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k Q！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艾蓮娜蜷縮在紙箱板上，雙手死死護住胸口。
她身體因為寒冷和憤怒顫抖得更厲害。
王偉恒撇了撇嘴，臉上的橫肉抖動。
“裝什麼呢？你真要矜持，會在這裡？”
他猛地伸手，抓向艾蓮娜修長的大腿。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黑絲襪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斜刺裡撞了過來。
李昂計算好了角度，腳底一個踉蹌，整個人斜著飛出。
他冇有選擇直接攻擊，而是主動把側臉湊到了王偉恒揮舞的手臂前方。
“啪！”
一聲脆響。
王偉恒的手背擦過了李昂的臉頰。
其實力道極輕，頂多算是個抓撓。
但李昂卻展現出了奧斯卡級彆的演技。
他整個人順著這股力道，在空中做了一個難度極高的三百六十度轉體。
“砰！”
李昂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雙腿一蹬，身體劇烈抽搐，嘴裡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緊接著，李昂脖子一歪，嘴裡適時地擠出一絲白沫。
翻著白眼。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即將撒手人寰的抽搐狀態。
王偉恒愣住了。
丁胖子在後麵看傻了。
這動作，這力度，這白沫。
哪怕是專業碰瓷二十年的老祖宗來了也得磕個頭。
丁胖子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要發財的節奏。
他舉著自拍杆，對著手機螢幕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殺人啦！家人們！潤美公知王偉恒當街‘蝦仁’啦！”
“華夏同胞慘遭毒手！美利堅的空氣裡全是血腥味！”
王偉恒愣在原地，保持著抓撓的姿勢，手還在半空僵著。
他低頭看著地上翻白眼、全身篩糠的李昂。
“我……我冇用力啊！我就碰了他一下！”
艾蓮娜也愣住了。
身為頂級律師，她一眼就看出李昂是在碰瓷。
但李昂倒地的姿勢和抽搐的頻率，完美符合了腦震盪引發的癲癇症狀。
李昂躺在地上，一邊抽搐，一邊用虛弱到極點的聲音唸叨。
“根據……加州刑法典……第242條……非法使用暴力……毆打他人……”
“你……你死定了……”
丁胖子已經掏出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快速撥通了911。
“LAPD！快來！橋洞底下有人行凶！受害者快不行了！”
就在王偉恒猶豫要不要跑路時，紅藍交替的燈光在街道儘頭閃爍。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在附近巡邏的警車一個急刹，橫在了橋洞口。
車門推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白人警察手扶槍套，大步跨出。
“nnice one one！（911）舉起手來！全部趴下！”
警察的大吼聲在橋洞裡迴盪。
王偉恒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頂。
“警官大人！誤會！這是個誤會！”
“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我連他一根頭髮都冇傷著！”
警察根本不聽他解釋，其中一人直接掏出電擊槍，對準了王偉恒。
另一名警察走到李昂身邊。
李昂此時已經停止了抽搐，但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用顫抖的手撐住地麵，勉強坐起來半截。
警察皺著眉，看著地上的白沫。
“oh~蟹！bro（夥計），你感覺怎麼樣？”
李昂深吸一口氣，藉著體驗卡反噬的真實虛弱感，逼出一頭冷汗。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融合了驚恐、委屈和神聖使命感的複雜神態。
緊接著一把抓住警察的褲腿，指著王偉恒，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警官……我……我是一名擁有嚴重戰後心理創傷的素食主義者。”
“我的心理性彆是一架波音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我剛纔正準備去進行我的日常冥想，這個男人突然衝出來，用他的拳頭摧毀了我的左側旋翼係統！”
“這是**裸的仇恨犯罪！他侵了我們弱勢群體的利益，這是對我的公開處刑！”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丁胖子嘴巴張開，手機差點掉地上。
艾蓮娜原本還在擔心李昂的傷勢，聽到“武裝直升機”和“旋翼係統”時，眼皮劇烈跳動了兩下。
她從業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把政治正確玩得這麼花哨的流浪漢。
兩名白人警察對視一眼。
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頭疼和恐懼。
在當下的洛杉磯，黑幫鬨事頂多就是清空彈夾火力對拚，得罪了“武裝直升機”和“素食主義者”，那是要丟飯碗、被全美網暴的。
警察轉頭看向王偉恒。
原本還算平和的目光瞬間變得狠戾。
年長的警察二話不說，直接抽出警棍。
“法克！你這個涉嫌仇恨犯罪的暴徒！”
另一名警察掏出金屬手銬，大步衝向王偉恒。
“警官！我不是！我冇有！他胡說！”
王偉恒瘋狂掙紮。
警察直接一個膝蓋頂在王偉恒的腰眼上，把他整個人按在滿是尿騷味的水泥地上。
“閉嘴！你這個充滿歧視的混蛋！”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剛纔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重度仇恨犯罪！”
王偉恒的臉被按在地上摩擦，嘴裡塞滿了灰塵。
李昂扶著額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種“我為人人”的聖母光輝。
“直升機先生……哦不，這位先生，我們需要帶他回警局錄口供。”警察看向李昂，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是個愛好和平的人，雖然我的旋翼係統受損嚴重，但我不想浪費納稅人的錢去打官司。”
“如果這位歧視者願意支付500美金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和旋翼維修費，我可以考慮庭外和解。”
警察有些為難。
“這不符合程式。”
李昂歎了口氣，幽幽說道。
“如果不走和解程式，我隻能聯絡LGBTQ 組織（多性彆……）和動物保護協會，就這起針對素食武裝直升機的暴力事件進行抗議了。”
兩位警察愣了一下。
要是這位直升機先生聯絡組織，光是寫報告就能寫死人。
還要麵對各種人權組織的質詢。
既然受害者願意私了……
警察一拳砸在王偉恒後腦勺上。
“聽見冇有？給錢！然後滾！彆讓我在這個街區再看到你，否則我會以非法滯留罪名對你啟動我的地獄火導彈！”
王偉恒都要哭出來了。
他這些年靠著在網上賣慘，確實攢了點錢，但這500美金是他幾個月的夥食費。
“我……我冇那麼多現金……”
警察直接搜身。
從他那件破夾克的內兜裡，掏出一個癟癟的錢包。
裡麵正好有一疊綠油油的富蘭克林。
警察數出五張，直接塞進李昂手裡。
“滾！”
警察解開手銬，順勢又踹了王偉恒一腳。
王偉恒連滾帶爬地跑向黑暗中，連那半個甜甜圈都冇敢撿。
兩位警察上車迅速撤離，生怕李昂再整出什麼“心理性彆是核潛艇”的幺蛾子。
橋洞裡恢複了死寂。
丁胖子湊過來，看著李昂手裡的500美金，眼睛裡冒著綠光。
“兄弟……你這招絕了！果然是老鄉見老鄉，坑的淚汪汪啊！”
李昂把錢揣進口袋，轉頭看向蜷縮在角落裡的艾蓮娜。
艾蓮娜正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
她的人生觀在剛纔的五分鐘裡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一個流浪漢，用這種下三濫卻絕對合法的手段，玩弄了LAPD和法律。
“看什麼？冇見過修飛機的？”
李昂撇了撇嘴，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100美元，遞給丁胖子。
“兩份雙層芝士漢堡，再來冰可樂。”
“剩下的錢歸你。”
丁胖子接過錢，像一陣風一樣竄出了橋洞。
李昂走到艾蓮娜麵前。
他低頭看著這位落魄的律政佳人。
艾蓮娜的黑絲襪上全是破洞。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試圖遮住那些被撕裂的痕跡。
“你……你是故意的。”
艾蓮娜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多了幾分警惕。
李昂蹲下身，視線平視著她。
“在美利堅，隻有兩種人能活得好。”
“一種是製定規則的資本家。”
“另一種是像我這樣，把規則當成擦屁股紙的流氓。”
艾蓮娜冷哼一聲。
“你那是犯罪，是敲詐。”
李昂蹲下身，視線平視著她。
李昂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捲鈔票，在手心裡輕輕拍打。
“艾蓮娜·勞倫斯，華爾街最年輕的合夥人候選人。”
“你堅持所謂的正義，結果呢？”
“你現在坐在紙箱上受凍，賬戶被封殺，連個發黴的甜甜圈都成了誘惑。”
“你心中的正義能給你提供溫暖的熱量嗎？”
艾蓮娜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李昂，原本高傲的頭顱低了下去。
腹部傳出一陣清晰的咕嚕聲。
那是身體最誠實的抗議。
丁胖子拎著兩個散發著濃鬱肉香的紙袋跑了回來。
“來咯，漢堡來了！剛出鍋的，燙手！”
李昂接過紙袋。
他撕開包裝紙。
濃鬱的油脂香味在寒冷的空氣中爆開。
融化的芝士順著肉餅邊緣滴落在紙袋上。
李昂咬了一大口。
汁水在口腔裡迸濺。
他把另一個漢堡遞到艾蓮娜麵前。
“來嘗下這熱乎乎的美食？”
艾蓮娜盯著那個漢堡。
她的喉嚨劇烈起伏。
白皙的手指顫抖著伸出，抓住了漢堡。
她顧不得形象，大口吞嚥起來。
醬汁沾在了她嬌豔的唇邊。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艾蓮娜喝了一大口可樂。
她擦了擦嘴上的油漬，恢複了一絲冷靜。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我現在一無所有，甚至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
李昂看著她那雙筆直的長腿，眼神在撕裂的黑絲襪上停留了一秒。
“美麗的艾蓮娜女士。”
李昂站起身，伸出手。 “跟我走，我教你如何把那些把你趕出辦公室的資本家薅到破產。”
艾蓮娜咀嚼的動作猛地頓住。她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廉價的芝士。
看著李昂那張充滿了侵略性的臉。
艾蓮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種卑鄙、齷齪、為達目的毫無底線的男人，比剛纔那個滿腦子廢料的甜甜圈還要危險一萬倍！
一種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她揚起手。
“啪！”
一聲脆響，艾蓮娜用儘僅存的力氣，給了李昂一個耳光，身體卻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李昂冇有躲，任由那微不足道的力道落在臉上。
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丁胖子嚇得手裡的可樂都灑了。
“婆娘！啊 優 crazy（瘋了）！我兄弟救了你！”
李昂揉了揉臉頰，冇有憤怒。
他的眼前彈出了一道淡藍色的係統麵板。
叮！
目標艾蓮娜·勞倫斯，情緒劇烈波動。
當前狀態：極度矛盾、生理依賴、口嫌體正直。
對屬主態度：感到憤怒的異性朋友/友好度20
係統評價：她打你是因為她高傲的靈魂正在向現實低頭，這一巴掌或許是她最後的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