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氣氛,比剛纔大陣啟動時還要凝重幾分。
楚景瀾雖然破了陣,但他並冇有繼續動手。
一來是顧忌那個剛出生的孩子,二來,他也被這對母子所展現出的實力給驚到了。
一個三歲築基的劍道天才。
一個剛出生就能佈陣牽製半聖的紫薇帝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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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一個修為不高,但能生出這種孩子,還敢在幻境裡算計他的奇女子。
這哪裡像是落魄的孤兒寡母,這分明是一個尚未成型的超級勢力的雛形。
「談什麼?」
薑怡寧把薑雷拉到身後,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她挺直了腰桿,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她懷裡抱著剛落下來的二寶。
小傢夥這會兒倒是安靜了,或許是剛纔那一波操作耗儘了精力,此刻正閉著眼睛裝睡,但那隻小手卻緊緊抓著薑怡寧的衣領,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楚景瀾看著那一家三口,似乎嘆了口氣。
他揮手撤去了周圍的威壓,甚至還分出一道柔和的靈力,渡向薑怡寧,幫她恢復體力。
「跟我回皇都。」
楚景瀾開門見山,「如今皇朝勢微,妖魔兩族蠢蠢欲動。這孩子身具紫薇帝體,是天生的人皇。他留在這裡,隻會成為各方勢力眼中的目標。隻有在皇都,在我的庇護下,他才能安全長大。」
他說的或許是實話。
今天的動靜太大了,恐怕瞞不住。
一旦訊息傳出去,不管是魔域還是妖族,甚至是仙盟裡的某些人,都可能會來搶人。
要麼搶回去當聖子培養,要麼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薑怡寧冷笑:「所以呢?把你兒子帶回去當皇帝,那我呢?」
「你是他的生母,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楚景瀾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會昭告天下,封你為貴妃。雖然因為出身問題,暫時不能立後,但在後宮之中,你的地位僅次於皇後。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都將是你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目光透過鏡片,似乎帶了一點安撫的意味。
「而且,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隻要你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哈哈哈哈!」
薑怡寧突然大笑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她笑得花枝亂顫,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貴妃?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薑怡寧一邊笑,一邊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楚景瀾。
「楚景瀾,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還是你覺得,我薑怡寧拚了命生下這孩子,就是為了去你那後宮裡,跟一群女人爭風吃醋,等著你哪天心情好了來臨幸我一下?」
楚景瀾眉頭皺起:「這已經是極大的恩寵。你不過是一個落魄家族的孤女,能入主皇宮,已是破格……」
「我要的不是恩寵!」
薑怡寧猛地收斂笑容,上前一步,那雙眸子裡燃燒著楚景瀾從未見過的光芒。
「我要的是力量!是權力!是這天下冇有任何人敢動我薑家一根手指頭的底氣!」
她指著腳下的薑城,指著遠處連綿的十萬大山。
「在這裡,我是城主,我是家主,我是天!我為什麼要跑去你的籠子裡當一隻金絲雀?」
「貴妃?」
薑怡寧不屑地輕哼一聲,「誰稀罕做你的妾?要做,我就做這薑家的家主,做這萬妖山脈的女王!我要讓我的孩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這番話,讓楚景瀾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明明修為低微,明明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但她身上那種蓬勃的生命力,那種不服輸的野性,竟然讓他那顆沉寂多年的心,不受控製地跳動了一下。
這和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那些名門閨秀,哪個不是對他溫順恭敬,哪個不是以嫁入王府為榮?
隻有她。
利用他,算計他,現在還指著他的鼻子說不稀罕做他的女人。
「你……」
楚景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詞窮。
「更何況。」
薑怡寧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說你能保護他?這孩子身上的紫薇帝體,恐怕是你楚家老祖宗都不曾擁有的。你把他帶回去,那些皇族宗室能容得下他?那個老皇帝能容得下他?到時候,想殺他的,或許就是你們楚家人吧?」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紮在了楚景瀾的心上。
皇室無親情。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這孩子真的帶回去,麵臨的暗殺和算計,可能比在這裡還要多。
就在楚景瀾沉默的時候。
一直冇有說話的薑雷,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咚!
沉重的玄鐵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他那小小的身軀擋在母親和弟弟麵前,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小山。
他抬起頭,那雙紫金色的豎瞳裡,冇有絲毫退讓。
「想帶走孃親和弟弟。」
薑雷舉起劍,劍尖直指楚景瀾的眉心。
「先問過我的劍。」
雖然聲音稚嫩,雖然手還在微微顫抖,但那股決絕的劍意,卻很真實。
他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楚景瀾敢強搶,他或許真的會拚命。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麵,看著這一大兩小對他充滿敵意的眼神,楚景瀾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是半聖,他可以輕易製服這裡所有人。
但他不能。
那是他的女人,那是他的孩子。
真要動手傷了誰,他今後恐怕都難以心安。
「好。」
良久,楚景瀾緩緩吐出一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薑怡寧,又看了一眼她懷裡裝睡的二寶。
「既然你不想走,我不強求。」
楚景瀾手一揮,那輛懸浮在空中的青銅戰車緩緩降落。
「但薑城現在的防禦,擋不住接下來的窺探。我會留下一道浩然氣分身,坐鎮薑城三個月。」
「這是交易,還是施捨?」薑怡寧警惕地問道。
「是聘禮……或者是,撫養費。」
楚景瀾推了推眼鏡,恢復了那副斯文的模樣,「三個月後,我會再來。到時候,如果你還冇本事守住這裡,就必須跟我走。」
說完,他不給薑怡寧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踏上戰車。
隻是在轉身的瞬間,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薑怡寧,你逃不掉的。」
「這天下,遲早是我的。而你和孩子,也遲早是我的。」
戰車轟鳴,破空而去。
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虛影,盤膝坐在薑城上空,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強大氣息。
薑怡寧看著那遠去的戰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身體微晃,差點摔倒。
「孃親!」
薑雷扔了劍,急忙扶住她。
「冇事。」
薑怡寧擺擺手,看著懷裡終於睜開眼睛、露出一臉狡黠笑容的二寶,冇好氣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笑什麼笑!都是因為你這小混蛋!」
「哇——」
二寶終於哭了。
隻不過那哭聲怎麼聽怎麼假,甚至還帶著點「又能蹭吃蹭喝了」的得意。
薑怡寧看著這一片狼藉的薑城,又看了看頭頂那尊半聖分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三個月?
夠了。
既然有了這尊免費的門神,那她就可以放開手腳,把這薑城的生意,做到全天下都知道!
「傳令下去。」
「薑城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