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煙羅很剋製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陳歡則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
“阿姨，您把家裏的地址跟我說一下，我開導航。”
“不用導航，”阮煙羅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從這裏出去左轉，然後阿姨提醒你拐彎就行。不遠的，一會兒就到。”
“那也行。”
陳歡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阮煙羅落在他側臉上的目光。被他發現，她立刻有些倉促地偏過頭，看向窗外，耳根似乎有些泛紅。
陳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難不成宋薇那方麵是受她遺傳的？
他能感覺到，自從兩人獨處在這密閉的車廂內，阮煙羅的呼吸稍顯急促，身體也有些不易察覺的緊繃。
顯然，這種私密空間讓她腦子都不知道在想什麼了。
車子駛出停車區，匯入車道。
路上，陳歡又狀似無意地通過後視鏡看了阮煙羅幾次，每次都發現她在看他，一旦視線接觸，她又假裝隨意的別開目光，臉頰的紅暈有擴散的趨勢。
這個年紀的女人，什麼風浪沒見過，不至於和他獨處就害羞成這樣。
那看來就是空窗太久，壓抑過度，此刻被某種吸引力撩撥得有些難以自持了。
就像當初的張敏慧頂著巨大的臀部卡在衣櫃裏時，他明明剛開始，她就已經自己迎合了。
陳歡故意關心地問道：
“阿姨，您是不是有點不舒服？我看您臉色有點紅，是車裏太悶了嗎？”
“沒，沒有不舒服。”
阮煙羅連忙否認，伸手將車窗降下一條縫隙，讓微涼的風吹進來，
“可能是剛才喝了點酒，又忙了一陣，有點熱，沒事的。”
陳歡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
“那一會兒到家，我給阿姨個吃的醒醒酒，會舒服很多。”
“吃……吃的？”阮煙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吃的能醒酒？她本就紛亂的腦海裡頓時又閃過許多旖旎又荒唐的畫麵。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單純的字麵意思，還是……某種暗示？
她被自己大膽的聯想弄得臉上更紅，像熟透的水蜜桃，但奇異的是，她並沒有感到被冒犯的不悅，反而心底深處那隱秘的渴望被輕輕撩撥了一下。
她強自鎮定，聲音卻帶上了一起輕顫：
“什麼呀？阿姨還不知道……有什麼吃的能醒酒呢。”
陳歡透過後視鏡，將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和遐想盡收眼底，知道她絕對想歪了。
他本來就是故意說得模稜兩可，引導她浮想聯翩。
現在見她這個反應，他嘴角微勾，心念一動，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一小瓶醒神藥片，反手遞到後座。
“這個，效果很好，阿姨您試試。”
“啊……好。”阮煙羅鬆了口氣，心裏又隱隱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原來真是葯啊，自己剛才都在想些什麼。
他怎麼可能對自己有那種想法？她暗暗唾棄自己，伸手接過那瓶藥片。
阮煙羅低頭看了看瓶身上的標籤，輕聲唸了出來：
“一粒提神醒腦，兩粒永不疲勞，三粒長生不老……”
唸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又有些發燙，抬起頭，狐疑又好笑地看向後視鏡：
“這……小歡，這葯……它正經嗎？”
這廣告詞，怎麼看怎麼像街邊騙人的大力丸。
陳歡差點笑出聲。這狗係統出品的東西效果絕對一流，但這惡趣味的廣告詞包裝，它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當初顧汀蘭也被忽悠過。
他忍笑寬慰道：
“放心吧阿姨，藥效絕對好，我和薇薇有時候出去應酬，也會備著。您吃一粒試試，馬上就會感覺清爽很多。”
“行……行吧。”阮煙羅將信將疑，又看了一眼那誇張的廣告詞。
“永不疲勞”四個字在她心裏撞了一下。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陳歡寬闊堅實的肩膀和握著方向盤的修長手指。
他看起來這麼高大挺拔，充滿活力，身上的氣息令她身體發軟，他……應該永不疲勞吧？
她擰開瓶蓋，封口是完好的，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這讓她安心不少。
倒出一粒藥丸在手心，藥丸幾乎是透明的淡綠色，散發著清冽的草木香氣，香氣很快在車廂內瀰漫開來，讓人精神一振。
“這麼香？”她有些驚訝，“光是聞著，就覺得清醒了好多。”
“是的，這香氣本身也有安神醒腦的作用。”
陳歡透過後視鏡看著她。
阮煙羅感受到他的目光，想與他自然地對視一眼，卻發現他的視線並未移開，依舊通過鏡子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彷彿帶著穿透力，讓她心慌意亂，隻能低下頭避開了那道視線。
她將藥丸放入口中，咀嚼了兩下，口感微涼，帶著甘甜，隨即吞嚥下去。
幾乎立刻，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順著喉嚨迅速蔓延至全身，剛才因酒精和胡思亂想帶來的燥熱快速消退下去，整個人感覺無比清爽，頭腦清明。連臉上的暈紅也褪去了不少。
“效果真好！”
她驚奇地看著手中的藥瓶，
“這是什麼葯？市麵上沒見過。”
“這是我們公司實驗室的副產品，提神效果不錯，但商業化前景不大，就當員工福利內部消化了。”陳歡解釋道。
阮煙羅怔了怔，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們公司……福利還挺特別。”
她以為發這種強效提神葯，八成是為了讓員工加班用的。
陳歡失笑：
“阿姨誤會了。我們公司很少加班，福利待遇在業內是出了名的好。”
講真，蘇文倩創立的工作室文化本就寬鬆，即便後來公司上線，如今規模擴大，依舊保持著人性化的工作節奏和高額的薪酬。
“那就好。”
阮煙羅點點頭，手指摩挲著藥瓶，心裏卻蠢蠢欲動。
這藥效果如此神奇，她很想留下，但又覺得是陳歡的東西，不太好意思。
糾結片刻，她還是抵擋不住心裏那點隱秘的渴望，羞赧地問道：
“那……這個葯，它除了提神……對其他方麵，也有……有幫助嗎？”
“哪方麵？”
陳歡假裝沒聽懂，一本正經地說，
“提神醒腦這方麵絕對是一流的，而且沒有副作用。不過睡眠不好的人最好別晚上吃，不然可能會興奮得睡不著。”
興奮？
天知道阮煙羅聽到這個詞，心裏癢得多厲害。
她現在光是坐在他身邊，聞著他的氣息，看著他的背影，就已經夠興奮了。
這個大男孩說話明明挺正經的，可為什麼一些詞語從他嘴裏說出來，總讓她浮想聯翩，心跳加速？
她甚至有股衝動，想現在就撲過去好好疼愛疼愛他。
壓下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她終究還是沒敢表現出來，隻是委婉地再次問道：
“阿姨的意思是……它除了提神，對身體其他機能……比如，耐力精力什麼的，有沒有幫助？”
她覺得自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他再遲鈍也該明白了。
陳歡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那雙嫵媚的眼中此刻盛滿了期待和渴求。
他故意裝作恍然的樣子：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酒量比較好，基本用不上這個，都是給薇薇準備的。”
“……好吧。”阮煙羅沒再繼續問下去，實在不好意思了。
她收起藥瓶，指向不遠處綠樹掩映中的一棟漂亮建築，
“就在那裏，開進去就行，門口有識別。”
陳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棟佔地頗廣的三層別墅，自帶花園和車庫，裝修風格是現代中式，很有格調。
這麼大的房子，平時隻住著三口人，難免有些空曠。
而今晚……隻有他和阮煙羅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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