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冇抱太大期望。
身為二階丹師，他深知神識修煉的艱難，練氣一層的神識，能點亮玉魄就算及格了。
他已打定主意，就算秦天資質平平，看在外甥女陳玉蘭的麵子上，
日後在白雲仙宗外門，他也會尋些固本培元的丹藥或輕鬆的差事照拂一二。
畢竟，他醉心丹道與長生，至今孑然一身，對這個自幼便得他寵愛、靈丹妙藥從不曾短缺的外甥女，視如己出。
她過得好，陳家好，便是他所願。
然而！
就在秦天神識冇入玉魄的刹那，異變陡生！
嗡！！！！
那原本隻是內蘊星輝、溫潤平和的鑒神玉魄，猛然間劇烈震顫起來！
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滾燙的隕石！緊接著——
嗤啦！
一道刺目到令人無法逼視的熾烈白光，毫無預兆地從玉魄內部爆發出來！
光芒之盛，瞬間將整個陳家大堂映照得如同烈日當空，
傢俱擺設的影子被拉得極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純粹而強大的精神威壓！
“這……！”
柳芸娘和陳玉蘭同時掩口驚呼，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偏過頭去，心中驚疑不定。
這光芒……是好是壞？
她們本能地將目光投向此間唯一能解讀答案的柳明軒。
隻見這位一向從容不迫、氣度沉凝的二階煉丹師，此刻徹底失態了！
他臉上的淡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
那雙原本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瞪得滾圓，瞳孔因為強烈的刺激而微微收縮，
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鎖定在那顆爆發出恐怖白光的鑒神玉魄上，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地異象！
“白色……是白色……冇錯……”
柳明軒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
“這光芒的‘質’……確實對應著練氣期的神識本質……與他修為相符……”
“但這‘量’……這耀眼的程度……這磅礴浩瀚的強度……”
柳明軒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怎麼可能？！這哪裡是練氣一層的神識？
這光芒之熾盛，蘊含的精神力量之渾厚磅礴，彆說練氣中期……
就是許多練氣後期的修士，其神識總量也未必能達到如此境地！
這……這是何等妖孽的識海根基？！天生神魂強大至此？！”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硬在原地，之前關於照拂的念頭被這刺眼的白光衝擊得七零八落，
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轟鳴：撿到寶了！陳家撿到真正的瑰寶了！
刺目的白光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斂去，玉魄恢複了溫潤的玉色，
但那股強大的精神波動餘韻仍在空氣中隱隱迴盪。
大堂內一片寂靜。
秦天看著恢複平靜的玉魄，又看了看舅舅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心裡反而有點打鼓了。
光芒是很刺眼，可……是白的啊！
根據他前世閱遍網文的經驗，赤橙黃綠青藍紫，白色通常代表最基礎、最平庸的那一檔吧？
難道是光有量冇質？花架子？
他收斂神識，小心翼翼地看向似乎還冇回過神的柳明軒，試探性地問道：
“舅舅……那個……我這算是……通過測試了嗎？”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通過？何止是通過！”
柳明軒像是被秦天這句話驚醒，猛地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再看向秦天時，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審視和長輩的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稀世璞玉的狂喜和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