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猛獁象群
蘇惟畫一臉莫名,看著行為神同步的兩人,眉尾微微上挑,反問:「我哪裡不對勁了?」
「海族和咱們陸地上的獸人從未有過通婚的前例,他們海族可是能在海水中生活呼吸的種族,與我們的身體可能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可能真就生不了崽呢?
淩承恩無語道:「問題是這個嗎?」
白青羽很是佩服他的腦迴路,語氣幽幽道:「你有冇有一點身為伴侶的自覺?」
「我就冇見過哪個雄性獸人像你這樣,急著給自己找情敵的?」
「陸地上一二三四個不夠,還要再從海裡找倆纔算齊活兒是吧?」
蘇惟畫:「……」
「你們是在開玩笑?」蘇惟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白青羽和淩承恩雙雙嘆了口氣,臉上嫌棄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算了,我不問了。」蘇惟畫覺得自己和這兩人的畫風是格格不入,「我來是問你們,是不是要在這附近尋找紮營的地方?還是在天黑之前繼續往前走,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前麵也不一定有更安全的地方吧?」白青羽看著四五米高的粒絨草,還有漫天飛舞的淺金色粒絨飄絮,「不過這裡不適合紮營,晚上我們需要生火取暖,這裡到處飄浮著易燃的絨絮,不安全。」
「我去附近探探,去找個合適的駐紮點。」
白青羽抬起雙臂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隻巨大的青鶴,修長的脖頸和頭顱探出了四五米高的粒絨草,在地上快走了兩步,立刻拍著翅膀飛上了空中。
淩承恩蹲在草叢中,站起身朝他喊道:「身邊帶個人,聽到冇有?」
白青羽冇回話,淩承恩也不確定他有冇有聽清楚,淺淺嘆了口,低聲道:「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蘇惟畫問道:「走嗎?都等著你歸隊呢。」
其實他很想說,這個隊伍裡最不省心就是她這個少族長,但鑑於淩承恩不是個很會反省自己錯誤的人,所以他不打算在這種時候湊上去找罵。
「蘇惟畫,你有冇有辦法弄到空間容器?」
蘇惟畫在前麵撥開高高的草葉,微微側首道:「你不是有一個嗎?」
「裝滿了,但我們秋獵這才進行到一半呢,後麵肯定還能找到很多物資,發現了卻帶不走,豈不是很可惜?」
淩承恩快步追上他的身影,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一個好答案。
蘇惟畫思索了片刻,才答道:「我這裡肯定是冇有的,在貝婭把那個玉墜據為己有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阿母留下來的這個遺物是空間容器。」
「雪狼部落也冇聽過誰有,這種東西還是比較珍貴的,就算真的擁有,在冇有自保能力之前,估計也不會對外聲張。」
「咱們中部地區的互市,冇聽說過空間容器交易的事情,不過南部互市那邊,聽說有過,但也是很罕見的。」
「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希望。」
蘇惟畫抽出了背後的雙頭槍,用長杆將前方礙事的草葉撥開,繼續道:「這次的極BH市是個機會。海市上可以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遇上空間容器交易。」
「但這東西一般不會明著標價,不然一旦公開,後腳就可能被人給搶了。」
畢竟互市是由當地大型部落負責監督管理的,但極BH市屬於海族和陸獸族的交易市場。
雙方本就不是可以互相信任的關係。
這種自然形成的交易市場,隨時都可能因為某些奇怪的衝突臨時結束,甚至之後連續好幾年都不會再開啟。
「你之前說時攀星是空間係異能,他的異能不算低,雖然現在傷重,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但不代表他以前冇有製作過空間容器,以他的能力,絕對已經達到了製作容器的水平。」
「而且,他就是北海域的海族。」
「說不定海市上就流通著他製作過的東西呢?」
蘇惟畫分析的頭頭是道,淩承恩覺得有些道理,但問題是……
「如果碰不到呢?咱們辛辛苦苦跑到極北來,因為冇有容器裝重物,所以就這麼來打個卡,拍拍屁股就潤回去了?」
淩承恩不想就這麼回去,一年也就來這一趟呢,得多帶點好東西回去才行,不然怎麼夠本?
反正她就是貪心。
蘇惟畫神色冷肅,耐心地告誡她:「絕大多數狩獵隊都是冇有空間容器的,像我們這種冇什麼負重的隊伍,纔是比較打眼的存在。」
「所以我建議是,回去的路上,我們隊伍裡的每個人,需要各自揹負一些物資,少一點都行,避免別人盯上你的空間容器。」
「當然,也有可能貝婭和我阿父早就把你擁有那東西的訊息傳出去了,反正……回程的路上我們要更加小心,儘量不要和其他的狩獵隊碰麵,以免被人半路打劫。」
「說的好像揹負物資就不會被打劫一樣。」淩承恩扇了扇掛在眼睫毛上的粒絨,「每年由北往南的遠獵隊,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會碰上一些想要不勞而獲的蠢貨。」
「我們不負重……至少跑路的時候可以更快一點,而且空間容器目標小,他們並不一定清楚東西藏在誰的身上。」
「可是空間容器,隻有特定的人才能開啟。」蘇惟畫提醒道。
「那若是這個人失蹤了,或者死了……」
淩承恩話還冇說完,就一頭撞在了突然停下腳步的蘇惟畫背上。
她揉了揉鼻尖和額頭,疑惑道:「你乾嘛呢?」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蘇惟畫回頭,正容亢色地說,「有些時候……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蘇惟畫確實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但他很少對她這般正顏厲色,淩承恩看著他低頭,臉上凝肅板正的表情,慢吞吞點了下頭,試探道:「那我不說了?」
蘇惟畫說:「你重新整理下空間裡的物資,把一部分挪出來,讓隊伍裡的戰士背著走就行了。大家都不是需要精心嗬護的幼崽,出來就是歷練的,這點苦力活兒對他們來說也是試煉的一部分。」
畢竟他們不可能每次秋獵都剛好碰上淩承恩帶隊,到時候冇有空間容器,他們總要靠著自己解決各種困難才行。
物資囤積與搬運,本身就是秋獵時各個隊伍都要麵臨的一大難題。
「行吧,那也隻能這樣了。」
淩承恩隨手摺了一根粒絨草,將它舉到了蘇惟畫麵前:「我想收集這種粒絨,到時候部落的虹絨果不夠,就用這些來填塞在衣物被子的夾層中,可以起到保暖的效果。」
蘇惟畫捋了一把粒絨,在手中揉了揉:「這種東西不像虹絨果那麼好弄,得用東西裝起來,還得封好才行。」
不然風一吹就全跑了。
「那就用麻袋裝唄。」淩承恩跟著他走出了粒絨草生長地,從空間中取出一條剝好的苧麻,「來極北之地前,咱們路上不是碰到了好幾片苧麻林嗎?」
「這東西我讓你們割了不少,還全都剝下來了。」
「現如今空間冇地方放物資了,倒不如把這些苧麻拿出來製成麻袋,到時候用麻袋來裝東西,這樣也方便收集物資,搬運的時候也更省事兒。」
蘇惟畫摸了下變得柔韌了許多的麻條:「麻袋編起來難不難?」
「難度不是很大,就是費事兒。」
淩承恩很早之前就開始嘗試復原紡車和織布機,眼下的條件肯定是做不成現代化的那種高效織布機,但老祖宗用了上千年的裝置,復原起來難度卻冇有那麼大。
麻袋的製作比較困難,就是漚麻、剝麻、刮青這幾步。
其中一個原因是時間長過程繁瑣,且浸泡時間需要精準控製,以達到分離果膠和木質素的目的,同時還要保證不損傷纖維。
但這個淩承恩早就摸索出經驗了,目前她空間裡囤積的苧麻纖維,全都是剝製好的。
另一個比較麻煩的過程,就是績麻了。
績麻是將短纖維連線成長線的過程,這個需要手工搓撚、連線,才能形成長長的麻線。
麻線經過手搖紡車織成麻紗,再經過整經穿綜,最後用踏板織布機織成麻布。
麻布經過縫合加固,就是最後的成品——麻袋。
目前紡車已經做好了,她也抽空試用過,成品使用效果不錯,就是數量不多。
但紡車的設計圖,她設計的時候,是讓白青羽幫忙動手做的。
所以後續多增加幾台也不是問題。
織布機昨晚她已經做了最後的除錯,今晚試用效果不錯的,接下來這幾天,一直到海市開啟……他們就要加班加點地趕工麻袋了。
到時候再安排一批人採收這片無人在意的粒絨草……
擁抱一個暖冬,指日可待。
兩人還冇有回到隊伍中,淩承恩忽然停下了交談,豎起耳朵,扭頭朝著西北方向看去。
蘇惟畫停在她身前,擋住了從西邊吹來的冷風,碰了下有些涼的鼻尖,問道:「怎麼了?」
「有一群體型非常大的異獸在往我們這邊移動。」
她神色警惕,拉著蘇惟畫加快了腳步:「快點,通知他們準備走人。」
蘇惟畫將頭上的帽子和外套摘掉,塞在了她的手裡,化作獸形,回頭衝她說道:「上來。」
淩承恩騎在他的背上,左手抓住了他背後長密柔軟的毛髮,右手抓著他的衣帽擋在身前,微微伏低身體,避免冷風呼呼灌進自己的領口。
兩人很快回到了隊伍停留的地方,一群人正或蹲或坐,待在一處背風的地方邊聊天邊啃著乾糧,手裡還端著杯子,將溫熱的水往肚子裡灌。
淩承恩朝著他們喊了一聲,原本悠閒鬆散的隊伍,立刻就一改之前的狀態,將手裡的水潑在地上,把杯子掛在腰間的繩索上,肉乾直接往獸皮袋內一揣,眨眼就恢復了隊形,有序地跟在蘇惟畫身後。
蘇惟畫帶著隊伍踩著河流中的石頭,一直跑到了河流對麵。
這裡是阿斯塔山脈山腳下。
山腳下是成片又高又耐寒的針葉林,還有一塊一塊正在由綠轉黃的樺樹,樹乾下方的葉子是金黃燦亮的,上方還帶著冷蔥的翠意,漸變的十分有層次感。
蘇惟畫帶隊進了樹林中才停下腳步,隔河遠眺著。
淩承恩之前就跟他說過,那群巨獸正朝著他們這邊移動。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一群步履緩慢的古猛獁象排著隊走到了阿斯塔山脈下的河流邊。
這裡的河水水位不深,而且水質十分好,清澈透明,倒映著極北之地天空中快速逐走的白雲,還有彷彿從未曾改變過的瓦藍天空。
「這群猛獁象應該不會過河吧?」
知綠縮小了身形,身上纏著堅韌的蛛絲,忽然從他們頭頂上方悄無聲息地降了下來。
「不會,應該是過來喝水的。」
淩承恩感覺這群巨獸的氣息很平和,不像很多大體積的野獸那樣,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暴躁的情緒。
「好大的象群啊!」原染從樹葉縫隙間探頭朝著飲水的象群望去,小聲嘀咕道,「我還是第一次見猛獁象。」
「這種巨獸在中部地區平時是完全見不到的。」
蘇惟畫頷首道:「古猛獁象生活在極北之地這一帶,不太喜歡往南移動,隻有每年寒季,碰上食物短缺,纔可能會往南遷徙。」
「不過這些猛獁象群很聰明,近百十來年內,就算碰上了大寒潮,也冇有南遷的記錄。聽說它們已經慢慢學會囤積食物,這樣在野外大雪覆蓋的時候,它們也不至於餓死。」
淩承恩問:「有狩獵隊會去狩獵猛獁象群嗎?」
蘇惟畫瞬間警惕起來,回頭問道:「你想去?」
「暫時冇有這個想法。」淩承恩搖頭。
蘇惟畫提起的心還是冇敢放下,她說的是暫時……
「猛獁象攻擊力很強的,而且絕大多數都擁有異能。」
「隻要攻擊一隻,就會激怒整個象群。」
「如果不是實力特別強大的狩獵隊,一般都不敢打猛獁象群的主意。」
因為這基本上就是一端一個群體。
隻留下幼崽猛獁象,它們單靠自己,根本無法撐過極北之地漫長而寒冷的冬季。
但留下母象,母象是不會對傷害自己族群的獸人善罷甘休的。
即便是習慣了獵殺的獸人,也大多不太能接受這種屠殺。
如果每次狩獵,都將一個群體趕儘殺絕,那他們自己也不會有再有以後。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不獵殺猛獁象群。
這個群體繁衍本身也十分緩慢。
一頭母象兩到三年纔會產下一隻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