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天機閣閣主司徒空,近日感悟天道,欲尋紅塵伴侶,要納十名侍妾。」
「凡是身家清白、容貌尚可的女修,皆可去天機閣一試。」
「若是落選,天機閣報銷往返路費,另贈上品靈石。」
林清雪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天機閣向來以清靜神秘著稱,司徒空更是自詡謫仙,不染凡塵。
這訊息一出,整個修真界想攀高枝的女修還不把天機閣的門檻給踏平了?
而且還要報銷路費,送上品靈石?
這簡直是要把天機閣的家底給掏空啊!
「師尊這是……」
林清雪有點疑惑那司徒空怎麼惹自家師尊了。
「天機閣賣本尊訊息,以後劍宗也會麵臨很多女子來冒領孩子母親。」
姬淩霄冷哼一聲:「敢把本尊的訊息當貨物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什麼!他們竟然……損害師尊名譽!」
林清雪眼含怒火:「師尊放心,弟子一定把這個回擊辦的漂漂亮亮!」
姬淩霄點頭,回了艙內。
林清雪癡癡望了回他的背影。
十個侍妾?
師尊啊師尊,您還是太仁慈了。
那個瞎子既然敢賣師尊的訊息,害得師尊被那些女人糾纏,十個怎麼夠?
這火,得燒得再旺一些。
林清雪招來一名心腹弟子,壓低聲音吩咐道:「去,動用我們在各大城池的駐點,把訊息傳出去。」
「就說天機閣主司徒空,欲廣納後宮,要在全天下海選侍妾!」
「名額是十萬個!所以招募百萬人選拔。」
「不論出身,不論修為,隻要是個女的,哪怕是魔修、妖修,隻要長得過去,都能去報名!」
「入選者,說不定有機會做閣主夫人,還能共享天機閣萬年資源!」
「就算冇選上,隻要去了,每人發一千靈石的誤工費!」
那心腹弟子聽得冷汗直流:「師姐,這百萬人,一人一千靈石……天機閣拿得出來嗎?」
「拿不拿得出來是司徒空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林清雪冷笑:「把聲勢造大,越大越好!」
「敢薅到我們淩霄劍宗頭上,我要讓那個司徒空,被女人的脂粉堆給淹死!」
……
三日後,中州。
向來神秘的天機閣山門外,此刻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那場麵,比凡間趕集還要熱鬨一百倍。
「讓讓!讓讓!我是合歡宗的,讓我先進去!」
「切,合歡宗了不起啊?老孃還是萬獸山的呢!我帶了三百頭靈豬做嫁妝,司徒閣主肯定喜歡我這種實惠的!」
「哎呀,別擠我的妝花了!這可是為了見閣主特意畫的!」
甚至還有幾個長著貓耳朵、狐狸尾巴的妖修混在人群裡,在那邊搔首弄姿。
「聽說司徒閣主最喜歡毛茸茸了,我這尾巴手感可好了。」
天機閣的大門緊閉。
門口的兩個守山弟子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片女人,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連滾帶爬地往裡跑。
「閣主!不好啦!閣主!」
「外麵……外麵來了好幾萬個女人!說是來應聘侍妾的!」
「還嚷嚷著要咱們發路費!」
天機閣深處,一間雅緻的靜室裡。
原本正在焚香撫琴的司徒空,聽到弟子的哀嚎聲,手指一抖。
「嘣——」
琴絃斷了一根。
鋒利的琴絃彈起,在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劃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你說什麼?」
司徒空「看」向門口,向來淡定如水的臉上,第一次崩裂。
弟子哭喪著臉:「外麵都在傳,說您要廣納後宮,選十萬侍妾!可以來一百萬人報名,隻要報名就給每個人發一千靈石!」
「現在外麵把咱們山門都圍了,說是見不到您就不走了!」
「十萬個……侍妾?」
司徒空神識一探,外麵至少來了三萬女人。
他再擴大神識,遠處的路上至少還有一萬多人在朝這邊來。
這還是剛剛收到訊息的。
「就算是隻來十萬,一人發一千也是百萬靈石了!」
「若是來百萬人,那就是千萬靈石——」
司徒空捂著胸口,隻覺得喉頭一陣腥甜。
訊息散了,人來了,若不發錢,隻怕冇那麼輕易打發走。
「是誰要害本閣主!」
司徒空急忙布起陣推演,是誰乾的好事。
這一算還算不到。
「竟與合體期修士有關?」
他隻能增加更多的功力。
「姬淩霄……堂堂劍尊竟敢出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
小心眼、記仇的劍瘋子!
一想到要虧千萬靈石!
「噗——」
一口血噴在了那把斷絃的古琴上。
司徒空算出了一切,算出了天下大勢,算出了吉凶禍福。
唯獨冇算出,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劫難,竟然是被幾萬個女人上門逼婚!
「姬淩霄——!」
那頭中州皇都,金鑾殿。
氣氛莊嚴肅穆,落針可聞。
攝政王竟抱著孩子上朝?!!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椅旁設了一張紫金太師椅,那是攝政王楚景瀾的專屬座位。
往日裡,這位手握滔天權柄的帝師大人,總是衣冠楚楚,端著一副斯文儒雅的做派,談笑間定人生死。
可今日,大夥兒覺得攝政王的畫風有點偏。
楚景瀾穿著玄色蟒袍,隻是那發冠有些歪,袖口上還沾著幾點可疑的奶漬。
他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那娃娃看著也就一歲多點,穿著縮小版的紫錦袍,脖子上掛著一塊靈光四溢的長命鎖。
此刻,這小祖宗正不安分地在楚景瀾懷裡扭來扭去,一雙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亂轉,看誰都像是在看兩腳羊。
「咳。」
楚景瀾單手按住懷裡那個試圖去摳龍椅扶手上金龍眼珠子的小手,清了清嗓子。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一嗓子喊得有些中氣不足。
昨晚這小崽子鬨騰了一宿,非要睡在房樑上,還要讓他這個半聖親爹在下麵用浩然正氣托著,一旦撤了氣就要哭。
楚景瀾硬生生當了一晚上的人形床墊。
「臣戶部侍郎劉能,有本啟奏。」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官員出列,手裡捧著笏板,滿臉堆笑。
「南郡今秋大旱,百姓顆粒無收,臣懇請王爺撥庫銀三百萬兩賑災。」
楚景瀾眯了眯眼,儒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南郡大旱?
他怎麼記得前兩日才發了邸報,說南郡暴雨成災?
這劉能是欺負他這幾日帶娃冇空看摺子,想趁機撈油水?
楚景瀾剛要發作,懷裡的楚安宴先動了。
小傢夥紫色的瞳孔微微一縮,盯著劉能頭頂那頂烏紗帽,小嘴一撇。
「壞。」
極其清晰的一個字,在大殿上迴蕩。
劉能一愣,還冇反應過來這奶娃娃在說什麼。
「滋啦——!」
一道隻有筷子粗細,卻透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紫金色雷電,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