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在樓下車裏等了快一個小時，蘇文倩才略顯疲憊的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陳歡見狀，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關心道：
“怎麼了寶貝？開會開累了？”
蘇文倩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嘆了口氣：
“唉，就是剛纔上去的時候，順手定了個策劃崗的人選。拍板了才知道，對方還是個在校大學生。”
陳歡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隨口接話：
“學生？那確實可能會有點不方便。要是擔心影響工作，給她換個兼職崗位或者實習崗？”
蘇文倩睜開眼，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問題就在這兒。你知道她最開始來麵試的是什麼崗位嗎？”
“什麼？”
“保潔。”
蘇文倩吐出兩個字，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一個學策劃的高材生，形象氣質能力都挺出眾的，跑來找保潔的工作？難不成我真讓她去打掃衛生啊？”
陳歡也覺得有些奇怪：“是啊，這麼高的業務能力，怎麼會去麵試保潔？這有點不合常理。”
“這就是我頭疼的地方。”
蘇文倩揉了揉額頭，
“那女孩子長得挺漂亮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可憐兮兮，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的。”
“我看著她那樣子，又確實有能力，反而有點不忍心直接辭退她了。”
陳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給什麼建議，隻能問道：“她叫什麼名字？哪個學校的？”
“叫孫璐。學校倒沒細問，應該是本地的。”蘇文倩回答道。
“孫璐？”陳歡一愣，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蘇文倩捕捉到他語氣裡的異常，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你這個反應，你認識她？”
不會這麼巧吧？
陳歡心裏有些不確定，他說道：
“我確實認識一個叫孫璐的女生，昨天……發生了一點意外，不小心把人家手機給砸壞了。”
蘇文倩一聽，回想起孫璐有些不合身的西裝和使用的老舊手機，立刻對標形象問道：
“是不是長得挺好看的一個女生？個子很高，得有一米七三左右？”
陳歡回想了一下孫璐的身材容貌，點了點頭：
“嗯嗯，差不多是這麼高。”
“好啊你！”
蘇文倩頓時柳眉倒豎，伸出手指就揪住了陳歡的耳朵，力道不重，但語氣裡滿是嗔怪，
“陳歡！你怎麼這麼壞！欺負人家小姑娘！我說呢，那麼大個姑娘，怎麼還用個看起來隻值幾百塊的破舊手機，身上那套西裝也鬆垮垮的一點都不合身，原來是你乾的好事！”
“哎喲哎喲，輕點輕點，老公在開車呢……”
陳歡齜牙咧嘴，連忙討饒，
“我當時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嘛，純屬意外，真的是意外！”
趁著蘇文倩鬆手的間隙，陳歡在腦海中詢問道：
“係統，能調查一下高適配異性孫璐的詳細背景情況嗎？”
係統回復道：
【高適配異性：孫璐。年齡：22歲。身份：明省科技大學大四學生。背景簡述：自幼父母離異，跟隨父親生活。】
【其父嗜賭成性，欠下巨額債務，最終唯一住房被抵押變賣，其父隨後不知所蹤。高適配異性長期遭受債主騷擾追逼。】
【兩個月前，為躲避債主，高適配異性獨自在驕陽路一片待拆遷區域租住了房間。目前其母情況不詳。】
【綜合評估：生存壓力極大，經濟極度拮據，缺乏安全感，具有極強的改變現狀的意願和韌性。】
陳歡聽完心裏一酸，原來這就是她光鮮外表下真實的生活……
自己昨天毀掉的那部手機，恐怕真的是她省吃儉用攢了好久的錢才買的。
今天她能換個幾百塊的手機，或許也是為了麵試和工作急需聯絡工具，不得已而為之。
蘇文倩看著他的神色，追問道：
“那她情況到底怎麼樣？你知不知道？”
陳歡嘆了口氣，將係統提供的資訊，用自己的話簡單概括了一下。
蘇文倩聽完，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更不能辭退她了……你昨天真的太過分了！”
她說完又瞪了陳歡一眼。
陳歡也覺得自己當時的行為確實欠考慮，心裏有些愧疚。他開口問道：
“那你就讓她繼續乾策劃這個崗位？能兼顧學業嗎？”
蘇文倩搖搖頭：
“不。我改主意了。我準備讓她……替代你的位置。”
陳歡一聽，差點一腳剎車踩下去，哭笑不得：
“別呀寶貝，我能給的，她可給不了你啊，這位置她替代不了！”
蘇文倩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歧義，臉紅到耳根：
“你，你整天除了想那個就沒別的了是吧？腦子裏都是黃色廢料，我說的是工作！工作位置！”
陳歡一邊躲閃一邊嘟囔道：
“也不知道是誰極度渴望……”
“你還說！回去再收拾你！”
蘇文倩又羞又氣，決定暫時不跟他鬥嘴。
她拿出手機，找到人事饒丹的微信，發了條訊息過去：
“小饒，把今天剛招的那個孫璐的微信推給我一下。”
沒過一會兒，一個聯絡人名片推送了過來。
蘇文倩點選新增，備註資訊。那邊幾乎是秒速通過。
孫璐：“老闆，您好。”
蘇文倩看著螢幕，想了想，打字過去：
“小孫啊，關於策劃這個崗位，我仔細考慮了一下，可能不太適合你目前的狀況。我想著給你換個崗位。”
訊息發過去後，那邊沉默了幾秒纔回復：
“可以的老闆。其他什麼崗位都可以的，保潔我也能做好。我一定會認真負責的！”
蘇文倩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決定發了過去：
“你以後就當我的私人助理吧。月薪暫定兩萬，不需要每天來工作室打卡坐班，我有業務要談或者需要你處理事務的時候，會提前通知你。”
“你的外在形象很好，這是優勢，但氣質和談吐還需要鍛煉提升。”
“另外，業務方麵的能力也要儘快學習跟上。如果表現達不到我的要求，我一樣會辭退你。”
她用公事公辦的口吻，給了孫璐一個更適合她現狀的平台和機會。這是一種維護對方自尊心的幫助方式。
正在一家麵館裏吃著麵的孫璐，看到手機螢幕上彈出的這條訊息呆了一下。
她心裏突然有些酸楚，吸了吸鼻子，纔回復：
“好的。謝謝你老闆。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蘇文倩收起手機，對陳歡說：
“好了，安排好了。給她換了個更靈活的崗位，我直接帶她。”
陳歡點點頭，問道：
“那現在咱們是在外麵吃午飯，還是回家吃？”
蘇文倩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身體：
“在外麵吃吧，跑了一上午，有點累了。回去還得辛苦老公你做飯。”
陳歡笑了笑:
“說得好像回去你下午就不用辛苦了一樣……”
蘇文倩臉一紅，心裏升起不妙的預感。
她暗下決心：一會兒一定要多吃點。補充好體力，不然下午肯定又難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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