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鏈上的寒風如刀,刮在碎石上,發出尖銳的嘶鳴。
薑怡寧沒想到有人為了省錢,不坐傳送陣,靈力用光就下來徒步走。
揉了下酸脹的小腿,死命追向前方那抹火紅。
莫邪背著那個碩大的神機匣,走得又穩又快。
「少爺,歇會兒唄?我這腿真要斷了。」
薑怡寧一邊擦汗,一邊可憐巴巴地拽住莫邪的披風。
莫邪停住腳,回頭,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薑怡寧蒼白的臉色。
他沒說話,右手在神機匣上輕輕一拍。
一根金屬支架自動彈出,精準地撐在薑怡寧腋下,分擔了她大半體重。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拖油瓶。」
「跟不上就掉下去餵星獸,那裡麵的消化液能把你骨頭都化成渣。」
莫邪轉過身繼續走,語氣生硬,腳步卻明顯慢了三分。
薑怡寧借著力,長舒一口氣,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少爺,剛才聽您唸叨丹塔,你要買的丹藥很貴嗎?」
薑怡寧狀似無意地問道。
她要去瞭解現在這個大腿,還要打聽到更多滄瀾界的常識。
莫邪停下腳步,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抹陰鬱,隨後是自嘲:「廢話。那是丹塔,滄瀾界所有高階丹師的聚集地。」
「想求一顆『天級續命丹』,不僅要天價星元石,還要看那幫老傢夥的心情。」
他轉過身,盯著薑怡寧,語氣生硬:「我妹妹的病,每三個月就要消耗一顆。若不是為了這藥,小爺何至於淪落到這麼省?」
天工城少主,卻要淪落到撿破爛,說明那個丹塔的開價已經到了讓一個煉器世家都吃不消的地步。
「那就一直無法根治嗎?」薑怡寧剛想多說兩句。
莫邪有些暴躁地打斷她:「那是她出生時被半聖境強者誤傷留下的暗疾,除了丹塔的天級續命丹,誰也壓不住。」
莫邪轉過頭,繼續向前。
他的肩膀很窄,卻背著巨大的機械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倔強。
就在兩人準備穿過這一片浮島群時,前方黑影晃動。
七八個騎著大型禿鷲的壯漢從浮島背陰處沖了出來,手中的長矛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紅光。
「小子,你這身上的武器爺看上了!」
領頭的壯漢滿臉橫肉:「把東西都交出來,哥幾個就放你一條生路?」
他的視線在薑怡寧身上流連,透著貪婪:「還有這女修,瞧這細皮嫩肉的,嘖嘖,老子好久沒開葷了。」
莫邪麵無表情地拍了拍背後的神機匣。
「三秒。」他說。
「什麼三秒?」劫匪一愣。
「三秒之內,不滾,就死。」莫邪的聲音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哈哈哈哈!小子,你以為你是誰?」
劫匪大笑著揮舞長刀:「兄弟們,上!搶了那匣子,咱們能去快活半年!」
薑怡寧嘆了口氣,這幫人真是死得很有節奏感。
莫邪甚至連手都沒抬,背後的神機匣突然劇烈震動,哢噠哢噠的機械咬合聲如死神的伴奏。
匣子底部猛地彈射出十幾隻隻有巴掌大小的銀色金屬蜘蛛。
這些蜘蛛落地生根,速度快得驚人,在沙地上劃出無數殘影。
「啊!!這是什麼東西!」
慘叫聲瞬間爆發。
那金屬蜘蛛一旦跳到劫匪身上,尖銳的足部立刻刺入皮甲,順著脊椎向上爬。
凡是被刺中的位置,都會爆出一團微小的藍色靈光。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壯漢,此刻像抽風一樣在地上瘋狂打滾。
「在爺麵前稱爺,你們還不夠格。」
莫邪冷漠地倒數,「三,二,一。」
轟!
微小的爆炸聲在每個劫匪的關節處響起,精準地破壞了他們所有的關節連線點。
片刻後,七八個壯漢像死魚一樣癱在沙灘上,連動彈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莫邪走到領頭的那個劫匪麵前,神機匣裡探出一隻機械爪,動作熟練地開始搜身。
「儲物戒,沒收。」
「護心鏡,雖然是垃圾,拿回去融了當廢料。」
「這褲子……防禦材質還行,脫了。」
薑怡寧看得目瞪口呆。
這紅毛小鬼,看著高冷,打劫的業務竟然比她還熟練?
連他們的坐騎禿鷲,都被莫邪利索地收到了寵物袋。
打劫裝置齊全,薑怡寧有理由懷疑,他帶上自己是不是為了讓自己成為「誘餌」?
「看什麼看?搭把手。」
莫邪擦了擦手,斜睨了薑怡寧一眼:「搜搜其他人,別漏下任何能賣的。」
薑怡寧笑眯眯地去幹活:「少爺威武,下次您吩咐我就行,別髒了您的手。」
莫邪輕嗤一聲,眼神落在薑怡寧那雙看似嬌嫩卻異常穩當的手上。
「你倒是挺適應。」
「在那下界活命,這種事見的多了。」
不到一會兒,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劫匪們,此刻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全身隻剩下一條花花綠綠的底褲。
「少爺,能給我一顆治療傷勢的丹藥嗎?」薑怡寧得寸進尺地問。
莫邪皺了皺眉,從那堆戰利品裡翻找了半天,翻出一顆灰不溜秋的藥丸扔過去。
「低階回靈丹。隻能讓你不至於倒在路邊。別想著多要,我還要攢錢救我妹妹的命。」
薑怡寧接過丹藥,隨手塞進嘴裡。藥效不怎麼樣。
但她心裡卻鬆了口氣。
剛到滄瀾界,能遇到好忽悠的莫邪,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多謝少爺。少爺,咱下一站是哪兒?」
「先去找個市場,把這些垃圾處理了,再看下路上還有沒有,『新貨』。」
莫邪重新背起箱子,身影在光影中顯得有些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狠絕。
「買藥錢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