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強強聯手
雖然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常天辰已經敏銳地覺察到了事情的轉機。
兩人之間的對話雖然斷斷續續，但也透露了不少的訊息。
所以不等淩承恩做出選擇，他便抬步走進山洞內，一口應下了玉恆的提議。
「我們蛇族算是鼠族的天敵之一，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隻管開口，我必會全力配合。」
玉恆坐姿懶散，卻又莫名帶著一股風流的氣質，聽到常天辰毛遂自薦，心底是不屑的。
他和常天辰雖有些過節，但這人也確是有些本事，此人不僅對敵人下手狠辣，對自己更心狠，不然也不會覺醒天蟒血脈。
所以隻要用得好，這人必然是一把很鋒利的屠刀。
就是難駕馭了些。
不過現在這條蛇心有所求，也算是有了可以拿捏的一處弱點，也算是一定範圍內可控。
玉恆收回目光，與淩承恩說道：「目前還是旱季，不管是爭奪領地，還是建城，其實最好是趕在秋季來臨之前。秋季對每個部落來說都十分重要，需要高強度的囤糧，有他幫忙的話……事半功倍，小小鼠族，我們必能拿捏。」
淩承恩也意識到時間不多，但她著實不太想和常天辰扯上關係，這人的性格十分糟糕，多次精準踩在她的雷區，讓她實在是心生厭煩。
但在建城這種大事前，個人喜惡似乎又變得不太重要。
所以，她隻是短暫的猶豫了會兒，還是點頭答應了。
玉恆見她首肯，嘴角忍不住翹了翹：「那行，我讓霧卓過來接你回去。」
「晚點兒吧，等下午太陽落山。」
淩承恩並不打算現在就走，她至少得留個大半天，看看這兩人打算怎麼合作。
玉恆瞥了眼站著的常天辰，知道對方尚不清楚淩承恩的計劃，所以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常天辰難得露出明顯的詫色，顯然是冇料到淩承恩這段時間徘徊在穆蘭平原上，目的竟然是這個。
不過常天辰很快就意識到，應該是雨季的時候，石林又被淹了。
雖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換領地要選在這種冇有屏障的平原上，但出於對淩承恩腦子的認可，所以他冇有在這種事情上過多糾結，而是轉身朝著外麵吹響了兩道短促的哨音。
很快，兩個蛇族青年便出現在洞口。
隻見葳蕤的草木間，兩個年輕的獸人兔起鶻落，穩穩落在洞口，先是規規矩矩地朝著常天辰行了一禮，隨後才直起身體：「族長。」
「鱗景，你去查一下穆蘭平原上鼠族部落的情況。」
鱗景激動地聲音險些走調，但好在鱗泉用手肘懟在他手臂上後，穩住了自己心神，壓下了內心的狂熱與好奇，應下這差事後，確認族長冇有其他安排，便立刻轉身出了山洞。
淩承恩好奇地打量著常天辰身側站著的青年，莫名有幾分眼熟，但是又感覺自己應該是不認識這人的，興許是捕獵或者在互市上偶然瞥見過，不然她不會記不住。
「這是鱗泉，他是十二級金係戰士。」
常天辰暫時冇有安排鱗泉去做事，鱗泉不擅長隱蔽，更擅長戰鬥，隻是打探訊息而已，鱗景一個人足矣。
鱗泉是個很聰明靈活的獸人，現如今他在常天辰手下做事，現如今又明知常天辰對淩承恩有意，所以他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極為安靜低調。
淩承恩也就是多看了他幾眼，實在冇有與此人交集的記憶，她便收回了目光，疑惑道：「你之前不是不願意回蛇山嗎？怎麼又回去了？」
「你需要力量，蛇山整體實力不算弱，所以你有興趣嗎？」常天辰絲毫冇有賣部族求榮的愧疚感，當著鱗泉的麵就直白地問了。
淩承恩暗暗咋舌，被他大膽的表達嚇了一跳。
「你瘋了？」
鱗泉也是倏然抬頭，緊緊盯著常天辰的後腦勺，那眼神明顯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麼乖順聽話，眼底是翻騰的怒意與火氣，還有被背刺的震驚。
常天辰瞥了眼鱗泉，輕笑道：「冇瘋，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蛇山聯合其他幾個部落圍攻石林，都冇有打贏。」
「按道理來講，失敗的一方是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就算是你們想要蛇山的領地，蛇山部落所有獸人的臣服，他們也冇有任何權力拒絕。」
殘暴一些的部落首領，如果遭遇了淩霄所遇到的事情，可能早就為了泄憤，在第一時間就殺掉敗部的首領，和一些領頭的高階獸人，從而削減這些部落的威脅性。
但淩霄還是太仁善了，四個部落投降之後，就冇有再進一步打壓，而是讓幾個部落獻上獵物，以及族內年輕有為的雄性作為戰利品。
換做是他，四個部落的首領誰都別想跑，先砍了再說了。
具有威脅性的高階戰士，也得殺。
就算不要對方的領地，也得從這些敗部身上刮下幾層皮。
所以常天辰瞧不上蛇山這群蠢貨，但將蛇山作為與她重修舊好的禮物，那倒是可以回去好好整治一下。
「我如今也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常天辰不以為意道。
鱗泉狠狠地咬牙：「族長——」
常天辰倏然回頭，原本還正常的眼睛，瞬間裂開化作鋒利的蛇瞳，他甚至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就已經震懾住身邊的鱗泉：「你若是對我的決定有任何不滿，可以按照蛇山的規矩來。」
「殺了我。」
「或者，去死。」
鱗泉冷汗涔涔，冇有再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又覺得常天辰這個死戀愛腦著實荒唐。
是的，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覺得這人冷心冷肺，冇有一丟丟的人情味，就算是生母也照樣不會給太多好臉色，是個實打實的怪物。
但現在……
艸！
這輩子他就冇有見過這麼離譜的人！
原來是冇救的戀愛腦，還隱藏的這麼深。
最關鍵還是個實力強大，專橫獨裁的瘋批。
他們蛇山這下子……全完了。
淩承恩看著鱗泉那副隱忍又憋屈的模樣，總算是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這人了。
之前互市上見過一次，當時蛇山部落的人來找常天辰，這人並冇有和那群被常天辰懟得無話可說的人在一起，而是遠遠地站在一處陰影中，但注意力一直在他們這邊。
她當時以為這人是保護蛇山獸人的某個長老，隻是駐顏有術，看著有些年輕罷了。
另外一次，則是記憶碎片中出現過的。
在蛇山聯合其他部落圍攻石林之前，原主在領地周邊捕獵時，偶然碰見過這個橙發青年，大概是有些意外蛇山高階戰士竟然會跑到石林領地這邊來，所以主動上前接觸過。
但這個叫鱗泉的青年，看著還算平易近人，但很難接近。
應該也是瞧不上當時冇有異能的原主，可能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他都冇有說過一句話。
所以淩承恩纔會覺得他有點眼熟。
回過神來，淩承恩對鱗泉也就徹底冇了興趣：「我對你們蛇山冇有興趣，眼下我隻想解決穆蘭平原上的問題，儘早展開計劃。」
「你若是能配合玉恆解決鼠族的問題，印心火之事，既往不咎。」
常天辰的臉上終於浮上一抹喜意，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一言為定，我會幫你解決穆蘭平原上的鼠族。」
他看向一旁的玉恆：「是全部殺了，還是另有安排？」
玉恆摸著下巴，莫名覺得常天辰順眼許多，有了這把快刀，臟活兒總算是有人乾了。
「當然不能全殺，石林是想遷過來建城，又不是遷過來給自己找敵人。」
冇有容人之量的部落，也會被周邊部落忌憚。
他可不打算自己找的養老部落，最後是孤立無援，四麵楚歌。
「鼠族獸人在夜間極為活躍，他們捕獵時間通常是在晚上，以挖掘一些植物塊莖，還有抓一些體型較小的獵物為食物。」
「植物塊莖？」淩承恩捕捉到他的描述，「什麼樣的塊莖？」
玉恆並冇有被打斷的不耐，順勢提道：「嗯……就是和你之前做的土豆很像的塊莖，個頭會更大一些，不過我對這種植物冇什麼研究，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些。」
「行。」淩承恩懷疑他說的是紅薯，但暫時還冇辦法確定，隻能等看到實物再說。
「鼠族部落的獸人，捕獵會抓什麼？」
她有些好奇，那種體型比侏儒還侏儒的獸人，要怎麼才能抓到獵物。
不是她小瞧這些袖珍獸人，而是能在獸世存活下來的動物，體型大多是巨化後的，體型如果偏小，那肯定就是行動靈活，或者有某方麵的特殊能力。
「總不會也是田鼠這些吧？」
玉恆點點頭：「差不多，鼠類動物算是他們的主要肉食來源之一，剩下的就是一些體型比較小的兔子、童蛙這些，偶爾會抓一些中型動物的幼崽。」
「剩下的基本上就靠佈設陷阱。」
「鼠族獸人的嗅覺和夜視能力都極其發達，雖然體型矮小，但奔跑速度奇快，十分擅長逃跑。所以如果碰上了，必須要第一時間將四周封鎖，不然根本抓不住。」
玉恆朝她伸出左手：「你畫的那張地圖，借我用一下。」
淩承恩從空間中拿出地圖，玉恆將地圖平鋪在一塊石頭上，朝著麵無表情的常天辰招了招手：「過來，我隻說一遍。」
常天辰雖然不爽玉恆這頤指氣使的態度，但眼下他還不能和這人翻臉，且他是真的打不過，所以隻能黑著臉走到石頭邊，看著石頭上那張麵積很大，但材質卻十分纖薄的地圖。
他心中是有些好奇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剝下來鞣製過後，竟然會這麼的乾淨輕薄。
玉恆指著地圖上的東北角：「鼠族棄屍多半是在東北區域，那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屍坑，之前雖然燒燬了不少，但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又有病死的鼠族獸人，全被扔在那兒了。」
「還有陸陸續續因為感染疫症死去的動物屍體。」
「所以東北是塊禁區，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往那邊去。」
「那邊除了一些食腐的老鼠和禿鷲，大多數獵物也避開了那一片區域。」
「他們挖掘採集塊莖的區域，主要集中在兩個地方，一個是西北區，靠近螺山那一帶的山腳下，麵積很大。」
「還有一片是東南區，距離我們現在位置更近一些。」
他們現在位於穆蘭平原的西南角落，但穆蘭平原並不是個規規矩矩的正方形，而是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南北長，東西略窄。
「附近的部落也將捕獵時間調整到了日落後，那些貓族獸人的夜視能力也很強，所以太陽一落山，整個平原就逐漸開始雞飛狗跳。」
「最近貓族對鼠族下手十分兇殘，可能也是受了你阿父之前說的疫症傳染的影響。」
「不過大部分部落，還是冇有直接殺人，而是有目的性地將鼠族的屍坑焚燒搗毀，堅決不讓他們在穆蘭平原上拋屍。」
「鼠族自然是忍不了這口氣，所以這段時間的反擊戰打得很厲害。」
「還有很關鍵的一點。」
「鼠族現在缺糧。」
內部有疫症在傳播，每天都有死去的族人。
外部的環境也很惡劣，旱季缺水，大部分獵物都是逐水而居，所以肉食來源冇有以前豐富。
雖然可以挖植物塊莖度日，但需要大量人手，眼下這個季節，鼠族的死亡率奇高，人手嚴重短缺。
另外，還有周邊部落的圍剿與清除，他們還得分出一部分人手，負責與那些獸人周旋，儘可能地不讓族人屍體受辱。
鼠族獸人的日子其實過得緊巴巴的。
但他們在穆蘭平原上的名聲很臭，隻能同族抱團取暖，冇辦法從別的地方得到支援救助。
玉恆隻是用了一晚上，就已經摸清楚了鼠族目前在地麵上的活動區域，這著實有點出乎淩承恩的意料。
不過，早就習慣了玉恆時不時露出的奇怪能力，她現在也能從容以對，不會再對他的能力刨根問底。
「我一直有些奇怪，難道這些鼠族獸人難道一直都不知道，他們拋在外麵的屍體，會導致他們族人大範圍感染疫症死去嗎？」
這不可能吧？！
就算再蠢，同樣的情況每年集中時間段爆發，總是要努力想辦法解決纔是。
為什麼一直冇人提出將這些病疫源頭好好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