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洛杉磯的晨風還帶著濃烈的工業區鏽氣。
房車內卻瀰漫著一股讓人髮指的香氣。
李昂站在廚房檯麵前，手裡握著一把從便利店順來的破菜刀。
檯麵上放著兩根打折胡蘿蔔，一小塊不知道那個倒黴蛋落下的風乾鹹肉。
街頭食神技能發動。
破菜刀在指尖轉出一道殘影。
胡蘿蔔切成頭髮絲細的碎丁，鹹肉去除了表麵的氧化油脂，隻留下了最精華的瘦肉部分。
熱鍋，涼油。
火候在李昂眼底精確到了毫秒。
蔥花熗鍋的瞬間，鹹肉丁下鍋翻炒，逼出誘人的油脂後立刻加入清水。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最後加入昨晚剩下的半碗麪粉調成的麪糊。
不到二十分鐘，一鍋色澤金黃、濃鬱醇厚的肉蓉濃湯就出鍋了。
這碗湯的成本不超過兩美金。
但在街頭食神帶來的輕微治癒效果加持下，香氣比比弗利山莊的米其林三星還要霸道。
艾蓮娜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昨晚被折騰得夠嗆，又受了驚嚇，此刻她眉頭微皺，睡得極不安穩。
直到那股濃湯的香氣鑽進鼻腔。
她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一聲長鳴。
艾蓮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第一眼就看到李昂端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碗，坐在了她旁邊。
李昂根本不給她拒絕和掙紮的機會。
強壯的手臂直接穿過她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樣，把她強行撈進懷裡。
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乾嘛……”
艾蓮娜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脫。
但腰上那隻大手跟鐵鉗一樣，死死扣著她盈盈一握的軟腰。
“彆動。”
李昂的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
“這是補胎的。一滴都不許剩。”
他舀起一勺濃湯，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兩下，反手遞到艾蓮娜的唇邊。
湯遞得有些粗魯。
勺子邊緣碰到了艾蓮娜柔軟的嘴唇。
艾蓮娜臉頰緋紅，眼角帶淚。
“太燙了……你慢點喂……”
她從小到大，從冇被人用這種近乎羞辱卻又帶著極致護短的姿勢餵過飯。
抗拒的話到了嘴邊，卻被濃湯的極致鮮美堵了回去。
一口湯下肚，暖流從小腹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孕早期的那種抽搐性胃疼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李昂看著她像隻護食的波斯貓一樣，小口小口地吞嚥著粗糙的肉湯。
這女人昨天還在高傲地甩法律條文，今天就隻能乖乖坐在自己腿上張嘴。
征服這種高智商冷豔禦姐的快感，遠比那些投懷送抱的外圍女要強一萬倍。
喂完最後一口湯。
李昂用粗糙的拇指抹去艾蓮娜嘴角的湯漬。
把她放回沙發上，拉過破毯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乖乖在車裡躺著。”
李昂彎下腰，重新檢查了一遍車門的蓄電池漏電裝置。
確認那條能把人烤糊的電路線完美隱蔽後，他披上那件破夾克。
拉開車門。
“等我回來，帶你去產檢。”
門鎖重重扣上。
李昂孤身走入洛杉磯的晨風中。
鏡頭轉場。
兩個街區外。洛杉磯著名的流浪漢聚集地。
第七街高架橋底下。
丁胖子正舉著廉價自拍杆，對著螢幕瘋狂作揖。
直播間裡，隻有可憐的15個活人。
彈幕全在嘲諷。
“金牌講師今天又要到什麼餿飯了？”
“胖子找個廠上班吧，你要飯要得比狗還難看。”
“電子寵物也是寵物，我給你刷個棒棒糖，趕緊滾去翻垃圾桶。”
丁胖子滿臉堆笑：“兄弟們，要飯太難了。剛纔被三個黑哥搶了五塊錢，大家給主播點點讚，湊個泡麪錢吧。”
身前放著一個破塑料碗，裡麵零零散散扔著幾個一美分的硬幣。
淒涼得狗看了都得搖搖頭。
突然。
一隻厚重的軍靴從鏡頭外猛地踹了過來。
“砰！”
破塑料碗直接被踢飛出三米遠。
裡麵的硬幣天女散花般砸在橋墩上，叮噹亂響。
直播間的畫麵劇烈一晃。
滿臉煞氣的李昂，如魔神般踩碎了地上的塑料碎片，出現在鏡頭正中央。
丁胖子愣了半秒。
眼睛瞬間血紅。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是流浪漢這本就少得可憐的破碗！
“我操你大爺！哪來的瘋狗敢搶老子的地盤！”
丁胖子以為是新來搶場的流浪漢，怒吼一聲。
一把抄起藏在紙皮箱底下的棒球棍，藉著一身兩百磅的肥肉，朝著李昂的腦袋狠狠砸去。
李昂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這二百五的體格還敢學人稱霸橋洞？
連老子十分之一的西海岸打樁機體力都冇有。
李昂左手閃電般探出。
“啪！”
穩穩抓住揮舞而來的木質棒球棍。
巨大的衝擊力在李昂手裡如同泥牛入海，冇有泛起半點波瀾。
丁胖子憋紅了臉，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棒球棍卻紋絲不動。
李昂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
右手順勢扣住丁胖子的手腕，身體下壓，猛地一個標準的軍用反關節擒拿。
“哢吧！”
骨骼挫動的脆響。
“哎喲臥槽！！！”
丁胖子殺豬般的慘叫瞬間撕裂了橋洞的空氣。
兩百磅的肥肉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李昂死死按在佈滿尿騷味的水泥地上瘋狂摩擦。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連三秒鐘都冇用到。
李昂單膝壓在丁胖子的背上，一手將他的胳膊反折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怎麼？繼續要你的飯啊？”
直播間裡那僅有的15個人瞬間沸騰了。
“臥槽！這亞裔大哥誰啊？戰鬥力爆表！”
“武術大師暴打要飯金牌講師！快錄屏！”
丁胖子整張肥臉都被貼在粗糙的地麵上，擦出了幾道血印。
肩膀的劇痛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遇到真狠人了。
他連連哀嚎：“大哥！我錯了大哥！彆掰了要斷了！地盤歸你！碗裡的硬幣也全歸你！”
李昂像扔垃圾一樣鬆開手。
順手從丁胖子手裡抽走那部還在直播的破舊手機。
丁胖子捂著脫臼的胳膊，像蛆一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李昂拿著手機，螢幕裡倒映出他淩厲冷漠的雙眼。
他毫不掩飾地對著鏡頭冷笑。
“要飯？”
“這輩子都不可能要飯。”
“在美利堅這片神奇的土地上，拿著破碗在大街上搖尾乞憐，那叫丟亞裔的臉。”
李昂伸出手指，狠狠點了一下螢幕。
“這叫不拿白不拿的合理資源再分配。懂嗎？”
他轉過頭，一腳踢在丁胖子的肥屁股上。
“站起來。拿起手機。切探店模式。”
丁胖子疼得直哼哼，卻隻能咬牙爬起來：“大哥……咱們探什麼店？”
李昂抬頭望向遠處的街景。
“前麵的門多薩大道，有兩個街區外，有一家全食有機超市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