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薇起了個大早。
昨晚她本就有些累，上樓回房間洗完澡後出來一看，客廳裡已經沒有人了。
看來陳歡和父親的談話並沒有她想的那麼激烈，這讓她稍微放下心，看了一眼陳歡的客房門口，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回房間睡覺了。
她原本以為陳歡晚些時候會過來陪她，但是醒來身邊根本沒人，那真相似乎隻有一個了。
宋薇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起身，隨意洗漱了一下，穿著睡衣開啟了房門。
陳歡住的客房在樓梯間的另一側。她直接走過去推開房門。
房間裏的景象印證了她的猜想。
床上，兩個人影交疊而眠。
陳歡身材高大，肌肉勻稱流暢，一隻手臂和一條長腿隨意地搭在身邊的女人身上。
而那個側身背對門口、渾身**的女人，正是她的母親阮煙羅。
原本白皙豐腴的肌膚上，又多了許多深淺不一的淤青和紅痕，顯得格外刺目。
聽到開門聲，陳歡先醒了過來。
他撐起一隻手臂，看到門口的宋薇，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宋薇抿了抿唇，走了進去，順手帶上門。
她走到床邊，看著眼前的畫麵，有些幽怨：
“現在都不願意陪我睡覺了是吧？”
陳歡也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悍的上身。
他隨手一巴掌拍在阮煙羅的臀部上，睡夢中的女人隻是身子顫了顫，嚶嚀一聲，並沒有醒來。
陳歡往後挪了挪，靠在床頭，這纔看向宋薇：
“怎麼會。我昨晚洗完澡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我就沒去吵你。”
宋薇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心裏卻想：以前我睡著了，你不也照樣偷偷水煎人家，把人家弄醒……但她沒說出口。
陳歡看出她有心思，再次對她招了招手:
“過來。”
宋薇走到床邊，看著陳歡早晨充滿魅力的身體，雖然早已看過無數次，但在此情此景下，還是忍不住臉頰泛紅。
陳歡伸手，手掌撫上她的臉頰，溫柔道：
“昨晚老公是為了調教她，改一改她的毒舌，所以才沒叫你。”
他不可能告訴宋薇，昨晚宋明哲就在外麵，聽著看著平時溫婉端莊的阮煙羅，如何在他麵前徹底放下尊嚴與偽裝的。
宋薇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轉移了話題：
“黎黎剛才發訊息，問我們還去不去百丈漈了。要去的話，她來接我們。”
陳歡點了點頭：“去吧。過來這邊兩天，還沒好好逛逛玩玩。”
宋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玩得還不夠是吧？昨晚風景不好看嗎？”
陳歡笑嘻嘻地湊近親了她一口：
“這不一樣。那是室內活動，這是戶外運動，身心都需要嘛。”
他伸出一隻手臂，
“來，拉老公起床。”
宋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地站起身，將他拉了起來。
陳歡就這麼赤著身子，大搖大擺地走出房間，去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漱台洗漱去了。
宋薇則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母親滿身的痕跡，心情無比複雜。
她心裏對母親有恨、有怨，但此刻看著她在睡夢中蹙眉的模樣，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心疼。
她拉過滑落的薄被，重新蓋在阮煙羅身上，這才轉身離開。
來到洗漱台邊，陳歡正在刷牙，他已經穿上了衣服。
宋薇猶豫了一下，問道：
“你昨晚和我爸聊得怎麼樣？”
陳歡動作頓了頓，透過鏡子看了她一眼，含著泡沫說道：
“你爸說，我可以和你媽繼續保持這個關係。但是必須和你分開。”
宋薇心裏一沉：“那你怎麼說？”
陳歡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才擦著嘴說道：
“我肯定是不答應啊。少了你這麼個認真工作的員工，我的損失可太大了。”
“一天到晚沒個正經！”
宋薇雖然這樣罵著，但好歹鬆了口氣。她又回頭看了眼客房的方向，
“那我媽呢？”
陳歡一邊用清水洗臉，一邊說道：
“你媽以後也跟著我。”
宋薇蹙眉：“你不怕她以後背叛你？”
陳歡轉過頭，有些莫名地笑了笑：
“你為什麼覺得她會背叛我？”
宋薇想了想，試圖組織語言：
“她萬一遇到更好的，或者說，能滿足她那些……奇怪需求的……”
她本想說，以阮煙羅這種騷浪的人，隻會臣服在更強大的男人身下，如果她有一天遇到了更強的男人，自然會拋棄陳歡重新認主。
但又覺得這樣評價自己的母親過於刻薄，把話嚥了回去。
陳歡平靜地說道：“她不會，你不瞭解你媽。”
“那你瞭解？”
宋薇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聲音抬高，
“你才和她睡了一天，就什麼都瞭解了？她以前在我爸麵前裝了多少年溫柔賢惠，結果呢？”
她本來心裏就憋著氣，此刻看到陳歡如此維護阮煙羅，那股無名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陳歡沒有和她爭吵，隻是用毛巾擦乾臉，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你知道你爸媽備孕要二胎很多年了嗎？”
宋薇怔了怔：“……是聽我媽提過一次。”
以前母女聊天時，阮煙羅確實對她表露過想要二胎的念頭，她雖然不贊成，但也沒激烈反對，隻說隨他們自己，但要注意身體，量力而行。
後來此事不了了之，她也就沒再關注。
陳歡將毛巾掛好，靠在水池邊，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他們這個年紀，自然懷孕很難，風險也大。他們試了好幾年，也去做過試管。但你爸年紀大了，精子質量早就不行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你媽的內分泌也有些不穩，卵巢功能也在衰退，雖然她一直注意調養，但你爸始終沒法讓她懷上。”
宋薇聽得有些發愣，這些她連聽都沒聽她們提起過。
“後來，”
陳歡頓了頓，
“你爸就想讓你媽接受別人的供精，做試管，給你們家添個孩子。”
宋薇聽得有些炸裂，喃喃道：“那……我媽她……”
“她怎麼可能答應。”
陳歡搖頭，
“不否認，你媽骨子裏的某些傾向很嚴重，但打破那層禁忌之前，要她懷上自己老公之外的孩子，她也做不到。
所以後來，你爸提議帶她去參加一些夫妻遊戲，試圖用那種方式刺激她，或者乾脆讓她借種。”
“什麼？！！”宋薇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
“你媽把他痛罵一頓，差點離婚。”
陳歡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你也知道，從小到大，她在你麵前，應該一直是個溫柔乾淨甚至有點保守的形象吧？這並不全是裝的。在沒打破某些原則之前，她就是這樣的人。”
宋薇張了張嘴，想反駁關於母親“乾淨”的說法，但想到陳歡剛才的話，又忍住了。
“你可能想問，為什麼她跟我接觸一天，就變成這樣了？”
陳歡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她也很壓抑。她不想給你生一個來歷不明的弟弟或妹妹。你爸隻管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他在你媽這裏碰壁後，轉頭就在外麵養了女人。”
宋薇的嘴唇微微顫抖，她知道父親在外麵有人，卻從未想到真相會更加讓人窒息。
(為啥這麼晚更呢，因為上一章中午就發了，一直沒過，反覆改，從兩千六刪減到一千八，又加到兩千四，所以上一章有些對話可能有點怪，對主角的稱呼也變成小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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