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到達公司樓下時，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文琴抱著資料夾從大廳裡匆匆出來，看到等在門口的陳歡連忙迎了上來：
“不好意思陳總，我剛整理完聶總明天的會議材料，耽誤了一會兒。我現在去開車。”
陳歡擺了擺手：
“不用了。你先開車回去吧，我晚點自己回來。”
文琴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隻是點頭應道：
“好的陳總，那我先走了。您注意安全。”
說著就朝停車場走去了。
又過了幾分鐘，宋薇的身影纔出現。
看到陳歡，她腳步輕盈地走到他麵前，聲音清潤：
“等很久了嗎？”
“剛到。走吧。”
陳歡微微側身，示意方向。
“嗯嗯。”
宋薇應了一聲，走到他身側。
“我沒開車，不介意吧？”陳歡指了指前方，“我訂了前麵的福滿樓，走過去十幾分鐘。”
宋薇輕笑了一下，眼角彎起柔和的弧度：
“嗯嗯，我也沒開。正好走走路，放鬆一下。”
她的回答恰到好處，既不顯刻意逢迎，又讓人感到舒服。
陳歡訂的小館環境清幽，包廂私密性很好。
點完菜後，侍者便退了出去。
陳歡給宋薇倒了杯熱茶，隨口問道：
“正式上班也有一週了，感覺怎麼樣？還適應嗎？”
宋薇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點了點頭：
“挺好的，比我想像中還要順利。”
“那就好。”
陳歡也喝了口茶，
“我平時不怎麼去公司，你剛接手產品線，壓力肯定有，遇到困難隨時可以溝通。”
宋薇放下茶杯：
“放心吧陳總，我會儘力做好該做的事，不辜負你的信任。”
陳歡心下稍安。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宋薇顯然很清楚這頓飯可能超越純粹的工作範疇，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侷促或明顯的抗拒，態度大方坦然。
這頓飯，可以看作是上司對核心下屬的關懷，也可以視為一次彼此心照不宣的約會，全看雙方如何界定和推進。
菜品陸續上桌，兩人邊吃邊聊，話題漸漸聊到一些更輕鬆的內容。
“學校那邊的事，應該處理得差不多了吧？”
陳歡狀似無意地問道。
“嗯，研究專案和論文都已經完成了，就等最後的答辯。”
宋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到時候可能得請幾天假，會耽誤一些工作進度。”
“這個沒問題。”
陳歡表示理解，
“公司也有不少實習生，當初招人的時候就考慮到了。”
“謝謝陳總體諒。”
宋薇的神情放鬆了一些。
陳歡夾了一筷子菜，又問道：
“對了，你認識你們學校的柳若冰同學嗎？”
宋薇有些驚訝地抬眼：
“當然認識，那可是我們學校的名人，校花級別的，表白牆上經常能看到有人跟她告白。”
她調侃地看著陳歡，
“陳總對我們學校的校花感興趣？”
陳歡挑眉：“怎麼這麼說？”
宋薇掩嘴輕笑，眼波流轉：
“我前段時間在學校裡看到你們在一起說話。”
陳歡愣了一下：
“湖邊那次嗎？”
“嗯。”
宋薇點頭，
“那天陳總可是在表白牆上火了好一陣子呢，好多偷拍的照片，下麵一群學妹在追問聯絡方式。”
陳歡恍然，隨即失笑：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
宋薇語氣頓時帶上了幾分活潑，
“你那幾張照片可火了，底下好多小學妹嗷嗷叫著求聯絡方式呢。”
陳歡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心中微動，意有所指地問了一句：
“那你呢？你也問了嗎？”
宋薇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垂下眼睫，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裏的湯，聲音輕了幾分：
“我……我比她們幸運一些。”
這句話說得巧妙。既承認了自己也在關注，又暗示了此刻能與他共進晚餐的特殊性。
陳歡笑了，舉起酒杯向她示意。宋薇會意，也端起果汁杯輕輕與他碰了一下。
飯後，兩人沒有叫車，而是順著來時路慢慢往回走。
夜色已濃，霓虹閃爍。
陳歡發現，自己麵對宋薇時，竟罕見地沒有採用以往那種強勢主導的方式。
或許是因為她身上獨立聰慧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放慢節奏，細細品味。
而宋薇顯然也很樂意配合這場曖昧的遊戲，甚至有些樂在其中，看他偶爾流露出不同於工作中果斷沉穩、略顯笨拙的試探模樣。
她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與他保持著恰好的並肩距離，偶爾側頭說句話，眼睛亮晶晶的。
走了快半個小時，周圍的居民樓逐漸密集，環境也安靜下來。陳歡看了看四周，問道：
“你住得離公司這麼遠？每天通勤很辛苦吧？”
宋薇點了點頭：
“嗯，剛開始工作嘛，預算有限，就租得遠了些。不過，”
她轉頭對陳歡笑了笑，帶著感激和一點小得意，
“還得感謝陳總賞識，讓我一入職就能負責重要的產品線，待遇很好。估計再過兩個月，我就能換到公司附近更方便的地方啦。”
“不用謝我，”
陳歡輕笑，
“這是你自己能力的體現。現在公司還在起步階段，以後競爭和壓力會越來越大。你可要一直保持優秀才行，不然被人比下去，到時候我可沒法跟你交代。”
他這話半是提醒，半是激勵。
宋薇卻並不慌張，反而笑嘻嘻地說：
“那沒關係呀，有能者居之嘛。我相信隻要我努力，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她的自信來自於實力，而非僥倖。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宋薇租住的老舊樓下。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陳歡，有些俏皮的開口：
“我到啦，今天謝謝陳大老闆的盛情款待，改天我回請你呀！”
陳歡笑了笑：“好，那我等著。”
宋薇點點頭，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點了點，猶豫了一下，抬眼看著他：
“那個，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看著宋薇清澈眼眸中的緊張和期待，陳歡終究還是暫時剋製了下來，搖了搖頭：
“不了，時間不早了。我怕上去了，就捨不得下來了。”
宋薇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他話裡的含義，她紅著臉故意反問道：
“怎麼？怕我把你吃了呀？”
陳歌向前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嗓音低沉且帶著暗示：
“怕我把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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