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怡寧拍了拍衣袖,轉身走向那張寬大的萬年玄冰玉髓床。
還沒等她坐下。
轟!
一聲震天巨響從外間傳來。
整個丹塔頂層劇烈搖晃。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牆壁上顧清寒親手佈下的三道防禦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哢嚓。
最外層的禁製裂開一條縫隙。
「趙副塔主,這裡是塔主禁地,您不能硬闖!」
「滾開!本座接到密報,有星靈族通緝的重犯潛入丹塔頂層。顧塔主閉關不出,定是被那妖女蠱惑了心智。今日就算得罪塔主,本座也要替丹塔清理門戶!」
粗獷的聲音穿透牆壁。
帶著問道境初期的強悍威壓,如海嘯般碾壓過來。
砰!
最後一道大門被暴力轟碎。
煙塵四起。
趙武都大步跨入實驗室。
他身後跟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執法堂精銳,個個殺氣騰騰。
薑怡寧站在琉璃台旁。
衣襟因為剛剛的「檢查」還有些鬆垮,露出半截白皙的鎖骨。
她沒有驚慌。
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隻是靜靜地看著這群破門而入的不速之客。
趙武都目光掃過四周,最後死死盯在薑怡寧身上。
黑戶。
沒有滄瀾界的身份銘牌。
身上還殘留著極重的藥味和……顧清寒的本源氣息。
「果然藏在這裡。」趙武都冷笑出聲。
他大步逼近,渾身靈力激盪,將周圍的玉瓶震得粉碎。
「來歷不明的妖女,竟敢穢亂丹塔聖地。來人,給我拿下,嚴刑拷問她的同黨!」
兩名執法堂精銳立刻拔出鎖魂鏈,如餓狼般撲向薑怡寧。
鎖鏈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直奔她的琵琶骨。
薑怡寧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襟,擋住鎖骨。
「副塔主好大的威風。」
「連塔主的私人地方都敢砸。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丹塔已經姓趙了呢。」
趙武都臉色一沉。
「死到臨頭還敢牙尖嘴利!星靈族特使不日即將抵達。你這懸賞千萬的通緝犯,就是我獻給特使最好的見麵禮!」
「拿下!」
鎖魂鏈距離薑怡寧的肩膀隻剩三寸。
薑怡寧沒有退。
她甚至連靈力都沒有調動。
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就在鎖鏈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
哢!
兩根粗大的鎖魂鏈瞬間凍結成冰。
緊接著。
砰的一聲悶響。
冰塊炸裂,化作漫天冰屑。
那兩名撲上來的執法堂精銳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狂噴鮮血。
一股極度深寒的氣息,從門外席捲而來。
整個實驗室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牆壁、地麵,甚至連空氣中都凝結出了白色的冰霜。
「本座的門,是你踹的?」
清冷、低沉,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顧清寒踏著一地冰霜,緩步走入實驗室。
他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
但此刻,他那雙淡灰色的眸子裡,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趙武都呼吸一滯。
問道境初期的威壓在顧清寒麵前,就像是遇見了貓的老鼠,瞬間被壓製得死死的。
「塔主。」趙武都硬著頭皮拱手,「此女來歷不明,極有可能是星靈族通緝的重犯。屬下也是為了丹塔的安全著想……」
「閉嘴。」
顧清寒吐出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隻是抬起手,隔空一扇。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趙武都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全場死寂。
十二名執法堂精銳嚇得雙腿發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趙武都捂著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顧清寒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當眾打他這個副塔主的臉!
「顧清寒!你敢折辱我!」趙武都怒吼,「你別忘了,我是商盟派來協助你管理丹塔的!你包庇重犯,星靈族特使一旦查明,整個丹塔都要跟著陪葬!」
顧清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到薑怡寧身邊。
目光掃過她略顯淩亂的衣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隨後。
他脫下自己那件繡著銀色藥鼎圖騰的寬大外袍。
當著所有人的麵。
披在了薑怡寧的肩膀上。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薑怡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
鼻尖滿是好聞的清苦藥香。
「塔主大人?」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顧清寒沒有理她。
他轉過身,將薑怡寧完全擋在自己身後。
直麵趙武都。
「看清楚了。」
顧清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頂層。
「她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妖女。」
「她手裡,有本座親自賜下的紫金令。」
趙武都瞳孔猛地一縮。
薑怡寧非常配合。
她從袖兜裡掏出那塊沉甸甸的紫金令牌,從顧清寒的肩膀上方探出頭來。
兩根白皙的手指捏著令牌,在趙武都眼前晃了晃。
紫金色的光芒,刺痛了趙武都的眼睛。
「見令如見塔主。」
顧清寒冷冷地看著趙武都。
「從今天起,她就是本座唯一的私人助手。也是這頂層實驗室的半個主人。」
「本座的私有物,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私有物。
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薑怡寧在背後翻了個白眼。
這老處男,佔有慾還挺強。
不過看在剛才那一千萬星元石的份上,她忍了。
趙武都的臉色青白交加。
紫金令一出,薑怡寧的身份就徹底合法化了。
在丹塔,顧清寒擁有絕對的一票否決權。
「好……好得很!」
趙武都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顧清寒背後的薑怡寧。
「顧塔主既然一意孤行,那十日後星靈族特使降臨,希望塔主還能護得住她!」
「滾。」
顧清寒衣袖一揮。
狂暴的冰霜之力化作颶風。
直接將趙武都和那十二名精銳捲起,如同扔垃圾一般,順著破碎的大門扔了出去。
砰!
大門被冰霜重新封死。
世界清靜了。
顧清寒轉過身。
看著披著自己外袍,手裡還在把玩紫金令的薑怡寧。
「好玩嗎?」他冷冷地問。
薑怡寧聳了聳肩。
「還行吧。就是副塔主這戰鬥力弱了點,沒打起來,有點可惜。」
顧清寒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這女人,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
「星靈族特使十日後就到。」顧清寒走到琉璃台前,開始整理被趙武都震碎的玉瓶,「這段時間,你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薑怡寧靠在玉床上。
「塔主大人這是要金屋藏嬌?」
顧清寒手上的動作一頓。
耳朵尖泛起一抹極其可疑的微紅。
「我是怕你出去被人打死。」他咬牙切齒,「明天開始,你最好調整好狀態。」
薑怡寧笑了。
她將紫金令重新塞回袖兜。
「放心吧,塔主大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這人,最講職業道德了。」
顧清寒沒有再說話。
隻是整理玉瓶的動作,明顯重了幾分。
薑怡寧看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
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