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顧清寒完全愣住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紫黑色的眼眸裡沒有半點將死之人的絕望。反而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度。
「寧兒,你別亂動,毒氣會攻心……」
「吵死了。」薑怡寧說。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仰起頭,唇貼上了他的唇。
這不是一個帶著多少情意的吻。
薑怡寧強行引導著他體內的氣息流向自己。
顧清寒渾身一震。他本能地想要退開。
「你的身體承受不住……」他雙手抵著她的肩膀。理智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薑怡寧不退反進。她的雙手順著他的胸膛一路滑下。落在他腰間的束帶上。
「塔主大人不是說純陽之氣能壓製邪毒嗎。」
她在他的耳邊低語。氣息噴灑在他的側頸上。「心頭血太烈了。我經脈受損,受不住那種烈藥。」
她故意將身體貼近他,不留分毫縫隙。
「雙修之法,最為溫和。塔主大人既然想救我,難道連這點元陽都捨不得給?」
顧清寒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半拍。
雙修。用純陽元陽之氣溫養經脈,確實是壓製陰毒最平緩的法子。
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還深深刻在骨子裡。他怕自己一旦沾染,就會再次失控,傷了她本就虛弱的身體。
「我怕控製不住傷了你。」他別過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大口地喘息著。
他在拚命壓製體內那股被她撩撥起來的純陽邪火。
薑怡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平日裡高高在上,殺伐果決,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婆婆媽媽的。
薑怡寧沒有再廢話。
她直接翻身,用力將顧清寒壓在了身下。
顧清寒完全沒有防備,後背重重地撞在了柔軟的床榻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上方的人。
薑怡寧跨坐在他的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件寬大的藥袍從她的肩頭滑落,大片的白皙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他眼前。
「控製不住,那就別控製。」薑怡寧傾下身。扯開了他身上最後的阻礙。
顧清寒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單。骨節因用力而高高突出。
問道境的純陽仙靈力隨著結合瞬間湧入薑怡寧的體內。
丹田內,萬靈神木紫金色的光芒大盛。
所有的枝幹都在興奮地顫動。無數根須紮進經脈深處,貪婪地迎接這股精純至極的能量。位於頂端的小花苞開始緩慢地旋轉。
淡金色的光暈將顧清寒輸送過來的純陽之氣全部吸收殆盡。
薑怡寧滿足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麵色迅速紅潤起來,完全看不出剛才那種病態的蒼白。
顧清寒卻徹底誤解了她的反應。
「我會把毒全部逼出來。」他說,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反客為主,翻身將薑怡寧壓在身下。
他放開了所有的剋製。昊天純陽功運轉到了極致。
金色的陣紋在他的肌膚上浮現,若隱若現。
整個頂層實驗室的溫度驟然升高。冰冷的玄冰玉髓床散發出白色的寒氣,卻被兩人周身的灼熱溫度迅速蒸發成水汽。
薑怡寧閉上眼睛,全盤接收。
顧清寒的的雙眼再次偏執的保護欲染紅,清冷的仙尊外殼被撕碎,隻剩下一個陷入瘋狂、想要留住伴侶的男人。
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砸在薑怡寧的鎖骨上。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吻去那些水珠,在她的頸側留下深深淺淺的紅印。
直到五六個時辰過去,薑怡寧乏力不已。
她伸出手,抵在顧清寒寬闊的胸膛上。
「夠了。」她說。
顧清寒哪裡停得下來。理智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控中徹底崩塌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強硬地壓在她的頭頂上方。
「毒還沒清。」他固執地說著。
薑怡寧皺起眉頭。真麻煩。
她直接動用剛恢復不久的靈啟境修為。指尖亮起一抹極其微弱的紫色雷光。她點在顧清寒的後頸穴位上。釋放了一點帶有麻痹效果的電流。
顧清寒渾身一震。動作出現了半息的停頓。
就趁著這個短暫的空檔,薑怡寧翻身脫離了他的掌控。她迅速扯過一旁的雲被裹住自己,退到了床榻的另一頭。
顧清寒失去支撐,倒在榻上。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理智重新回攏了幾分。他轉過頭,看著躲在被子裡的薑怡寧。
薑怡寧的臉色此時透著極其健康的紅潤光澤。雙眼明亮,氣息平穩綿長。之前那股詭異陰冷的影毒脈象消失得無影無蹤。
「毒……壓下去了?」顧清寒喘著粗氣問。
薑怡寧點點頭。她懶洋洋地靠在床欄上,十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純陽之氣確實管用。」
她隨口胡謅,麵不改色。「塔主大人不用剖心取血了。」
顧清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坐起身。看著滿地狼藉的藥瓶,又看著薑怡寧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和上麵密佈的曖昧紅痕。他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脖頸和耳根處猛地躥紅,那抹紅色迅速蔓延到了臉頰。
先去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純陽之氣給她保命,根本沒有顧及那麼多禮義廉恥。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那些放肆的、近乎野蠻的舉動,完全背離了他修煉幾千年的清心寡慾之道。
他堂堂問道境大能,丹塔塔主。竟然在白日裡,拉著女子做了這種事。
且他還完全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他慌亂地扯過一件乾淨的外袍披在身上。手忙腳亂中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一個玉鼎。
「我……我去煉藥。」
顧清寒猛地站起身,背對著薑怡寧,根本不敢回頭看她半眼。
「純陽之氣治標不治本。我剛才察覺到那股吸力極強,餘毒比我想像的還要頑固。我必須重新改良九陽融雪丹的方子。加重陽屬性極品靈草的比例。」
他自顧自地說著,腳步匆忙地走向遠處的煉丹爐。
薑怡寧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清冷的嘲弄。
治標不治本。
確實,等過幾天小花苞長大了點,還是會繼續要能量的。
到時候還得繼續從他身上榨取。不過現在這頓大餐,足夠小傢夥消化好幾天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
這顧清寒的純情和偏執,比她預想的還要好用。
顧清寒坐在煉丹爐前,掌心升起一團幽綠色的九幽冰焰。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麻,心跳的頻率完全無法降下來,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控火。
薑怡寧的餘毒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大患。
他必須儘早除去。他咬破手指,在一塊傳訊玉簡上飛速寫下幾道最高階別的追殺與蒐集命令。他要調動丹塔所有的暗線,去各大拍賣行搜尋最頂級的火係天地奇物。不管花多少星元石,也不管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必須全部帶回丹城。
寫完傳訊,他又大步走到牆邊,開啟了之前被重重封印鎖起來的私人藥庫。把裡麵珍藏了千年的幾株九品靈藥全部拿了出來。
他要給她最好的。絕不讓她再受那陰毒蝕骨的苦。
薑怡寧躺在榻上。她看著顧清寒在那邊忙忙碌碌,為了她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絕症耗費無數無價之寶,甚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她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
丹田裡,萬靈神木迎風招展,紫金光華內斂。
那顆小花苞安靜地孕育著,穩穩地吸收著剛得來的能量。
一切都在薑怡寧的掌控之中。
星靈族的特使還沒走。趙武都還在外麵盯著。
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儘快把這具身體的修為提升到能在滄瀾界橫著走的程度,順便把失散的孩子找回來。
在這之前,顧清寒這個避風港她還得繼續用著。必須穩住他。
至於顧清寒那份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情意。
薑怡寧拉過雲被蓋好。
在這個修真界,實力纔是唯一的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