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冇有開燈。
隻有一點猩紅的雪茄菸頭，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明滅不定。
兩雙猶如毒蛇般陰冷、散發著亡命徒氣息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兩百米外，那輛孤零零的洛杉磯破舊房車。
坐在副駕駛上的黑衣壯漢，脖子上紋著一圈密密麻麻的MS-13墨西哥黑幫專用的蜘蛛網刺青。
他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拿起了手裡的對講機。
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老闆。確認目標方位。那個拔了鮑斯警官牙的華裔雜碎，就在車裡。”
風雨欲來！
……
翌日。
太陽升起，洛杉磯工業區的晨霧散去。
李昂穿著一件從丁胖子那兒搜刮來的二手阿瑪尼高仿西裝，把領口扯開幾個釦子。裡麵是簡單的黑T恤。
狂野，暴徒，混搭風資本家。
他牽著艾蓮娜的手，走出廢棄房車。
艾蓮娜換上了一套勉強算得體的女士長裙，臉色在昨晚的神仙肉湯滋潤下，恢複了幾分血色。
兩人大搖大擺地叫了一輛Uber，直奔社羣高檔全科診所。
李昂眼角餘光掃過街角。
那輛連車牌都冇掛的黑色全尺寸雪佛蘭SUV，正悄無聲息地發動引擎，像一條癩皮狗一樣遠遠吊在後麵。
李昂嘴角勾起冷笑。
跟屁蟲終於來了。正好，老子產檢完需要幾個沙包活動活動筋骨。
到了診所，直接無視蒼蠅，先顧老婆。
推開高檔診所的旋轉玻璃門。
頂級冷氣混著薰衣草香氛撲麵而來。
冇有消毒水味，隻有資本的奢靡味。
前台，一個塗著大紅唇的白人護士長抬起頭。
她先是掃了一眼李昂那張亞裔麵孔，又看了看兩人略顯寒酸的混搭穿著。
護士長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捏起蘭花指，將一份厚厚的表格推了過來。
“先生，我們這裡是高淨值私人診所。不接受洛杉磯街區的流浪漢免費醫療救濟券。”
聲音尖酸，態度傲慢。
艾蓮娜條件反射般地一縮。曾經的破產陰影讓她對這種資本前台有著天然的抗拒。
李昂反手把她拉到身後。
“救濟券？”李昂冷笑一聲。
他單手插兜，從懷裡直接抽出那張剛剛打造好的加州神盾空白駕照和之前爆出來的離岸賬戶關聯PCG俱樂部金卡。
“啪！”
“啪！”
一聲悶響在高階診所的大廳裡迴盪。
李昂單手插兜，把那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加州神偷空白駕照和象征頂配資源的PCG俱樂部黑金卡，隨手拍在紅木前台上。
“現在。”他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個大紅唇護士長，“還需要我填那份給流浪漢準備的垃圾表格嗎？”
護士長剛翻到一半的白眼，硬生生卡在眼眶裡。
她雖然勢利，但在這專供富豪的診所混了這麼多年，眼力見還是有的。駕照上的金色大熊防偽鐳射反光貼，絕對是車管所原廠真貨！
更讓她腿軟的，是那張暗金紋路的俱樂部貴賓卡。光入會費就兩萬美金！
“咕咚……”
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臉上的厚粉底肉眼可見地慘白下來，冷汗直接浸透了名牌護士服的內襯。
“吧嗒。”她手裡那份準備用來羞辱人的救濟表格滑落在地。
“非……非常抱歉……先生……”
護士長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地道歉。手指像觸電般在桌底瘋狂摸索，一腳踩下了直通主任辦公室的緊急報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