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待到快上課才離開公寓。
“一會兒你們下課自己回來啊,寶寶。”
陳歡對副駕駛的楚暮煙柔聲說道。
“你不上課嗎?”
楚暮煙轉頭問他。
“我不去了,得去公司看看。”他找了個藉口。
雖然這是這門課這學期的最後一節,但他更想回去看看孫璐,免得她被精力過剩又愛搞事的蘇雪晴欺負。
反正考試重點老師之後會發在群裡,以他如今被係統強化過的記憶力,看一遍就足以應付。
“那好吧……”
楚暮煙語氣有些失落,又追問,
“下午你回來嗎?”
“應該回吧。”
陳歡笑了笑,
“反正你給了我一把鑰匙,我到時候來了直接開門進去就行。你下午要是困了就先睡覺。”
“好嘛。”
楚暮煙這纔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陳歡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溫淺月,笑道:
“溫同學,別欺負我家寶寶哈。”
溫淺月揚起下巴,故作不屑:
“知道啦知道啦,瞧把你心疼的,好像我會吃了她似的!”
“好了,到了,快去吧。”陳歡停下車子。
楚暮煙湊過來,在陳歡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軟糯:
“嗯吶,哥哥拜拜。”
“嗯嗯,寶寶拜拜。溫同學拜拜。”陳歡回應道。
“拜啦~”
溫淺月也揮了揮手,和楚暮煙並肩朝著教學樓門口走去。
陳歡調轉方向盤,駛向校外。
穿過熱鬧的小吃街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尚梓柒。
她正和一個長相帥氣的男生並肩走著,兩人有說有笑。
冬日的陽光灑在她臉上,那笑容是陳歡許久未見的明媚。
陳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沒有降下車窗,也沒有減速,隻是麵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駛過。
就在車子擦肩而過的瞬間,正笑著的尚梓柒心臟卻莫名地猛然悸動了幾下,一陣揪痛。
她轉過身,望向那輛剛剛駛過的黑色轎車。
不知為何,看著那輛車遠去的輪廓,竟讓她慌亂的心跳奇異地平復了一絲,感到莫名的心安。
陳歡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她轉身回望的身影,越來越遠。
他們的目光似乎隔著深色的車窗膜和遙遠的距離,有過一瞬無形的交匯。
她看不見他。
他在一個路口拐彎,將她的身影甩在視野之外。
尚梓柒怔怔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怎麼了,學姐?”
旁邊的男生注意到她的異樣,也跟著回頭望去。
“沒什麼。”
尚梓柒這纔回過神,勉強笑了笑,
“走吧。”
“呃,我到了,我同學在上麵等我。”
男生指了指旁邊一家餐廳的樓梯。
“嗯,那你上去吧,拜拜。”
她禮貌地告別,然後獨自一人繼續朝著校門方向走去。
那男生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又喊道:
“學姐!你要不也一起?我們就簡單吃個飯。”
尚梓柒回過頭,臉上帶著疏離而客氣的微笑:
“不用了,謝謝,我吃過了。先回去了。”
“那……好吧。拜拜。”
男生說完,轉身爬上樓梯。
“嗯。”
尚梓柒輕輕應了一聲。
她今天一大早去醫院拿了複查報告,結果讓她既驚喜又茫然。
體內的癌變組織不僅沒有像當初醫生預判的那樣惡化,反而縮小了將近一半。
這巨大的好訊息讓她心情複雜,欣喜之餘,悔意卻湧上心頭。
早知道病情能好轉,她當初又何必用傷害彼此的方式提出分手。
可惜,沒有早知道。
他現在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那個藝術係的係花,楚暮煙,那麼明媚耀眼,和他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她怪他嗎?
內心深處,其實是怪的。
怪他為什麼不能再多堅持一下?為什麼那麼快就有了新歡?
但她更清楚,自己根本沒資格怪他。
是她自己親手推開了他,用殘忍的方式在他的心上捅了一刀。
現在有人能把他從破碎中拉出來,細心嗬護,比他守著當時那個糟糕透頂的自己,好太多了。
他細心嗬護了她好幾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可是……
她伸手,撫摸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眼神複雜而哀傷。
寶寶該怎麼辦呢?
她嘆了口氣,甩開這些紛亂的思緒,走進一家早餐店,準備給周珂打包早餐。
陳歡開車回到小區,並沒有第一時間上樓。
他將車停好,目光落在了那間他曾經租住過的一樓房間窗戶上。
遲疑了片刻,他掏出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
房間空蕩而冰冷。
尚梓柒留下的所有物品,早在分手後不久就被他清理乾淨,扔掉了。
甚至連他自己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也大部分被後來興沖沖幫他搬家的蘇雪晴搬到了樓上。
這裏,別說屬於她的氣息,連他曾經生活過的印記也幾乎消失殆盡。
“係統那套抑製機製,對她沒有用嗎?”
他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
看到她剛才和那個男生在一起時,笑得那麼輕鬆開心,他心裏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但那絲莫名的牽掛和愧疚,似乎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過得好,他就放心了。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歡沒有上樓,隻是掩上門。
然後走到那張曾經承載過他們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的舊床邊,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任由疲憊和複雜情緒將自己淹沒,睡了過去。
一個多小時後,蘇文倩下班回來,看到陳歡的車停在樓下,心裏一陣雀躍,想著中午又能吃到他的手藝了。
她剛要轉身上樓,眼角餘光卻瞥見陳歡以前租的那間屋子房門虛掩著。
她記得很清楚,當初讓蘇雪晴搬完東西後,特意囑咐她鎖好門的。
帶著一絲疑惑,她走了過去,習慣性的推開門朝裡望去。
隻見陳歡正仰麵躺在床上。
她沒有出聲喊他,隻是放輕腳步,悄悄走到床邊。
他睡顏安靜,甚至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悲傷,與他平日裏總是帶著壞笑或從容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還在想那個女生嗎?
蘇文倩心裏泛起細細密密的心疼。
她俯下身,伸手輕柔的撫了撫他微蹙的眉宇,想將那抹鬱結撫平。
隨後,她站起身,從旁邊空置的衣櫃裏找出一條幹凈的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仔細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他幾秒,才無聲地退出了房間,重新將門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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