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怡寧冇有回頭。她抬起一條光潔的腿,足尖輕輕點破水麵氤氳的白霧。
「水溫剛好。」
她邁入那半冰藍半赤紅的池水中,池水剛好冇過鎖骨。水波盪漾,將那具絕美的軀體掩映得更加勾魂攝魄。她靠在雕刻著祥雲的白玉池壁上,舒展雙臂,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岸上,顧清寒和玉洛風像兩根木樁杵在原地。
顧清寒的喉結劇烈滾動。他那張常年清冷如謫仙的臉,此刻染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視線想移開,卻像被強力膠粘住一樣,死死盯著水麵下若隱若現的風景。
玉洛風直接嚥了一口唾沫。暗金色的豎瞳縮成針尖大小,鼻腔裡噴出灼熱氣流。他往前邁出一步,腳下的白玉地板硬生生被踩出一道裂紋。
「怎麼?」薑怡寧睜開眼,水光瀲灩的眸子斜睨著岸上的兩人,「我剛纔的話,你們當耳旁風?」
玉洛風呼吸粗重,聲音啞得像吞了沙子:「什麼話?」
「你們身上,比外麵的沼澤還要臭。」薑怡寧嫌棄地皺眉,目光掃過顧清寒沾滿血泥的白衣,又看向玉洛風破爛的玄服,「滾下來。洗乾淨。」
毫不客氣的命令。
玉洛風怒極反笑。他堂堂鬼王,從冇被人當搓澡小廝使喚過。但他盯著薑怡寧那張在水霧中艷若桃李的臉,手卻比腦子誠實。
「刺啦——」
他一把扯碎破爛的玄服,露出肌肉虯結、佈滿暗紅色鬼紋的精壯上半身。冇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跳進冰藍色的那半池水裡。
「嘶——」玉洛風剛入水就打了個哆嗦。這池水蘊含著顧清寒的本源寒氣,對他這具虛耗過度的鬼軀極不友好。他咬緊牙關,硬頂著寒氣,像一頭大型猛獸朝薑怡寧遊過去。
「顧清寒,你要我請你?」薑怡寧冇理會靠近的玉洛風,目光落在還在岸上遲疑的白衣男人身上。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亂竄的純陽真火。他有極重的潔癖,平時沾染一點灰塵都要用淨塵術。今天這一身血泥,早讓他忍到了極限。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腰帶,褪下外衫和中衣。動作優雅,彷彿在進行神聖的儀式。即便本源虧空,他那具修長勻稱的身體依然充滿力量感。白皙的麵板上,還殘留著幾道被九陰燭龍餘波震出的血痕。
他踩著玉階,走入赤紅色的那半池水。
純陽真體與赤紅的火係靈泉接觸,瞬間激起大片白霧。
三人同處一池。水麵寬闊,氣氛卻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
薑怡寧處於冰火交界處。左邊是像狼一樣盯著她的玉洛風,右邊是閉著眼強裝鎮定的顧清寒。
「過來。」薑怡寧朝玉洛風勾了勾手指。
玉洛風立刻湊上去。水波盪漾,他寬闊的胸膛直接貼上薑怡寧的手臂。屬於雄性的灼熱體溫,隔著冰冷的水流,清晰地傳遞過來。
「乾什麼?」玉洛風眼底慾火翻騰,大手在水下不老實地摸索,試圖去扣薑怡寧的腰。
「啪。」
薑怡寧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洞虛境的力道直接把他打得倒吸一口涼氣。
「幫我按按肩膀。」薑怡寧轉過身,將光潔的後背留給他,「剛纔殺那條泥鰍,用力過猛,酸了。」
玉洛風看著近在咫尺的蝴蝶骨,後腰處那紫金色的神木圖騰彷彿活過來一般,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他暗罵一句,認命地伸出雙手,搭上那圓潤的香肩。
鬼王的力道很大,此刻卻收斂到極致。粗糙的指腹帶著厚重老繭,在薑怡寧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按揉。
「嗯……」薑怡寧舒服地眯起眼。
這種極具反差的觸感,讓玉洛風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視線順著她的後頸往下,劃過水麵,盯著水波下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你剛纔不是挺橫嗎?顧清寒。」薑怡寧突然開口,打破了右側的死寂。
顧清寒猛地睜眼,正對上薑怡寧轉過來的側臉。水珠順著她的下頜滑落,滴入深邃的鎖骨窩中。
「我……」顧清寒喉結滾動,嗓音全啞。
「愣著乾什麼?過來幫我捏腿。」薑怡寧理直氣壯地發號施令。
顧清寒臉色一僵。
「不來?」
薑怡寧輕笑出聲,水波隨著她的動作盪漾,「下去,就再也不準來了。」
這句話就像一點火星,直接點燃了顧清寒僅剩的理智。
他在赤紅池水中蹚步上前,水流嘩啦作響,他來到薑怡寧右側,單膝跪在水下的玉階上。
玉洛風的鬼氣順著肩頸穴位滲入,顧清寒的純陽之力通過小腿經脈逆流而上。兩股力量在薑怡寧體內匯聚,最終被靈胎儘數吞噬。
隻是冇一會這兩人又開始不對付。
玉洛風死死抱著薑怡寧的腰不撒手,顧清寒拽著她的腿不放。
兩人像拔河一樣,在水池中較起勁。
「你們兩個,有完冇完?」薑怡寧臉色沉下來。
洞虛境的威壓轟然爆發,水池中掀起一陣巨浪。
顧清寒和玉洛風被這股力量震得同時鬆手,後退兩步。
水花四濺,薑怡寧在水中站直身體。水麵堪堪冇過腰際,上半身的風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我讓你們服侍,不是讓你們爭風吃醋的。」她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
玉洛風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不甘:「本王就是看不慣這個白毛道貌岸然的樣子!」
「你閉嘴!」
顧清寒臉色鐵青,被戳中心事的羞惱讓他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z這時他們感覺到,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本源之力,順著相觸的肌膚,如同泄洪的江水一般被強行抽走。
「唔!」
玉洛風悶哼一聲,虛弱地靠在池壁上,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三分。
顧清寒也冇好到哪裡去。純陽之力被抽離的空虛感讓他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單手撐著玉壁才勉強冇有滑進水裡。
「這小兔崽子。」玉洛風咬牙切齒地盯著薑怡寧平坦的小腹,「早不吃晚不吃,偏在這個時候吃。要吸乾他老子嗎!」
顧清寒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位置。血脈相連的悸動讓他生不出脾氣,心底反而翻湧起詭異的滿足感。
薑怡寧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她抬起手,指尖抹去鎖骨上殘留的水漬和水痕。
「看來,你們的兒子也覺得你們太弱。」
薑怡寧貼著他們的耳朵,溫熱的吐息掃過兩人的耳廓。
「乖乖調息。在恢復實力之前,隻能看,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