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座山坡上種滿了各種果樹，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果香氣。
鬱昭走在他身旁，說道：
“你這個基地，很有意思。”
陳歡側頭看她：“怎麼說？”
鬱昭專業地評估道: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農業係統。土壤的微生物群落非常活躍。而且菌群結構極其複雜，很多種類我甚至無法歸類。而且空氣中的負氧離子濃度的平均值在每立方厘米5000以上，是城市公園的十倍。這種環境，幾乎不可能自然形成。還有那些動物，”
她指向山坡背麵遠處的飼養棚，陳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它們的叫聲頻率也很特別。我用聲譜儀簡單錄了一段，發現它們的叫聲基頻比普通家禽低了將近20%，但諧波結構卻更加複雜。我懷疑它們的呼吸係統和發聲器官被優化過，生理機能遠超市麵常規品種。”
陳歡笑了笑，沒說話。
鬱昭看向他，眼神有些執著：
“如果我能把這些品種改良成功，再結合你這裏的特殊環境，完全可以建立一個全新的農業體係。到時候，不僅僅是你的莊園，整個國家，甚至全世界，都能受益。糧食安全問題，食品安全問題，甚至部分醫療問題，都可能找到新的解決方案。”
陳歡點點頭：
“那就拜託你了。”
雖然這些對於他來說唾手可得，但他並沒有興趣去發展。
他如今的個人資產完全足夠撐起一個家族的崛起，更何況蘇文倩那個估值過十萬億的公司。
那還是他任由蘇文倩自行發展的結果。如果放在他手中，早已是全球第一。
鬱昭如果有這個想法，陳歡也自然樂意她去折騰。
如果真折騰起來了，他隨手扶持一下，又會是震動世界的一大奇蹟。
不僅是她說的農業體係，還有醫藥、生物技術等領域也會被顛覆。
屆時人類的壽命會延長至數百年甚至更長，那將是整個人類文明的一次跳躍式發展。
鬱昭奇怪地看著他：
“你就不怕我把這些技術帶走？或者泄露給競爭對手？”
陳歡笑了。
“不怕。”
且不說有沒有人能做他的對手，光是這些果蔬隻是他放出來的最普通的部分。
他隨便拿出一種，對手都要研究數年。技術疊代的速度，都跟不上他隨手拿出的下一個優化品種。
鬱昭挑了挑眉，沒再問。兩人繼續往前走。
山坡上的風輕輕吹過來，帶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遠處，幾個工人在果樹間忙碌著，看到陳歡，遠遠地點頭致意。
走到一片葡萄架下，鬱昭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的月光葡萄。果實晶瑩剔透，表皮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澤，像是被月光浸透過。
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知道嗎？”
她輕聲說，語氣變得有些感性，
“我研究植物七八年，去過全球四十多個國家的種質資源庫，見過無數珍稀品種。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她伸出指尖點了點一顆葡萄，
“它們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造物。”
陳歡站在她身後。陽光透過葡萄葉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稀碎的光影。那身黑色的工裝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他走上前，抬手摘了兩顆葡萄，隨手擦了擦。
“也許，”
他說，把一顆葡萄放進嘴裏，
“它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帶著一絲沁人心脾的涼意。他把另一顆遞到鬱昭嘴邊。
鬱昭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然後她低頭，張嘴含住了那顆葡萄。她的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兩人視線對上。鬱昭的臉一紅，隨即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陳歡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葡萄架下的小道很長，兩邊掛滿了一串串成熟的果實。現在雖然才四月，不過這些葡萄大多已經熟了。
往前一段路還有幾種不同品種，分別在不同季節成熟。甚至還有一種是在冬天成熟的雪晶葡。
兩人走出葡萄架，來到一片空地。
這片空地陳歡前幾天已經吩咐工人剛翻好土、施好肥。
他同樣手指一勾一翻，袋子裏的種子全部飛出，落在這片一畝多的土地上。
“好了。都是分類種好的。這是清單，你到時候可以自己研究。”
他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遞給鬱昭。
鬱昭接過，隨手翻開。
“冰肌玉桃，果肉雪白如玉，入口即化，富含特殊抗氧化物質。珍瓏果，果實呈半透明玲瓏狀，含有人體必需的八種微量元素。晶箤果……”
還有紫蘊靈莓、金絲蜜棗、霜降雪梨……七八種她從未見過的品種，每一種後麵都附有詳細的營養成分分析和種植要點。
她合上本子，忍不住感嘆：
“你們星火集團還真是強大。這些水果，是平時用來接待貴賓的嗎？”
陳歡搖了搖頭：
“不是。給我莊園的員工吃的。”
鬱昭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研究植物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珍稀品種，參與過國家級重點專案，主持過國際合作研究。
她以為自己見過世麵，以為自己對植物的理解已經足夠深入。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井底之蛙。
她最終隻能悠悠說道:
“好吧，是我坐井觀天了。”
陳歡笑了笑，沒接話。他抬起手，手掌向前一按。
整片空地上空頓時變得霧氣繚繞。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霧，而是泛著淡淡的瑩白色光澤。隨即細密的雨絲從霧中落下，均勻地灑在剛剛種下種子的土地上。
“這是什麼？”鬱昭問。
“給種子催催肥，儘快讓它們破土成熟。”
話音落下，剛種下去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生長。
“等等！”
鬱昭連忙阻止，
“你這樣我還怎麼研究啊？”
陳歡安撫道：
“放心吧。每種都給你留了三顆種子，讓它們正常生長。其餘的一兩個月內都會成熟。到時候你要研究，不是更方便嗎？”
鬱昭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饒是她平時再冷靜，此刻也是驚訝得說不出話。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那些果樹都快有一人高了。枝幹粗壯，葉片繁茂，有些甚至已經開始掛出小小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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