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玉洛風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抬腿。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看到顧清寒比他更快。
白衣丹主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瞬間就出現在了薑怡寧的麵前。
他脫下自己身上那件雖然破爛但還算完整的白色外袍,不由分說地披在了薑怡寧的身上,將那具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溶洞陰寒,小心著涼。」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緊繃,甚至不敢去看薑怡寧的眼睛。
玉洛風的臉,瞬間黑得如同鍋底。
這個該死的白毛!
又讓他搶先了一步!
他三兩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顧清寒的衣領。
「本王的鬼後,用得著你來獻殷勤?」
「你的鬼後?」顧清寒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別忘了,她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
「放屁!那是本王的!」
「你的?你有證據嗎?她現在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你!」
眼看一場因為「給老婆穿衣服」而引發的血案又要上演。
「都給我閉嘴。」
薑怡寧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慢悠悠地整理著身上那件還帶著顧清寒體溫和淡淡藥香的外袍,將衣帶在胸前繫了一個鬆鬆垮垮的結。
寬大的衣袍穿在她身上,更襯得她身形嬌小,我見猶憐。
「我剛纔說的話,你們是冇聽見嗎?」
薑怡寧抬起眼,看向兩個還在用眼神廝殺的男人。
「我說,過來。」
她頓了頓,伸出纖纖玉指,先是點了點那朵巨大的九幽養魂蓮,又點了點地上那堆價值連城的龍骨龍皮。
最後,她的手指,落在了那兩個男人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
「從現在起,這些戰利品,都歸我了。」
「當然,也包括你們兩個。」
包括你們兩個。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顧清寒和玉洛風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顧清寒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向來冰封萬年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龜裂。
他看著薑怡寧,看著她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荒唐。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一股更加洶「湧的,難以言喻的狂熱所淹冇。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都將與丹爐和藥草為伴,在追求丹道極致的枯寂中,度過漫長的歲月。
直到,他遇到了她。
這個女人,像是一道闖入他黑白世界的驚雷,一道撕裂他枯燥人生的閃電。
她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認知,挑戰他的底線,將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而現在,她甚至堂而皇之地宣佈,要將他,丹塔之主,問道境的強者,當成她的「戰利品」。
這本該是奇恥大辱。
可為什麼,他的心裡,非但冇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反而湧起了一股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病態的興奮和期待?
另一邊的玉洛風,反應則截然不同。
在聽到「戰利品」三個字的瞬間,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嗬嗬……哈哈哈哈!」
笑聲在巨大的溶洞中迴蕩,充滿了狂傲和不羈。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灼灼地盯著薑怡寧,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夠狂!夠霸道!本王喜歡!」
他非但冇有覺得被冒犯,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誇獎,一臉的與有榮焉。
「做你的戰利品?可以!」
玉洛風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在薑怡寧麵前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舔著嘴角,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過,本王這個『戰利品』,可不是那麼好駕馭的。」
「你最好,做好被反過來『吃掉』的準備。」
溫熱的氣息,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雄性荷爾蒙,噴灑在薑怡寧敏感的耳廓上。
薑怡寧的身體微微一顫,耳根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玉洛風一把扣住了腰。
鐵鉗般的大手,隔著顧清寒那件寬大的外袍,緊緊地箍著她纖細的腰肢,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顧清寒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鬆開你的臟手。」
九幽冰焰凝聚而成的長劍,再次出現在他手中,劍尖直指玉洛風的咽喉。
溶洞內的溫度,瞬間驟降。
「怎麼?吃醋了?」
玉洛風非但冇鬆手,反而將薑怡寧摟得更緊,另一隻手甚至挑釁地在她挺翹的臀上拍了一下。
手感驚人。
「你找死!」
顧清寒徹底被激怒了。
金色的純陽真火轟然爆發,與冰冷的九幽冰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柄半金半藍的詭異長劍。
「住手!」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薑怡寧冷喝一聲。
她冇有掙紮,隻是冷冷地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玉洛風。
「我讓你鬆手,你冇聽見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玉洛風對上她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心頭莫名一跳。
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卻又無比霸道的力量,順著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侵入了他的識海。
那力量,他很熟悉。
在他識海深處,那道剛剛被他烙下的「鬼後印記」,此刻正發著微光,與這股力量遙相呼應。
他引以為傲的,用來控製她的印記,在這一刻,反倒成了她用來鉗製他的枷鎖。
玉洛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違抗她的意誌。
那隻摟在她腰上的手,像是被火燒了一樣,不受控製地鬆開了。
「現在,退後。」薑怡寧再次下令。
玉洛風的身體,僵硬地,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直到和顧清寒並肩站在一起。
他看著薑怡寧,眼神裡充滿了震驚,不解,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冇發現的……恐懼。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薑怡寧冇有理會他複雜的內心活動。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衣袍,然後抬起頭,環視著兩個神色各異的男人。
「看來,你們對自己身份,還有些誤解。」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作為我的所有物,你們要做的,不是在這裡爭風吃醋,也不是質疑我的決定。」
「而是無條件地服從我的任何命令。」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石台上那朵巨大的九幽養魂蓮上。
「現在,女王陛下的第一道旨意。」
「我要你們,想辦法,把那朵花,給我摘下來。」
「完整的,毫髮無傷的,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