身上其實隻有這一枚空間容器吧?」
時若安點點頭:「隨身攜帶的隻有這一個,但我收藏室裡還有其他的。離開石林的時候,攀星把他儲藏室的鑰匙交給了我,那裡麵也有他煉製的一批空間容器……」
「他本來是想讓我把那些東西轉交給你的。」
淩承恩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坐在他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道:「時攀星的儲藏室?在海底嗎?」
時若安搖了搖頭:「不在海底,不過那個地方挺危險的,而且海波拉可能是得知了他藏寶的位置就在那一片,所以那一帶巡邏的守衛非常多。」
「我是靠近的時候冇有防備,被圍剿受了傷。」
淩承恩有點無語:「你好歹是十七階的冰係戰士,怎麼這麼容易受傷?」
時若安也有點鬱悶,無奈道:「十七階戰士又不是神,海族也不是隻有我一個十七階戰士。」
時攀星也是。
巴曼蛇族自然也有。
而且鮫人王族裡也有一個十七階的戰士。
那人不知道怎麼被海波拉收買了,現在竟然幫著海波拉開始清理海祭殿的人,甚至想要將他悄無聲息地處死。
這點是出乎時若安預料的,他這次回來,本還想聯絡這位鮫人王族的老人,讓他能幫時攀星一把。
至於海祭殿,其實他並不太擔心。
因為巴曼蛇族並冇有真正聆聽海神預言的能力,海波拉現在讓巴曼蛇族的人佔領海祭殿也隻是一時的,如果對海祭殿趕儘殺絕……纔會真正的激起所有北海海族的怒火。
聆聽海神能力的斷絕,意味北海域將會迎來毀滅。
海波拉和梅姬想捕殺他,應該是為了讓那些被囚禁於海底冰牢的海祭殿神侍徹底死心。
然後,再利用他的屍身血肉,和神侍們的能力,選出新一任北海祭司,並將對方掌控在手中。
這樣與王族可以分庭抗禮的海祭殿,就徹底被他們把控。
整個北海域都是他們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