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煙羅彷彿女王審視卑賤的奴僕，對著宋薇厲聲喝道：
“跪下！”
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得宋薇臉色瞬間慘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
“我……我不跪！”
“嗬，”
阮煙羅冷笑一聲，被架著的姿勢絲毫不影響她現在的氣勢，
“你不該跪嗎？你的男人，現在是我的主人！你跟他在一起那麼久，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你不行嗎？是你不爭氣！”
她目光鄙夷地掃過宋薇平坦的小腹。
“你看看媽媽我，”
她炫耀地想摸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但手被架著，隻能努力扭動腰肢，展示著著胸口的牙印和側腰上駭人的淤青，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這些就是證明！主人想怎麼玩我都可以！怎麼對我都可以！我都願意！我都開心得要死！”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充滿快意和自豪，
“但是你不一樣！寶貝，你讓他束手束腳！他說了，你不讓他拍打，不讓他盡興，他隻能按照你喜歡的、溫吞吞的方式來將就你！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滿足過他！”
她盯著宋薇失去血色的臉，心裏越發快意，
“隻有我！隻有我阮煙羅，才能讓主人體驗到真正的快樂！才能懷上他的神種！”
“所以，”
她再次厲喝，眼神銳利而扭曲，
“跪下！好好看著！看著我是怎麼伺候主人，怎麼讓主人快樂的！好好學學！你這沒用的東西！”
宋薇已經被她一連串誅心的話語擊打得搖搖欲墜，她淚流滿麵，難以置信地看向陳歡，眼中的破碎想要做出最後一絲求證：
“她說的是真的嗎？陳歡……我真的……真的滿足不了你嗎？你真的是這樣跟她說的？”
她感覺萬念俱灰。
她以為他們之間有感情，有默契，有獨屬於他們的嬉笑怒罵。
可才一個晚上，他就在這個女人麵前把自己的不足和缺點全盤托出，成了他們調情和貶低她的談資！
騙子！
他根本不想幫自己！
他就是想看自己被羞辱，想讓自己跪著看他們的表演！
阮煙羅還沉浸在自己扮演的女王劇情裡，聞言立刻接話：
“當然！自然是真的！你就乖乖跪下，好好看著，讓騷貨教教你，該怎麼討主人歡心，該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女人。”
說完，她滿眼迷離渴求地看向架著她的陳歡本體，聲音瞬間又變得甜膩：
“主人~您還等什麼？盡情的吩咐您的騷貨吧~人傢什麼都聽您的，今天好好給這個不聽話的幻影上一課~”
陳歡看著懷裏眼神迷亂、言語惡毒的阮煙羅，又看了看前方眼神死寂的宋薇，心中嘆了口氣。
宋薇不僅生理上暫時比不過阮煙羅，此刻在心理戰術上，更是被阮煙羅這種攻擊方式，打得一敗塗地、尊嚴盡碎。
阮煙羅那些話裡，有些確實是他說過，但他隻是想證明，宋薇在他心裏更重要，並非為了調情，而阮煙羅當時也很不滿。
隻是阮煙羅現在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臆想，把這一切都扭曲敘述。
陳歡覺得，就算是宋薇真的懷了孩子，阮煙羅依舊可以把她說得痛哭流涕。
這個騷貨，到現在都還以為這是他設計的幻境，所以攻擊起來毫無心理負擔，字字句句都往宋薇最痛處戳。
他當然可以打斷阮煙羅的惡毒攻擊，中斷這悲劇的一切，但很多事順其自然即可，最終結果如何，順意而為便是。
想到這裏，他和分身同時鬆手，將阮煙羅放回地麵。分身也化作一縷青煙回歸本體。
阮煙羅雙腳落地，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陳歡。
陳歡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說道：
“她是你女兒。”
阮煙羅乖巧地點了點頭，滿臉嫵媚與順從：
“嗯嗯，主人說是就是，騷貨知道的。在主人的幻境裏，她就是我最珍貴的玩具……”
“她真是宋薇。”
陳歡打斷她，
“早上的電話也是真的。隻有昨晚不是。”
阮煙羅臉上的媚笑和順從頓時僵住。
她僵硬地轉向宋薇，在看到她那雙充滿滔天恨意的通紅眼睛時，身體頓時一顫。
她扭過頭，不敢再看，帶著一絲僥倖哀求地看向陳歡：
“主人……主人是騙騷貨的對不對？是新的玩法對不對？我的寶貝薇薇……她去參加婚禮了，還沒回來呢……這是主人用來調教騷貨的……對，肯定是這樣，主人最會玩了……”
她語無倫次，試圖用這個來解釋這可怕的現實。
“是我！”
宋薇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
“我就是宋薇！我不是你的寶貝！我沒你這樣的媽！你這個賤女人！壞女人！臟女人！我纔去了一個晚上！一個晚上啊！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爬上他的床！你怎麼能這麼下賤！他是我男朋友！是我的啊！”
宋薇積壓的情緒爆發，她衝上前，用力狠狠推搡著完全愣住的阮煙羅。
阮煙羅被推得踉蹌後退，腳下不穩，眼看就要往後摔去。
陳歡眉頭微蹙，念力悄然托出，讓她緩緩坐在地上，避免了受傷。
阮煙羅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宋薇指著她繼續哭罵：
“你是不是缺男人缺瘋了？！啊？！來跟你女兒搶男人？！你夠騷！你比你女兒厲害！你更懂得怎麼撅著屁股討好男人！你自豪了是吧？！你想讓你女兒跪在你們麵前，看你們怎麼搞是吧？！來啊！剛不是要繼續嗎？繼續啊！”
她回身，用力推了旁邊的陳歡一把，對著他歇斯底裡：
“你不是說她才能滿足你嗎？！來啊，讓她滿足給我看！當著我的麵！讓我看清楚！”
陳歡嘆了口氣，想伸手去拉宋薇，試圖讓她冷靜一點。
“滾開啊！”
宋薇用力拍開他的手，厭惡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資格碰我？去找你的騷貨啊！她不是很能讓你幹嗎？去啊！去乾她啊！別在這裏假惺惺！”
阮煙羅此刻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臉色慘白。
剛才那些對宋薇字字誅心的話，此刻像無數把迴旋鏢，狠狠地紮回她自己心上。
是真的……
都是真的·…
不是遊戲，不是幻境。
她剛才，對著自己真正的、唯一的寶貝女兒，說了那些話……
她張開了腿，讓她跪下，看自己和她的男人……
她炫耀身上的痕跡，嘲笑她不能滿足他，譏諷她懷不上孩子……
每一個字，都是在淩遲她們之間本就因宋父出軌而變得脆弱的感情，都是在將她最珍視的女兒推向絕望的深淵。
阮煙羅痛苦地雙手捂住臉，可淚水還是從指縫洶湧而出。
“嗚……呃咳……呃啊啊……”
她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和嗆咳，失聲痛哭起來，沉重的愧疚感將她淹沒。
剛才那些扭曲的快感和優越感，此刻化作了最刺骨的毒藥，反噬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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