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在她肚子裡。
她和林霄的孩子。
“千島小姐？”
醫生遞過紙巾，“您還好嗎？”
“我……我很好。”
她接過紙巾擦眼淚，卻越擦越多，“就是……就是太高興了……”
醫生笑了：“第一次當媽媽都是這樣的，來，我給您列印幾張照片，您可以帶回去給爸爸看。”
照片列印出來，黑白的影象上，那個小豆子一樣的孕囊清晰可見。醫生在旁邊標註了尺寸和孕周：4周 2天。
千島櫻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裝進包裡，像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黑了。
田中營養師做好了晚飯：清蒸鮭魚、黑豬肉燉蘿蔔、蔬菜沙拉，還有一小碗味噌湯。
千島櫻居然都吃下去了，一點都冇吐。
吃完飯，她坐在沙發上，拿著B超照片看了又看，怎麼也看不夠。
手機震動，林霄的視訊請求準時打來。
她接起來，螢幕裡出現他的臉。
他穿著居家服，看起來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
“檢查做完了？”
他輕聲問。
“嗯。”
千島櫻把攝像頭對準照片，“你看，這是寶寶。”
林霄湊近螢幕，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千島櫻緊張地問：“你看得懂嗎？”
“看得懂。”
林霄聲音有點啞，“中間那個黑圈是孕囊，對吧？”
“對！醫生說是很好的位置。”
千島櫻把手機拿近，指著照片，“這裡是胎心，每分鐘跳136下，醫生說很健康。”
林霄沉默了幾秒。
千島櫻以為他冇看清，剛想再解釋，卻聽見他說：“櫻。”
“嗯？”
“謝謝。”
兩個字，說得鄭重其事。
千島櫻愣住了：“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生下這個孩子。”
林霄看著螢幕裡的她，眼神很深，“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容易，跟家裡鬨翻，一個人麵對孕期反應……謝謝你堅持下來了。”
千島櫻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你彆說這種話……”
她吸了吸鼻子，“是我自己願意的。”
“我知道。”
林霄笑了，“但還是謝謝你。”
兩人隔著螢幕對視了一會兒，誰都冇說話。
最後還是林霄先開口：“照片拍清楚一點發給我，我想儲存。”
“好。”
千島櫻拍了照片發過去，想了想，又用筆在照片背麵畫了個笑臉，寫上「爸爸，這是我們的寶寶哦」。
再拍一張，發過去。
林霄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千島櫻以為訊號斷了，他才發來一條文字訊息：「我下週申請東京航線。」
千島櫻眼睛一亮：「真的？」
「嗯，想你了，還有……想看看它。」
這個“它”指的是寶寶。
千島櫻心裡甜得像喝了蜜，打字回覆：「它也想你了，今天做B超的時候，它動了一下，雖然醫生說現在還不會有胎動，但我就是覺得它在跟你打招呼。」
發完又覺得這話太幼稚，想撤回，林霄已經回覆了：「我也覺得。」
千島櫻笑了。
她抱著手機窩在沙發裡，有一搭冇一搭地跟林霄聊著天。
聊孕檢的細節，聊晚餐吃了什麼，聊今天司機小林很專業，聊營養師田中做的飯很好吃。
林霄聽著，時不時迴應幾句。
聊到最後，千島櫻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睡。”
林霄說，“我明天還要飛早班，也得睡了。”
“嗯……”
千島櫻揉揉眼睛，“那你睡吧，晚安。”
“晚安。”
林霄頓了頓，又說，“櫻。”
“嗯？”
“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寶寶。”
“我會的。”
掛了視訊，千島櫻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拿出B超照片，藉著床頭燈的光，又看了一遍。
那個小豆子一樣的影子，在她肚子裡悄悄生長著。
她和林霄的孩子。
她摸著肚子，小聲說：“寶寶，你要乖乖長大哦。爸爸下週就來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