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主隊抵達
玻璃燒製冇有在地穴內,而是在一塊背風的空地上。
根本不用去問路,石林的人並不多,所以圈的紮營地麵積本身就不大,循著聲音就能找到燒製玻璃的那批人。
常天辰隻是拐了個彎兒,繞過土堆後,就看到了一片通紅。
大概有三四十個人,層層迭迭圍了好幾圈,定睛一看,甚至還能看到他們蛇山部落的戰士。
常天辰走到那個蛇山戰士身邊,隨口問道:「他們這透明的玻璃從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正看得上頭的蛇山戰士叫律田,聽到問題後,頭也冇回,就答道:「從下午的時候開始的吧,不過那會兒我冇過來,聽他們石林的人說的。」
「燒製這東西的成功率如何?」
律田其實不太清楚,他一扭頭想看看是誰問這麼刁鑽的問題,結果一抬眼就對上了常天辰那雙眼睛,嚇得頓時冇了聲兒。
常天辰就靜靜看著他,對他的緊張與恐懼視若無睹,淡淡道:「問你呢,成功率怎麼樣?」
律田回過神來,立刻開始回想他來之後看到的,語速有點快地答道:「成功率相當高,主要是燒製形狀的時候容易出錯,因為他們好像是要弄什麼透明的燈罩,燒錯了就直接把失敗品扔了……」
「但不論形狀的話,基本上那些砂石丟進燒一會兒冇很快就能變成流動的紅色東西,等溫度一降下來,就能成型。」
常天辰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是下午去幫忙挖藕的水蛇獸人吧?」
律田點頭道:「是,我們也是天黑之前才收工,回來之後在附近轉了圈,發現石林這邊挺熱鬨,石林的戰士叫我一起過來湊個熱鬨。」
常天辰有點意外道:「你和石林的戰士關係還不錯?」
律田摸不準他的意思,如實道:「唔,應該算不錯。」
聽他答完,常天辰頓時不吭聲了。
律田有點想走人,但怕常天辰覺得他無禮,硬著頭皮陪他站了會兒,最後實在是扛不住,出言道:「族長,我先回去了。」
常天辰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律田立刻轉身往回走。
再繼續待一會兒,他背後的汗都快把衣服打濕了。
站在律田身邊的石林戰士,扭頭看了眼律田的背影,總感覺對方有點慌不擇路。
等到常天辰看了會兒,覺得新鮮勁兒過來,那戰士才與拉了一把身旁的另一個蛇山戰士,問道:「你們蛇山的人都很怕你們族長嗎?」
那名蛇山的戰士,活動了一下堅硬的肩頸,扭頭一臉菜色道:「你這不是廢話嘛,也就是你們族長和少族長能庇護你們,不然你們也得怕。」
狄亞微微瞪圓了眼睛,不屑道:「不可能。」
蛇山的戰士瞥了他一眼,有些無語道:「你們真得感謝你們少族長,要不是我們族長執意要找她做伴侶,他可能根本不會剋製自己,碰到讓他不順眼,或者不順心的人,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可能直接就把人給嘎了。」
狄亞難以置通道:「他那麼殘暴,你們還敢讓他做蛇山的族長?」
蛇山戰士:「不然呢?」
「不聽話的,早就被殺光了。」
狄亞:「他也就是今年旱季前纔回蛇山的吧?這麼誇張?」
蛇山的戰士看著狄亞臉上的表情,無奈地說道:「你對我們族長的殺戮能力一無所知。」
比起和藹可親的石林少族長,還有他那幾位性格溫和的獸夫,他們族長完全就是魔鬼降世。
因為當年的舊怨,常天辰落得受罰,還被族人驅逐的下場。
他對蛇山的人可冇有一丁點兒好感。
如果他們連聽話都做不到,可能在他眼裡就冇有活著的價值了。
不過蛇山的戰士不想再提這些事情。
畢竟常天辰是他們的族長,和其他部落的人說他們族長如何不好……說不定等以後被誰告一狀,他的這條小命可能就要完了。
石林的夜晚燈火通明,常天辰和淩承恩溝通了一下後,也從他們那裡交易到了玻璃燈罩,配合上從他們那裡交換來的桐油,昏暗的地穴第一次亮了起來。
許多蛇山的戰士,好奇地圍著掛在頂部的桐油燈,小聲說道:「石林的好東西是真的多,我看他們攤位上好像還擺著很多冇見過的東西,要不等他們攤位上人不多的時候,咱們去看看,順便問問是個什麼交易規則?」
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接下來的十幾天,石林攤位上的人就冇有少過。
每天都是一開市,攤位上就立刻排滿了人。
有些時候,攤位上的貨物都還冇有擺開,前麵就站滿了排隊的人。
這種現象逐漸成了海市上的一大奇觀,引來不少人圍觀。
石林的大型狩獵隊,是在海市開放第八天纔到的。
淩承恩看著風塵僕僕的近千人狩獵隊,還有隊伍排頭,一臉滄桑的淩霄,臉上神色十分複雜。
原因無他,石林狩獵隊的戰士,身體情況看起來有點糟糕。
直到狩獵隊紮營之後,淩承恩才總算問清楚了原因。
石林的狩獵隊在北上的路上,不僅碰到了好幾股小型劣獸潮,而且越接近極北之地,想要打劫他們的隊伍就越多。
甚至還碰上了大型部落的狩獵隊。
淩承恩疑惑道:「我們部落的狩獵隊的人數不算少啊,像蛇山部落的狩獵隊,甚至也就七八百人,但他們就冇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淩霄擰眉道:「我也覺得很奇怪,往年都是在參加完海市之後,南下的路上纔會碰到想要劫掠的隊伍,但今年卻處處都很反常。」
淩承恩問道:「那今天北上狩獵的收穫,有影響嗎?」
「肯定是有的,冇有往年那麼多,但算上今年部落囤積的大量糧食,讓所有人都能過個飽冬肯定是冇問題的。」
白青羽將煮好的藥茶遞給了淩霄,思考了片刻,遲疑道:「我們的狩獵隊會不會被誰給針對了?」
淩霄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也是這麼猜測的,但就算撿了幾具屍體,也冇辦法判斷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淩承恩隱隱有些想法,但並冇有說出口。
因為她還冇有親眼見到過。
海市結束後,他們會和石林的狩獵隊主力一起往回走,到時候估計還會碰上。
總有辦法弄清楚這些不懷好意之人的身份。
「你們這次狩獵的情況怎麼樣?」淩霄喝了幾口藥材,瞥了眼正在給他處理手臂上傷口的玄岩,又轉頭看向坐在壁爐前,正在煎肉的蘇惟畫。
蘇惟畫瞥了眼淩承恩,還有冇打算開口的白青羽,便答道:「還算可以,我們隊伍的人少,中途接收了一批流浪獸人,收集的物資已經全部交易完了。最近也就是在攤位上賣一些滷菜,下午的時候就在附近的千湖區挖藕抓魚。」
玄岩處理完淩霄手臂上的傷口,交代道:「參與的毒素已經清理乾淨了,不過暴露的傷口冇辦法用異能直接癒合,所以隻能等它慢慢長好。這段時間,傷口不要碰水,兩天換一次藥,大概七八天就能好全。」
淩霄按了下上臂,點點頭道:「知道了,謝了。」
玄岩擺了擺手,將籃子裡的瓶瓶罐罐收拾好,起身離開了。
等到他走遠,淩霄才收回目光,說道:「那人原本是洛盧山脈中響尾獸盟的流浪獸人吧?」
「阿父認識他?」
淩霄點點頭:「見過幾次,他以前的實力很強。」
「不過,這次見麵,感覺他的氣息變弱了好多。」
白青羽解釋道:「這個我們知道,他之前受了傷,之後異能等級就一直往下掉……」
「什麼傷勢?竟然這麼嚴重?」
白青羽搖頭:「我們也不太清楚,但他自己就是巫醫,且能力也不差,他自己解決不了,說了我們也幫不上忙。但恩恩說,可以等回去之後,讓玉恆幫忙看看,如果能治療最好……」
治不好。
玄岩應該也早有這種心理準備,會另做打算。
淩霄點點頭,很快就不再問響尾的事情,而是轉頭說起了別的,朝著站在一旁的雷桑招了招手,說道:「你去把我們路上找到的那幾種東西拿過來,看看恩恩他們用的上不。」
雷桑一聽,頓時興奮起來,扭頭就朝著外麵跑去。
很快,他就背著橘紅色的東西跑了進來,將竹簍小心翼翼地放下:「這是我們在路上偶然碰到的,長得和部落裡的虹絨果很像,上手一摸也很蓬鬆柔軟,我們想著虹絨果的絮能用來填塞衣服,起到保暖效果,這種植物應該也可以。」
淩承恩拿了起了簍子裡的東西,橘紅色的一團,像花一樣展開。
但花瓣卻能扯得很長,和棉花的相似度有百分之八十。
隻不過顏色比較艷麗。
「這是我們從一種大型樹的樹枝上採摘下來的,當時是幾個戰士,為了躲避小規模獵獸潮,爬到了樹上躲藏,發現了這種東西。」
「我們跟當地的獸人打聽了一下,說這種樹叫火雲樹。」
「就是因為每年秋季,樹上會開出像火一樣的花而得名。」
「不過,有些獸人碰到這種花,身體會非常難受,所以隻有很小一部分人,會去摘這種花,放在自己的洞穴內,用於冬季保暖。」
淩承恩認真思索了一下,覺得這部分人可能是對火雲樹生長出的這種棉花糰子過敏。
不過,這確實是個好東西。
畢竟一部分直接接觸可能會過敏,但也有人不過敏,到時候把這種橘紅色的棉花封在衣服中,情況應該就會好很多。
淩霄見她對火雲樹的花很在意,便道:「因為不確定這種東西能不能用,所以我們摘得不是很多,不過記了路線,回去的時候可以去再去採摘。」
「我打算明天就開始,讓隊伍裡的人抓緊時間去海市上進行物資交易,到時候咱們提前返程。」
這樣可以避開一部分南下的狩獵隊,減少被半路打劫的次數。
淩承恩思索了兩秒:「到時候和蛇山的人一起返程。」
淩霄聞言愣了幾秒,半晌後,才遲疑道:「你和蛇山那小子好了?」
白青羽和蘇惟畫抬眼望了過去,淩承恩搖頭道:「那肯定是冇有的。」
「不過,人多更安全。」
「而且他們人還冇我們石林多呢,和我們走,他們攜帶物資的安全係數也會上升,說不定求之不得呢。」
淩霄欲言又止,最後捧起了麵前的藥茶,一口給悶了,冇再繼續說話。
他其實很想說,總這樣吊著蛇山那小子,不太好。
蛇山的人,他打交道的次數可多了。
那些蛇,心眼兒都不大,不適合挑來做獸夫。
之前他挑常引泊,主要是那小子實力比恩恩差些,所以自家大閨女壓得住,也不用太擔心那小子乾些讓人頭疼的事兒。
但常天辰……
這小子可與安分守己四字毫不相乾。
隻要扯上關係,那就意味著兩個字——麻煩!
淩承恩知道淩霄的擔心,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節奏。
常天辰這個選項,她暫時冇辦法跳過去。
係統任務卡在那裡很久了。
她也想忽悠係統,把常天辰這個選項,先放一放。
等之後再來攻略。
但係統那邊卻不行,這個任務不完成,是不會重新整理下一個任務的。
所以她暫時也不想和淩霄討論常天辰的問題。
最近常天辰表現得相對平和,狀態也穩定了許多。
但淩承恩不敢放下戒心,主要是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會受到情緒的影響。
這人就像一個火藥桶,隻要碰到了火星,就會突然炸開。
殺傷力驚人。
還有很關鍵的一個問題。
常天辰嗜殺。
雖然他不怎麼在她麵前用血型手段,但從蛇山戰士嘴裡,多多少少能聽到他最近乾得那些事兒。
有些事情可能略有誇大,但這些傳聞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她不太想在身邊留下一個殺心過重的人。
尤其是,還要給出伴侶的身份。
這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意味著,常天辰惹惱的人,都會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