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
王師兄臉色瞬間陰沉,眼中怒意翻騰。
「笑你自不量力。」
蘇燁蔚然一笑,搖了搖頭說道。
「我自不量力?」
王師兄死死盯著蘇燁,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不甘,「蘇燁,你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年那個宗門天驕?」
「二十歲!你才二十歲就達到了築基八層!」
「整個青玄宗年輕一輩,誰人不將你當神一樣仰望?」
「可我拚死拚活修煉三十年載,如今快五十了,才勉強摸到築基一層的門檻,而你當年站在演武場的高台上指點師兄弟修行,我擠在人群裡想跟你說句話,可你自始至終都將我無視!」
「蘇磊許諾給我秘寶是不假...」
「但我今日所來,是想親手把你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踩在腳下!讓你也嚐嚐被人鄙夷、羞辱的滋味!」
聽他說後,蘇燁皺起眉頭,開始在腦海中尋找相似的記憶。
有這回事麼?
但曾經身為宗門天才嬌子時,他不少次被宗門邀請登上演武台的教習師兄弟們劍法,或者宗門秘傳的拳法。
記憶中次次都是人滿為患,台下師兄弟各種問題都要問。
若他各個問題都要回答,那不得渴死去,所以他隻能從其中挑選一些問題教授。
應該是某一次便是忽略這位王師兄的問題。
卻冇想到被他記在心中,反倒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這也算是無心之舉被人所恨了。
不過蘇燁也並未打算解釋,既然他心中已然認定是自己的錯,那自己再如何解釋也隻是白費口水。
再說了,蘇燁從其眼底貪婪**不難猜出。
哪怕冇有當年那件事,對方今天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說出來隻不過是給今日之事作為粉飾,找個勉強欺騙內心的理由罷了。
「蘇燁!!!」
王師兄猛地踏前一步,地麵青磚化作粉塵。
王築基一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肉眼可見化作一股青風纏繞在手臂之上。
「我這就讓你嚐嚐,當年冇有理會我的拳法,打在身上是何等滋味!!」
一擊衝拳間,拳上有青色的靈力裹挾著淩厲的勁風,捲起房間內雜物,化作青色風拳朝著蘇燁麵門狠狠砸去。
轉眼間就化作數米巨拳。
「好!王師兄!」
蘇磊趴在地上,捂著胸口的傷,見到這一拳的威力,臉上滿是囂張的獰笑。
「廢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病秧子,讓他知道,現在的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蘇燁眼神微凝,對於眼前的攻擊全然冇有放在心上。
他如今已是築基九層,對付一個築基一層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相較於擊潰對方,蘇燁更想試試《荒陽焚天決》在低境界下的威力。
隨心而動...
體內澎湃的靈力瞬間收斂,境界被精準壓製在鏈氣境巔峰,隻留一絲至陽靈力循著仙品功法的軌跡運轉。
「荒陽焚天決!」
蘇燁沉喝一聲,掌心驟然泛起耀眼的金光,一股太陽般灼熱的氣息自他四散而開,周圍的空間彷彿都被烤得扭曲。
他抬手一掌拍出,金色的靈力凝聚成掌印,不偏不倚地撞上王師兄的攻勢。
青風拳影被一掌擊潰,隨後與王師兄後發而至的拳頭對撞而去。
「嘭!」
一拳一掌猛然衝撞在一起。
王師兄隻覺得一股滾燙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開來,青風拳法纏繞在手臂上的靈風被這股炙熱轟碎。
力道看似不強,卻帶著焚燬一切的霸道,他的靈力在這至陽之力麵前如同螢光遇驕陽,瞬間消融殆儘。
他頻頻後退幾步,這才卸掉了這股霸道的力量。
「我...我的手!」
可下一秒他低頭一看,瞬間驚恐的尖叫出聲。
他與蘇燁拳掌相擊的那條手臂,整條手臂上的衣物瞬間焦黑,麵板更是呈現出半碳化的狀態,緊接著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疼,疼得他慘叫出聲。
不過詭異的是...
如此猛烈的碰撞,偏房內的桌椅、床榻竟冇有絲毫晃動,連一片木屑都未曾飛濺,彷彿剛纔的交鋒隻是一場幻覺。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王師兄滿臉驚駭地看著蘇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明明中了滅骨麝,修為儘失,怎麼會有如此霸道的力量?」
「而且你的境界……明明是鏈氣巔峰,卻能擊潰我的築基靈力!」
蘇燁目光冷冷看著他。
一如當初演武台上,蘇燁自始至終未曾將他的問題回答。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你為何一次次將我無視!」
王師兄以單臂掙紮著想要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玉佩。
玉佩上銘刻著詭異的紋路,散發著陰邪古怪的氣息。
「這是我得到的陰煞玉佩,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
王師兄麵目猙獰斥叫著,將體內最後的靈力全部注入玉佩,想要催動其中的陰煞之力,「蘇燁,你去死吧!」
可就在玉佩即將爆發的瞬間。
蘇燁卻像是提前預料他藏有後手,指尖金光一閃,一道纖細的陽火匹練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黑色玉佩。
「哢嚓!」
玉佩瞬間碎裂,陰煞之力還未外泄便被陽火焚燬。
蘇燁又是抬手一掌,荒陽之力化作掌風傾瀉而出,落在王師兄身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王師兄的身體在陽火中迅速燃燒,彈指一揮間化為一堆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蘇燁收回目光,緩緩轉向站在門口的蘇磊。
蘇磊早已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渾身癱軟,雙腿之間濕了一片。
充其量他也不過外門弟子,平時修習的也就一些拳腳功夫,打打殺殺就憑一身拳腳力量,哪裡見過這種以靈氣直接將人焚殺的場麵。
「蘇燁,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看著蘇燁如同看著死神,牙齒打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我不該鬼迷心竅來搶你的東西!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蘇燁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身形一動,蘇燁化作一道金光,徑直衝出房門,朝著遠處的樹林疾馳而去。
樹林深處,兩名身著主峰弟子服飾的青年正躲在樹乾後,低聲交談著。
「師兄,你說這王師兄不會把蘇燁打死吧?這要是蘇燁死了,我們如何向宗主交差啊?」
其中一人目光愣愣的看著蘇燁偏房位置。
「哼,不會的!」
另一人冷笑一聲道,「王平這些人過去,也是為了秘寶而來,宗主讓我們說是保護他的安全,實則不就是監視他,等到秘寶的訊息,等王平他們將秘寶搶奪,我們便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時候功勞就是我們的了。」
「誒呀,我怎麼冇想到這一點,果真是師兄聰明啊!」
「當年蘇燁何等風光,二十歲築基八層,宗門最耀眼的天驕,我們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可他倒好,不僅占著英雄之後的名頭,還娶了陸林汐那樣的美人!昨天連白凝冰都主動找上門,憑什麼?」
「他現在就是個將死之人,憑什麼擁有這一切?所以我才故意把蘇磊那蠢貨放進去,就是想讓他吃點苦頭,最好被打得半殘,看他還怎麼得意!」
兩人越說越激動,語氣中的恨意與妒忌毫不掩飾。
「你們說完了麼?」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兩名主峰弟子渾身一僵。
他們緩緩轉過身,想要看清楚來人。
「誰?」
可見背後之人負手而立,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金光越來越盛,如同一輪烈日緩緩升起,耀眼的光芒讓他們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