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瑜一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坐在教室裡，手裏握著筆，目光卻一直盯著手機，心思也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今早她特意換上了一套清純的打扮，白色襯衫配淺色牛仔褲，長發披散，隻在發尾別了個簡單的發卡。
她本就底子好，這樣一穿更顯得純情動人。修長的身材，柔軟的腰肢，配上那張精緻的臉，當真是我見猶憐。
想到一會兒下課就要見到陳歡，她心裏就忍不住期待。
終於熬到了九點四十。下課鈴聲一響，她立刻站起身，把書本遞給前麵的鄧雪嬌：
“嬌嬌，麻煩幫我把書拿回去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鄧雪嬌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但還是接過了書：
“好。”
姚子瑜朝她笑了笑，轉身從後門出了教室。
門外，一個男生看到她出來，笑著迎上來：
“走吧？”
這人是劉洋，大三的，家裏有些錢，追她追了大半年了。姚子瑜一直吊著他，給點甜頭，又不讓他得手。昨天約好了一起出去玩，她當時隨口答應了。
隻不過她現在要去見她的學長了，所以她腳步不停，語氣也淡淡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
男生跟上她的腳步，殷勤地問：
“什麼事啊？我送你去。”
“不用了。”
姚子瑜頭也沒回，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男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陰沉。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裝什麼清純，早晚還不是要躺在老子身下變成個騷貨。”
“咦，劉洋，你怎麼還在這裏？”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小瑜已經走了啊。”
劉洋心裏一驚，連忙回頭，看到是鄧雪嬌，他扯出一個和煦的笑：
“我看到了。她說她有事，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鄧雪嬌搖了搖頭，眉頭微皺：
“不知道。”
她想到昨晚姚子瑜做的那些事，心裏隱約有些猜測。不過她沒義務跟劉洋說這些，隻是客氣地揮了揮手，就和幾個同學一起離開了。
劉洋看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姚子瑜掃了一輛共享電車，騎到凱賓斯基酒店門口。她停好車，理了理頭髮和衣服，深吸一口氣，走進一樓的咖啡廳。
咖啡廳裡人不多，她環顧一圈，沒有看到陳歡的身影。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昨晚微信上對方留的號碼。電話接通，她正要開口，就看到角落裏一個身穿正裝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姚子瑜心裏一沉。不是他。
她走過去，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微微鞠了一躬：
“你好，你是……？”
男人站起身，客氣地伸手示意：
“你好，我是星火集團法務部的唐彬。你就是姚子瑜同學吧？請坐。”
姚子瑜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在他對麵坐下。
此刻她心裏一片混亂。昨晚那些美好的幻想，此刻像泡沫一樣一個個破滅。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闖禍了。
而且，陳歡沒有來。她根本無從開口，也無從下手。
唐彬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資料，推到姚子瑜麵前。
“姚同學，這是昨晚你在凱賓斯基酒店停車場，對陳歡先生私人車輛實施破壞行為的監控截圖、現場證人證言，以及專業機構出具的車輛定損報告。請你先過目。”
姚子瑜獃獃地接過那疊資料，低頭看了一眼。上麵清晰的截圖裏，正是自己戴著口罩、拿著噴漆對著那輛君璽塗鴉的畫麵。旁邊還有詳細的文字說明，以及一串串她看不懂的專業術語和數字。
她根本看不進去。
“賠償……？”
她喃喃地問，聲音有些發虛。
唐彬點點頭，說道：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條，侵害他人財產的，財產損失按照損失發生時的市場價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計算。這輛君璽是星火控股旗下天啟汽車集團的限量定製款，漆麵損毀需要返廠重新噴塗，加上品牌貶值損失，總定損金額為四十八萬元。”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考慮到你還是在校學生，蘇總特意交代，這件事盡量低調處理，不影響你今後的學業和前途。所以你隻需要賠付車輛的直接維修費用三十五萬元即可，其餘損失由公司內部消化。”
姚子瑜張了張嘴，半晌才問出一句：
“陳總呢？他怎麼沒有來？”
唐彬說道:
“這件事陳總已經全權委託我處理。我與姚同學直接對接即可。”
他看到姚子瑜的目光始終無法聚焦在檔案上，又補充道，
“姚同學，我建議你先仔細看一下這些材料。如果有不理解的條款，我可以現場為你解釋。如果沒有異議，簽完字、完成賠付，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姚子瑜心裏五味雜陳。
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自己為他做的事嗎？甚至讓那位傳說中的蘇總親自出馬，讓這個律師來和自己談？
如果按她以往的脾氣，可能會把資料拍在桌上，叫嚷著要見陳歡，要他親自來和她談。
可是此刻，她根本沒有勇氣說這些話。她隻想到那三十五萬。
三十五萬啊，自己哪來那麼多錢？
沉默了很久，她終於苦澀地開口：
“我想……和陳總親自談談，可以嗎？”
唐彬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隻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
“姚同學，這件事已經由我全權負責。你的訴求我沒有許可權轉達，也無法承諾。請你先看一下資料，考慮清楚再聯絡我。”
他從名片夾裡取出一張名片，推到她麵前：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對處理方案沒有異議，請儘快聯絡我簽署協議。”
……
從咖啡廳出來，姚子瑜一臉的失魂落魄。
原本以為能見到心心念唸的他，結果等來的卻是幾十萬的賠償。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多大的蠢事。三十五萬啊，自己哪裏弄得到那麼多錢？
“小瑜……小瑜……”
一個聲音叫了她好幾聲，她才茫然地回過頭。
是劉洋。
對了，她突然想起來，劉洋之前為了討好她，曾給她看過他的餘額，四十多萬。
隻要自己稍微給他些甜頭，那自己的債不就有著落了？
想到這裏，她強行扯起嘴角，對劉洋笑了笑：
“你怎麼出來了？”
劉洋走到她身邊，關切道：
“本來和你約好去玩的，結果你說你有事，我隻能出來逛逛了。”
他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暗暗高興，這正是接近她的好時機。
“你吃飯了嗎？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
“嗯嗯，好。”姚子瑜點了點頭。
劉洋帶著她在美食街選了一家火鍋店。點完菜，他試探著問：
“你怎麼了？我看你心情不太好。”
“我沒事……”
姚子瑜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突然哽咽起來，
“我就是……有些難過……嗚嗚……”
她是真的哭了。三十五萬的壓力太大了。她雖然釣著幾個舔狗，但那些人大多沒什麼錢。
隻有這個劉洋，出手還算大方。可她不甘心。她想要的是真正的霸總，是那個能讓全校轟動的男人。
可惜，釣了那麼多凱子，很多都是徒有其表，很多都是裝出來的有錢人。
“是家裏出事了嗎？”
劉洋坐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嗯嗯……”姚子瑜哽嚥著點點頭。
雖然對他說謊了，但她現在的心情卻是真的難過。
“沒事了，沒事了。”劉洋安慰她，把她輕輕攬進懷裏。
他深吸一口氣，真他媽香！身子還這麼軟！
他睡了那麼多女人，都沒遇到過這麼極品的。要是能雙手捏住她軟軟的屁股，肆意玩弄，不知道要爽成什麼樣。
他心裏想著，手上卻規矩得很，隻是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姚子瑜雖然聽不到他在想什麼，卻能猜到大概。
此刻她撲在他懷裏，正好發泄一下情緒，也可以先給他點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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