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另一端。
正準備切斷聯絡的監察官,突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下界傳來。
那不僅僅是針對能量的吸取,更是針對靈魂的拉扯!
他低頭一看,隻見幾根紫金色的藤蔓竟然穿透了億萬裡的虛空壁壘,直接出現在了滄瀾界的星靈塔內,像毒蛇一樣纏繞在了他的手臂上。 追書認準,.超省心
「什麼鬼東西?!」
監察官大驚失色。
下界怎麼可能有這種無視界域規則的植物?
「滾開!」
他怒吼一聲,渾身星光爆發,試圖震碎這些藤蔓。
但那些藤蔓上的吸盤在接觸到他星靈之體的瞬間,竟然發出了興奮的顫鳴,吸力瞬間暴增十倍!
監察官驚恐地發現,自己手臂上的星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甚至連神魂都傳來了一陣劇痛。
那是本源被強行剝離的痛苦!
「啊——!混帳!鬆口!給本座鬆口!」
監察官悽厲的慘叫聲響徹丹房。
「鬆口?做夢!」
薑怡寧臉色慘白,但眼中的光芒卻亮得嚇人。
萬靈神木的特性被她催發到了極致——萬物皆可吞!
既然你是能量體,那就是我的養料!
「三寶!幫忙!」薑怡寧厲喝一聲。
「來咯!」
一直守在旁邊的薑夜瑤早就饞得流口水了。
小丫頭縱身一躍,直接抱住了一根最粗的藤蔓,張開那張彷彿能吞噬天地的小嘴,對著藤蔓傳導回來的能量就是一口猛吸。
混沌魔體,無物不吞!
有了三寶這個「超級增壓泵」的加入,吸力瞬間再次翻倍。
「哢嚓!」
一聲清脆的脆響。
通道那頭,監察官的一條手臂,硬生生被這股恐怖的吸力給扯斷了!
連帶著他的一縷分神,順著通道被強行拖拽了下來。
「不——!!」
監察官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咆哮。
為了保命,他不得不壯士斷腕,主動引爆了星靈塔那邊的陣法核心。
轟隆隆!跨界通道徹底崩塌。
但在崩塌的前一秒,一團璀璨到極致的銀色光球,被藤蔓死死裹挾著,硬生生從虛空亂流中拽回了丹房。
那是監察官的一縷本源分神,以及星靈塔積累的十分之一純淨星元!
「嗝——」
隨著光球落地,整個丹房內的能量濃度瞬間達到了液化的程度。
薑怡寧首當其衝。
那龐大的能量倒灌入體,她原本停滯的瓶頸,像是一層薄紙般被瞬間捅破。
轟!
煉虛後期!
煉虛 巔峰!
直至合體初期,氣息才緩緩平復下來。
不僅是她。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分到了一杯羹。
夜無痕渾身魔氣翻湧,原本有些虛浮的境界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有一絲星光在他漆黑的魔核上流轉,變得更加詭異莫測。
楚景瀾手中的帳本泛起金光,儒道聖氣中多了一絲浩瀚的星辰之力,讓他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
男人們都進階到了大乘期。
而那五個孩子,更是個個吃得肚皮滾圓,一個個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身上散發著各種顏色的神光,顯然是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大補之物。
都升階到了化神初期。
「呼……」
薑怡寧長出一口濁氣,緩緩收回了藤蔓。
她看了一眼地上一片狼藉的丹房,又看了看那漸漸平復的空間漣漪。
「味道不錯。」
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轉頭看向眾人。
「可惜,是一錘子買賣。」
此時此刻,滄瀾界,星靈塔頂層。
一聲充滿了怨毒與痛苦的咆哮聲,震碎了方圓百裡的雲層。
「下界螻蟻!竟敢傷我本源!!」
「待本座真身降臨,定要將你們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
長生殿的廢墟之上,寒風呼嘯。
剛剛經歷了一場饕餮盛宴的眾人,此刻卻沒有了半分喜色。
誰都清楚,那一錘子買賣雖然爽,但也徹底斷絕了所有的退路。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不再是所謂「監察官」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的跨界戰爭。
主殿內,殘破的陣法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薑怡寧坐在唯一的完好的主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從火長老屍體上摸出來的儲物戒,神色平靜得有些可怕。
夜無痕正在擦拭他的魔刀,動作很慢,很細緻,彷彿在擦拭情人的肌膚。
但那雙紫眸中,卻是一片冰寒。
楚景瀾坐在一堆破爛的書捲上,手裡雖然拿著一卷古籍,但半天都沒有翻過一頁。
白澤抱著還在呼呼大睡的五寶薑四月,九條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麵,發出「啪啪」的聲響。
就連平時最沒正形的司徒空,此刻也縮在角落裡,手裡捏著幾片龜甲,算了一卦又一卦,臉色一次比一次慘白。
「不用算了。」
薑怡寧突然開口,聲音清冷,打破了沉默。
「大凶之兆,必死之局,對吧?」
司徒空手一抖,龜甲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他苦笑一聲,癱坐在地:「寧寧,這次真不是開玩笑。那可是能把浮雲界當後花園逛的高手。我們剛纔是爽了,但現在人家惱羞成怒,估計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要不……」司徒空小心翼翼地提議,「帶著孩子找個深山老林躲個幾百年,說不定能熬死他們。」
「躲?」
薑怡寧嗤笑一聲,將手中的儲物戒重重拍在桌上。
「往哪躲?」
她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男人。
「你們以為,這一戰是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為了浮雲界的正義?」
「錯。」
薑怡寧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這一戰,是為了我們的家。」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薑怡寧一揮衣袖,一幅巨大的全息地圖在半空中展開。
那是她耗費了無數心血,剛剛建立起來的「荒淵商業帝國」版圖。
「夜無痕。」薑怡寧點名。
魔尊抬起頭,眼神凶戾。
「若是星靈族來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你?」
薑怡寧冷冷道:「你在他們眼裡,不是什麼魔尊,而是一塊會移動的極品魔晶電池。」
「他們會把你抓去,鎖在暗無天日的礦井裡,每天抽取你的魔血,直到你乾枯而死。」
夜無痕握刀的手猛地一緊,指節發白。
「楚景瀾。」
薑怡寧目光一轉,看向那個儒雅的男人。
「你那收藏了半個皇朝孤本的藏書閣,在星靈族看來,不過是一堆用來生火的廢紙。至於你的那些學生、你的治國理念、你的儒道傳承……」
「在他們眼裡,低等文明的文化,就是笑話。」
楚景瀾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子曰:士可忍,孰不可忍。」
「白澤。」
薑怡寧看向妖皇。
「這就更不用說了,九尾天狐肯定搶手貨。你不想五寶被人剝了皮做成圍脖吧?」
白澤渾身的毛瞬間炸了起來,九條尾巴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誰敢動我閨女的皮,我咬死他祖宗十八代!」
薑怡寧頓了頓,丟擲了殺手鐧。
「荒淵那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
「一旦星靈族降臨,這一切全部清零。」
「我們的房子會被推平,我們的靈石會被搶光,我們的孩子會被抓去當寵物……」
薑怡寧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對於這群站在世界頂端的大佬來說,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死了,錢沒花完,還被別人搶走了!
「媽的!」
夜無痕第一個跳了起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
「誰敢動孩子們,老子活劈了他!」
「附議。」
楚景瀾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殺機畢露。
「雖然有辱斯文,但……為了寧寧和孩子們,聖人也得拿起屠刀了。」
白澤更是直接化作半妖形態,利爪在地麵上抓出深深的溝壑。
「打!必須打!把那幫強盜都給打趴下!」
看著瞬間從「喪家之犬」變成「護食惡犬」的眾男主,薑怡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談利益,談切膚之痛,才能鼓動士氣。
「既然達成共識了,那就別閒著。」
薑怡寧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精明商人的模樣。
「光靠我們幾個,雖然能打,但對麵畢竟是高修為的大軍。我們需要炮灰……哦不,我們需要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