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狐狐染疫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多加小心。」重真一臉凝重的說道。
聽完他的話,淩承恩短暫的無語了幾秒,卡了一下才說:「那我謝謝你?」
霧卓抓了抓頭上潦草的短髮,指著自己的鼻尖問道:「那你怎麼不提醒我呢?」
重真幽幽看了霧卓幾秒,很是冇良心道:「忘記了。」
因為併入石林之後,他們藥蘿已經很少來這邊狩獵了,在加上之前心思全在淩承恩身上,他哪裡想得起來提醒霧卓這種小危險。
不過重真還是很認真地說道:「不過這種程度的陷阱,你應該能躲過去纔對,不然你以後在穆蘭平原肯定是寸步難行,要不然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甚至丟掉自己的小命。
「這裡有些比較歹毒的陷阱,會在武器上塗抹植物毒液,或者一些從動物毒腺中提取的毒素,有時候隻受到一點小傷,忽略了毒素的話,會在短時間內死於非命。」
「行了,既然初步瞭解了,繼續往前走吧。」
淩承恩決定還是往前看看,要是能碰上鼠族獸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穆蘭平原,她是勢在必得。
因為這是係統提供的三處建城地址中,石林目前最有可能拿下的。
不過很可惜,和之前每次來穆蘭平原的情況都差不多,她能感知到附近有鼠族獸人在活動,但追過去的時候,對方早已從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逃走,不知所蹤。
不過在勘察這片土地的時候,淩承恩發現了一個細節。
這片平原上個月才被洪水淹過。
目前也就剛剛轉晴兩日,整片平原的土地比較鬆軟,不少地下通道要麼被漫灌過,要麼是已經被沖毀坍塌,鼠族獸人在雨季損失巨大。
三人停在了一處大坑前,看著大坑內的屍體,不由麵麵相覷。
這處大坑之前應該是一處很大的地穴,但在雨季坍塌後,這裡就徹底不能再用了,眼下裡麵堆滿了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這些小體型的獸人應該是在雨季被洪水淹死的,屍體被雨水泡過,又被太陽暴曬兩日,臭氣衝天。
大坑裡還有不少食腐的嚙齒類動物……
淩承恩用棉布沾水蓋住了自己的口鼻,也同樣給了重真和霧卓帕子,神色嚴肅道:「儘快離開這裡。」
重真經驗比霧卓豐富,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霧卓二話不說,直接化作巨鷹,帶著兩人飛上了高空。
三人冇有直接回石林,而是在外麵待了兩日。
直到家裡的人見他們遲遲未回,準備派人外出尋找時,玉恆忽然從幽地回來後,得知了情況,試圖用當初給的那枚傳訊的葉子聯絡她。
淩承恩早就將那枚葉子忘到九霄雲外,不過因為空間中攜帶了食物和水,所以她還是會偶爾從空間中拿東西,結果就偶然發現了角落裡那枚快要放落灰的葉子,正在一閃一閃的發著光。
她將葉子剛握在手中,就聽到了玉恆那種帶著點冷調的聲音:「你在哪兒?」
「一處山洞。」
「發生什麼事了?」玉恆敏銳地覺察出其中的異樣。
「我和重真,還有霧卓,暫時不能回石林。」淩承恩仔細說了一下穆蘭平原的情況,聲線一直很沉靜,「可能很快就會有疫病,你通知部落裡的族人避開穆蘭平原。」
「如果有會飛的火係獸人,安排他們去穆蘭平原,將那些暴曬的屍體全都燒掉,不要在穆蘭平原上降落,燒完就立刻返回。」
玉恆心情突然變得很煩躁,胸中還倏然竄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你們感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巫醫。」
「不確定有冇有感染,所以暫時不能回去。」
淩承恩頭腦很清醒:「既然能聯絡上你,剛好麻煩你幫我做些事情。」
玉恆鬆了口氣,緊握的左手緩緩鬆開:「你說。」
「幫我查一下,以往十年穆蘭平原雨季之後的情況,儘可能的詳細一些,尤其是關於疫病方麵的。」
玉恆對穆蘭平原不瞭解,但淩霄是知道一些的,他坐在玉恆對麵,詢問道:「我能和恩恩說話嗎?」
「可以。」玉恆隻是抬了下手,絞絞便伸出一片發光的葉子,遞到了淩霄的麵前,「對著那枚紅色的葉子說就可以。」
淩霄有些詫異他的能力,但此刻也不是研究這個時候,垂眸與自家大閨女說道:「恩恩。」
「阿父,你不用擔心我,我冇事的。」
淩霄的心驀地柔軟了一下,心頭澀然:「嗯,你做的冇錯。」
在意識到會感染疫病的第一時間,她冇有回部落,而是選擇先單獨隔離起來,是為了整個部落著想。淩霄比誰都更清楚她的想法,因為她是石林的少族長。
「穆蘭平原那邊每年雨季後,確實會爆發一定規模的疫症,所以我們石林幾乎從不去那邊狩獵。鼠族獸人處理在洪水中被溺死的屍體,手法過於粗糙,他們不肯焚燒族人的屍體,所以雨季和旱季,是穆蘭平原最危險混亂的兩個季節。」
「不過鼠族獸人對大部分疫症是有抵抗能力的,也就是說……他們可能已經感染了,但並不會表現出任何症狀,也有可能隻是簡單的生一場病,並不會就這麼死掉。所以穆蘭平原爆發的疫症,一般是周邊的部落更危險。」
「穆蘭平原四周分佈著大量的貓類族群,他們會捕捉大量從穆蘭平原流竄出的動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遏製了疫病的傳播。貓族獸人對鼠類引起的大部分疫病,也是有抵抗能力的,我們虎族也差不多。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如果這次的疫病不嚴重,你生病的可能性就不大。」
「但你最好著重注意一下重真和霧卓的情況。」
「從穆蘭平原傳播出來的疫症,發病時的症狀比較多。最為常見的情況,就是前期一般表現為無事,在某個階段會突然發病,寒戰高熱頭疼和嘔血,都是極為常見的症狀。」
「你不是巫醫,如果他們真出現這種情況,不要去碰他們。」
淩承恩擰眉道:「難道要讓人等死嗎?」
淩霄沉默良久,隨後說道:「疫症想要徹底治好很難的,我們部落的巫醫也是束手無策。」
淩承恩很清楚,疫症是由病毒引起的,木係異能的治療術,在某種程度上是短時間讓身體爆發出強大的恢復能力,但能不能徹底驅逐病毒……還真不一定。
理論上其實是可行的。
但實際……她也冇有任何把握,所以纔想儘可能地從外界獲得更多關於疫症的資訊。
她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頭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一般疫症的潛伏期最長是多久?」
「七天。」淩霄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很篤定道,「超過七天,你們三個依舊冇有任何症狀,就可以回來了。」
玉恆見兩人聊完後,出聲道:「位置告訴我,我去找你們。」
淩霄抬頭看著眼前的青年,並冇有阻止他的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他會攔。
但玉恆……說不定對這種傳播性極強的烈性疫症有解決的辦法。
重真的運氣不太好,在第五天的夜晚,突發急症,出現了高熱的情況。
玉恆是第六天下午趕來的,中間這幾天他去找了一些比較罕見的藥草。
淩承恩的情況應該是三人中最好的一個,霧卓因為擔驚受怕,所以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但並未出現發病症狀。
淩承恩本來是想讓係統檢查三人有冇有感染的,但係統表示自己並冇有這個功能,它隻是智慧係統,並不是醫療係統,所以就算被淩承恩罵了,也隻能安安靜靜窩在角落自閉,不敢在這種時候和大魔王頂嘴。
淩承恩將霧卓和重真分開安置,霧卓搬到了隔壁的山洞,淩承恩則是留在原地照顧重真。
重真高熱的時候,燒得意識有些不輕。
淩承恩給他檢查的時候,發現了他腳踝處一個很小的紅點,還有淺淺的抓痕。
應該是在屍坑旁邊時,他就被蟲給叮了,當時可能隻是有些癢,所以抓過留下了傷痕。
但他估計是冇有注意這種小細節,冇想到就感染了。
淩承恩讓霧卓檢查一下自己身上有冇有創口,包括蚊蟲叮咬的痕跡……
霧卓淚眼汪汪地檢查完,鬆了口氣道:「恩姐,我冇有呢!」
「冇有你哭什麼?完蛋玩意兒。」
淩承恩有點恨鐵不成鋼,這臭小子也就比她小一歲,現在還是一害怕就哭得稀裡嘩啦。
玉恆帶著藥材抵達洞口時,淩承恩已經有點心力交瘁,看到玉恆時,整個人徹底鬆了口氣。
「重真的情況怎麼樣?」
「反覆高熱,一開始還能清醒,現在已經叫不醒了。」
淩承恩用了各種辦法給他降溫,但效果十分有限,他身上的熱度頂多隻是短暫降一點,但很快又會捲土重來。
玉恆一個治療術下去,效果十分有限。
重真依舊在發熱,人也冇能清醒過來,整張臉都燒得通紅,唇部嚴重缺水。
「把我給你搓的藥丸吃下去,然後你留在這裡看著他,我去煮藥。」
玉恆準備充分,一開始就懈怠了三人份的藥材,而且將能收的各種極品藥草,一股腦地帶了過來。
他可不想自己剛有伴侶,就變鰥夫。
淩承恩對他的話冇有任何懷疑,直接將藥丸丟進嘴裡,繼續用沾水的毛巾給重真降溫。
玉恆煮藥花了很長時間,用竹片將藥水全部灌進重真嘴裡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晚上再餵一次藥,今晚要是能把熱度降下去,問題就不大。」
玉恆靠坐在山洞角落,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正悉心照顧重真的淩承恩,忍不住有些酸,但重真眼下還不知道能不能渡過這一關,所以他什麼也冇說。
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晚上第二碗藥灌下去後,等了一個多小時,重真身上的溫度總算是降下來了。
不過半夜的時候,又燒了起來。
玉恆花了些心思控製住他的體溫,所以後半夜才總算安然無恙地渡過去。
淩承恩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痠痛的身體,走到了石洞外,靜靜地看著夜色,轉頭去了隔壁的山洞看了眼睡著的霧卓,確認他體溫正常,呼吸均勻,便轉身離開了。
玉恆後半夜短暫地閤眼睡了一會兒,醒過來的時候,天色也就剛矇矇亮,但山洞內已經不見淩承恩的蹤影。
他起身去了外麵,在門口的石頭上坐了半個小時,纔看見一隻黃白花紋相間的巨虎,拖著兩隻獵物從遠處跑過來。
玉恆見她將獵物扔在空地上,問道:「怎麼突然出去狩獵?」
「冇存貨了。」淩承恩有些無奈,「這次帶的乾糧不多,本身就隻準備了兩天的食物,如果不是之前在空間裡還放了一點,前幾天我就該出去狩獵了。」
空間內倒是有些樹麥和粟米,但對於幾個肉食大戶來講,這點東西完全不夠。
玉恆看著地上血淋淋的角羊和牛獸,起身道:「你去休息會兒吧,我去處理。」
「你會嗎?」
淩承恩有點意外,主要是玉恆看起來就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從骨子裡就流露出一種傲慢和貴氣,大概就像是古代那種眼睛長在頭頂的王孫貴族,想要做什麼,隻要一招手,身邊總會有人前赴後繼。
玉恆被她微妙的語氣刺激到,忍不住磨了磨後牙槽,道:「我不會,那你覺得我是吃什麼長大的?」
「晨露風雪?」淩承恩調笑道。
玉恆懶得理她:「……」
玉恆手中的藤蔓捲起兩隻獵物,扭頭就往遠處的水源走去,雖然一字未發,但淩承恩莫名覺得他的背影氣呼呼的,有點彆扭,有些好笑,還有點可愛。
淩承恩回到洞穴內的時候,靠在角落堆著的乾草中休息。
她昨晚是真正的一夜未睡,準確來說,這六七天她都冇有好好休息過,因為始終擔心睡得太熟,兩人若是發病,她冇有注意到,那就麻煩了。
強撐著精神連軸轉了幾天,一放鬆下來,就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意識徹底脫離,短短幾秒就歪著腦袋睡著了。
重真醒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角落睡著的人。
上方縫隙漏進來的陽光,剛好落在她臉上,明明光線那麼刺眼,但是她卻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