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印象在慢慢改善。
但他也敏銳地察覺到，每次他與商青青交談時，不遠處總有一位氣息沉凝的青衣老仆，
看似隨意地踱步，實則目光從未真正離開過商青青。
那是築基期的護衛，而且經驗老道。
商青青雖隻是私生女，但畢竟是商家族長的血脈，該有的保護並不少。
這讓葉羽原本打算的‘深入交流’計劃，實施起來頗有難度。
這日午後，葉羽見商青青獨自一人在駐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花圃旁駐足，似乎在觀賞幾株罕見的“月華蘭”。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露出自然的笑容，走了過去。
“商姑娘也對月華蘭感興趣？”葉羽在距離她三步遠處停下，溫聲問道。
商青青聞聲回頭，見是葉羽，微微頷首：
“葉伯爺。月華蘭隻在月夜綻放，光華清冷，香氣寧神，確是不凡。”
“商姑娘好眼力。”葉羽讚歎道，目光落在她溫婉的側臉上。
他頓了頓，似是不經意般說道：“這幾日與姑娘偶遇，相談甚歡。
葉某心中……甚是傾慕姑孃的才情與品性。”
商青青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神裡多了幾分疏離和警惕。
她並未接話，隻是靜靜看著葉羽，等待下文。
葉羽見她這般反應，心中暗歎不妙，知道直接表白恐怕會適得其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於是他神情更加誠懇，繼續說道：“葉某自知唐突，但情之所至，難以自抑。
不知商姑娘……可願給葉某一個機會？”
他目光灼灼，帶著真摯的期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青年才俊的真心傾慕。
然而，商青青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輕柔：
“葉家主厚愛，青青愧不敢當。
隻是青青身份尷尬，自知福薄，且心中已有向道之誌，暫無他念。還請葉伯爺……見諒。”
拒絕得乾脆利落，但又給足了麵子，點明瞭自己的尷尬身份和‘向道’的決心，讓人無法再糾纏。
葉羽臉上適時露出幾分遺憾和失落，但很快又恢複溫文爾雅：
“是葉某冒昧了。姑娘誌存高遠，令人欽佩。
既如此，葉某便不再打擾，隻願姑娘仙路順遂，得償所願。”
說罷，他拱手一禮，姿態瀟灑的轉身離去。
商青青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後，輕輕鬆了口氣。
一旁，那位青衣老仆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側，低聲道：
“小姐，此人……”
“無妨。”商青青收回目光，眼中恢複了平靜，
“這位葉家主，倒是個聰明人，懂得進退。”
老仆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方纔也感應到，葉羽被拒絕後，並無任何惱羞成怒或繼續糾纏的跡象，氣息平和地離開了。
“隻是……”商青青望著葉羽離去的方向，微微蹙眉，
“總覺得他接近我，並非隻是看上我那麼簡單純粹。”
女人的直覺，有時準得可怕。
但她畢竟年輕，閱曆尚淺，葉羽又表現得無可挑剔，她雖有疑惑，卻也抓不住什麼把柄。
“或許是我多心了吧。”她搖搖頭，將這點疑慮壓了下去。
另一邊，葉羽灑脫地離開，心中卻並無多少沮喪。
被拒絕本就在預料之中。
商青青這等出身和資質的女子，即便隻是私生女，心氣也絕不會低，
怎麼可能因為他幾次‘偶遇’和一番表白就輕易動心？
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緣不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