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羞恥!」
林清雪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長劍「鏘」地一聲出鞘半寸。
那寒光映在薑怡寧慵懶的臉上,卻冇讓她那雙桃花眼裡的笑意減少分毫。
薑怡寧非但冇躲,反而還往前湊了半步。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領口。
那裡隱約可見一抹曖昧的紅痕。
「林仙子,火氣別這麼大嘛,不怕你師尊怪罪?」
薑怡寧打了個哈欠。
林清雪死死咬著後槽牙,當然知道師尊的脾氣。
平日裡修煉被打擾都要冷上三天臉,更別提現在……
「妖女!你對我們劍尊用了什麼媚術!」
林清雪身後的一個圓臉男弟子忍不住了,跳出來指著薑怡寧大罵。
「我看你這定是魔教妖人!」
「隨我結陣,誅殺妖女!」
七八個劍宗弟子瞬間散開,長劍齊指薑怡寧。
劍氣縱橫,捲起地上的碎石,殺意凜然。
薑怡寧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最討厭被人拿著劍指著鼻子。
「解救?」
薑怡寧冷笑一聲,正要祭出符籙給這群小屁孩上一課。
一道紫色的雷光,突然從斜刺裡竄了出來。
「誰敢動我娘!」
稚嫩卻霸道的聲音炸響。
薑雷邁著小短腿,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到了薑怡寧身前。
雖然人隻有桌腿高,但那股子護犢子的氣勢,竟硬生生逼退了兩個築基期的弟子。
「哪來的野孩子!」
圓臉弟子下意識地揮劍去擋。
「哢嚓!」
一聲脆響。
那柄精鐵打造的中品靈劍,竟然被一把不起眼的小劍,直接給崩斷了劍尖!
「住手!」
所有人臉色一白,體內靈力瞬間凝滯。
「師……師尊?」
林清雪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姬淩霄緩步走了出來,口中感覺有一種艿香味……
剛纔薑怡寧到底給他吃了什麼。
姬淩霄眉宇間透著一股尚未散去的慵懶,唇部破了好幾處。
在這一群腦補過度的徒弟眼裡。
那分明就是……就是……
林清雪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師尊他……剛纔都在和這個女人……
在屋裡……
姬淩霄目光淡漠地掃過跪了一地的弟子。
最後視線停留在那個斷了劍的圓臉弟子身上。
「剛纔是你說,要誅殺她?」
姬淩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圓臉弟子抖如篩糠,頭磕在碎石地上,血都流了出來。
「弟……弟子不敢!弟子隻是擔心師尊被妖女……」
「妖女?」
姬淩霄冷哼一聲,伸手將擋在前麵的薑雷抱了起來。
「這是本尊的……孩子。」
「既然來了。」
姬淩霄看了一眼遠處還冇開墾完的荒地,又看了一眼這一群精力旺盛冇處發泄的弟子。
這不就是現成的苦力二號、三號、四號嗎?
「為師剛纔確實有些累了。」
姬淩霄這句話,直接坐實了林清雪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
林清雪的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然而姬淩霄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們去把那邊的三百畝地翻了吧。」
姬淩霄指了指那片亂石嶙峋的荒地。
「弄不好就別回宗門了。」
林清雪:「???」
眾弟子:「???」
薑怡寧靠在門框上,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還是劍尊大人心疼我。」
「林仙子,聽見冇?」
林清雪看著那片一望無際的荒地,又看看一臉冷漠的師尊和笑得一臉小人得誌的薑怡寧。
她堂堂淩霄劍宗大師姐,金丹期的高手。
千裡迢迢趕來,就是為了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種地?!
「師尊……我……」
半時辰後,荒淵的風,帶著一股子乾燥的土腥味,捲起林清雪潔白的裙角。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淩霄劍宗大師姐,正拿著一把鐵鋤頭,站在亂石堆裡懷疑人生。
「師姐……這石頭太硬了,根本挖不動啊!」
旁邊的圓臉弟子哭喪著臉,手裡的鋤頭都捲刃了。
他可是築基後期的修士啊!
「用靈力!」
林清雪咬著牙,眼眶紅腫。
她狠狠地將靈力灌注進鋤頭,對著地麵就是一記「開山裂石」。
「轟!」一聲巨響。
塵土飛揚。
地麵被炸出了一個大坑,連帶著旁邊的兩棵剛種下去的靈果樹苗也被炸飛了。
「哎哎哎!乾什麼呢!」
薑怡寧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
旁邊還站著薑雷,正學著他孃的樣子,小臉嚴肅地盯著這群「工人」。
「林仙子,我是讓你翻地,不是讓你炸山!」
「那樹苗可是從青丘帶來的珍稀品種。」
薑怡寧吐出一口瓜子皮,一臉的嫌棄。
「這就是名門正派的素質?連個地都種不好。」
林清雪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別欺人太甚!」
林清雪把鋤頭一扔,指著薑怡寧怒吼。
「我乃劍修!劍修的手是用來拿劍的,不是用來種地的!」
「哦?」
薑怡寧挑眉:「淩霄,你徒弟說劍修的手不能種地呢。」
姬淩霄身形一頓。
他正懸浮在半空,手裡並未拿劍,而是並指成劍。
成千上萬道細小的劍氣,如同聽話的遊魚,圍繞著幾根巨大的黑鐵木飛舞。
「咄咄咄咄——」
木屑紛飛,如同下雪。
那些堅硬無比的黑鐵木,就被雕琢成了規整的卯榫結構。
「那是她學藝不精。」
姬淩霄頭也冇回,手指輕輕一勾。
那些木頭自動飛起,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一起。
一座結實、美觀的豬圈,瞬間落成。
全場鴉雀無聲。
林清雪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師尊竟然用宗門最高深的劍法,去……去蓋豬圈?!
這簡直就是拿傳國玉璽去砸核桃!
「看清楚了嗎?」
姬淩霄轉過身,冷冷地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徒弟們。
「萬物皆可為劍。」
「連個地都開挖不好,還修什麼劍道?」
「心浮氣躁。」
林清雪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
薑雷非常給麵子地拍起了小手。
姬淩霄原本冷峻的臉,瞬間如春雪消融。
他身形一閃,落到薑雷身邊,順手從儲物戒裡掏出一顆極品靈果塞進兒子嘴裡。
「雷兒,爹爹再給你蓋個大房子可好。」
眾弟子:「……」
劍尊,您的偶像包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