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薑怡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家二嬸,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外星人。
(
此時此刻。
原本充滿血腥味的戰場,再次升起幾百隻專注八卦的小耳朵。
風停了,樹靜了,連遠處幾隻等著吃腐肉的禿鷲都尷尬地懸停在半空,扇動翅膀的頻率都慢了半拍。
「男寵?」
一聲冷哼,如同萬年寒冰炸裂。
姬淩霄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身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他那雙好看的瑞鳳眼微微眯起,危險的寒光在眼底流轉。
目光冷冷地掃過那群穿著花花綠綠、塗脂抹粉的狐族美男。
「就憑他們?」
這四個字,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那個穿著粉色絲袍、名為玉離的狐族美男,手中搖著的玉骨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心口,一臉「我受傷了」的表情,委屈巴巴地看向薑怡寧。
「薑小姐……在下雖然修為不如劍尊,但勝在溫柔體貼,不像某些人,冷得像塊石頭,哪裡懂得伺候人?」
玉離說話時,眼波流轉,刻意放軟了聲音,試圖展現狐族的魅力。
「閉嘴。」
白澤也冇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他堂堂妖皇還冇上位成功呢,這群長老派來的歪瓜裂棗竟然想越過他這個老大?
他甩了甩自己漂亮的長髮,走到薑怡寧身邊,用肩膀撞開玉離。
薑怡寧無形的手扶額,感覺男人要是入了情也一樣會智商降低。
「二嬸,這些。」
薑怡寧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解釋道:「這些是來幫忙咱們進荒淵的……的朋友。」
薑二嬸張大了嘴巴,目光在那群細皮嫩肉、指甲修剪得比女人還精緻的美男身上轉了一圈。
又看了看那個一身白衣勝雪、彷彿隨時要飛昇的劍尊。
還有那個渾身散發著「我是老大」氣息的妖皇。
「寧寧啊,你不用解釋,二嬸懂。」
薑二嬸露出了一個「我都明白,不用害臊」的慈祥笑容,還順手拍了拍薑怡寧的手背。
她壓低聲音附耳說:「咱們薑家現在不一樣了,你是家主,養幾個……那也是為了家族繁衍,二嬸支援你!」
「你看看,咱們薑家男丁本就稀少,現在更是……」
薑二嬸說著,偷偷瞄了一眼白澤,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個品種不錯,生的孩子肯定根骨好。」
薑怡寧:「……」
二嬸是凡人,不知道這兒的大佬們耳目有多敏銳。
她這番話,恐怕一字不落地都進了那兩人的耳朵。
薑怡寧初見時對白澤的血肯定是動過心思的,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變化。
她現在占了人白澤的地,要是偷了這窩邊草。
惹上後麵老的中的小的狐狸,總感覺有點麻煩的樣子。
最好還是偷像夜無痕那種高傲自大,姬淩霄這種「高冷小白花」,喜歡獨來獨往不拖家帶口好騙一點的。
哦不對,姬淩霄身後的淩霄劍宗也是個麻煩。
回頭得盯住薑雷,千萬別認爹。
他未來妹妹或弟弟是魔族,等下身為正道的淩霄劍宗要他大義滅魔怎麼辦?
薑怡寧衝著二嬸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二嬸,他們是……是咱們薑家新招的客卿長老。」
「對,客卿長老,專門負責咱們的安全和……基建工作。」
薑二嬸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幾人。
「客卿長老?」
她再次扯薑怡寧衣袖,附耳嘀咕:「那也要給月錢的吧?」
「咱們現在哪還有閒錢養這麼高階的長老?」
薑怡寧擺了擺手,一臉的大義凜然。
「不要錢,他們都是仰慕咱們薑家的……風骨,自願來幫忙的。」
「以後稱呼對外他們姬長老,白長老,你們長輩嘛,叫小霄,小澤就行。」
「是不是啊,兩位?」
薑怡寧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姬淩霄和白澤。
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裸的威脅。
姬淩霄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算是預設了。
那是他兒子的長輩,他也確實該以晚輩禮拜見。
姬淩霄想著,還是很有禮貌的略拱手。
「二嬸。」
白澤愕然望向姬淩霄,感覺初見他跟薑怡寧時,他還是那種端著的樣子。
這纔多久,堂堂劍尊都給凡人行禮了!
冰塊臉都這麼放低身段……
白澤委屈巴巴地朝薑怡寧眨了眨眼,意思就不能說點親密身份嗎?
見薑怡寧不語,最後隻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是……我們是自願的。」
薑二嬸這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不要錢就好,不要錢就好。」
她管著薑家俗務,這一家子的開銷都扣得很緊,就怕緊急需要時不夠。
以前薑家男人在,那是大方,接濟百姓,接濟低階修士。
這幫臭男人,不知柴米油鹽,自己麵子名聲有了。
轉頭人掛掉了,老婆孩子差點都成別人家的奴。
要不是寧寧「刻苦修煉,艱難育兒」,薑家男人們早就墳頭青青草原了!!
不過薑二嬸當然不敢使喚兩位尊者。
她瞬間進入了管家婆的角色,指著那一地的戰利品,對後麵二十個「苦力」囑咐。
「後麵那二十個,別在那擺姿勢了,都給我動起來!」
「那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幫忙搬東西啊!」
「那個穿粉……不是你一個大男人穿什麼粉色鎧甲?別在那杵著了,看著怪冷的。」
「去,把那幾頭死掉的妖狼扛上。」
「還有那個長得特別像狐狸精的,你去把那幾箱草藥搬到車上去。」
被點名的幾個狐族美男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抗拒。
他們是來爭寵的,不是來當搬運工的!
這時,薑雷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他手裡還拖著一隻比他身體還大的妖狼腿。
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滿是汗珠,卻一聲不吭地往車上拖。
薑怡寧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涼涼地開口。
「哎呀,我這苦命的兒子。」
「才一歲就要乾這種重活。」
「真是冇爹疼,小小年紀就要當家作主。」
「不像某些人,白長了一身力氣,連個孩子都不如。」
這句話殺傷力極大。
姬淩霄和白澤同時感覺膝蓋中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