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宴則是若有所思地撥弄著算盤,目光在那堆靈果上轉了一圈:「三階朱果,五階紫金藤……這群畜生倒是挺富有。
」
「記下來,以後五妹的洗澡水可以稀釋一千倍,賣給這些妖獸也許能做生意。」
薑怡寧:「……」
她低頭看著懷裡兩個剛出生的孩子。
四寶薑靜知依舊安安靜靜,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而五寶……
「就叫薑糖吧。」薑怡寧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傢夥的鼻尖,「甜得要命,也粘得要命。」
「薑糖……好名字!」
洗完澡換了一身騷包紅衣瞬移回來的夜無痕,第一時間送上馬屁:「以後咱們荒淵有掌上雙珠!」 看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
一場足以覆滅任何宗門的恐怖獸潮,就這樣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荒淵雖然建築損毀不少,但在人員上竟然奇蹟般地隻有輕傷,無一人死亡。
這個訊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浮雲界。
所有人都以為是那位神秘莫測的荒淵城主又動用了什麼驚天底牌,或者是儒聖、劍尊等人留下的後手。
卻無人知曉,這其實隻是一個剛出生的奶娃娃打了個哈欠的結果。
薑怡寧並沒有急著澄清,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基建。
「這裡,城牆加高三丈!要把防禦陣法的等級提升到能抗住合體期一擊!」
薑怡寧剛晉升化神期,精力充沛得嚇人。
她並沒有坐月子的自覺,反而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瘋狂地壓榨著身邊的每一個勞動力。
就連還在繈褓中的薑糖,也被她無情地徵用了。
每天負責在大殿裡睡覺,散發的魅惑氣息能讓所有人幹活效率提升百分之二百,且毫無怨言。
……
青丘,獸潮剛被打退。
白澤身上的繃帶還在滲血,半邊身子纏得跟個粽子似的,卻硬是要從玉榻上往下爬。
九條平日裡光鮮亮麗的尾巴,此刻萎靡地垂在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麵。
「別攔我……我要去找寧寧……」
他聲音嘶啞,眼底一片赤紅:「我要去荒淵……」
「去個屁!」
大長老氣得鬍子亂顫,手裡那桃木杖毫不客氣地敲在自家妖皇腦門上,硬生生把人給敲回了榻上。
「你傷到了本源,隻怕還沒到荒淵就被路上的妖獸給吃了。」
「再說了,陛下你自己都說自己沒有和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有孩子?」
「隻怕那是為了引你回去,故意散播的藉口。」
白澤欲言又止,他又不能把薑怡寧特殊體質的秘密說出去。
隻是他很不擅長撒謊。
把白澤按死在禁製裡,大長老黑著臉點了二十個精銳護衛,殺氣騰騰直奔荒淵。
這種時候,青丘都自顧不暇了,那個女人還拚命想找事。
得趁這個獸潮褪去的間隙,找她警告一番。
臨走前,三長老跑過來:「大哥,這趟讓我去荒淵吧。」
大長老哼了聲:「你尾巴一翹,我就知道你想什麼?」
三日後,荒淵城門外,那股子硝煙味兒還沒散乾淨,又添了新的火藥味。
青丘大長老那張老臉拉得比驢還長,手裡那桃木杖把地麵戳得篤篤響。
身後兩排狐族精銳雖然還沒亮爪子,但那股子興師問罪的架勢,瞎子都能聞出來。
「薑怡寧!你也別躲在裡麵裝死!」
大長老嗓門洪亮,震得還沒修好的城牆直掉土渣:「老夫今日把話撂在這兒!別以為隨便編個什麼生孩子的瞎話,就能把陛下騙回來給你當苦力!」
「造青丘皇族血脈這種謠,就不怕天打雷劈?」
老頭子越罵越上頭,唾沫星子橫飛,把這段時間青丘受的鳥氣全撒在了這上麵。
「今日老夫就要替陛下清理門戶,拆穿你這妖女的鬼把戲!識相的就把路讓開,否則……」
吱呀——
厚重的玄鐵大門被人漫不經心地推開一條縫。
沒有千軍萬馬,也沒看見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薑怡寧。
隻有一個穿著暗紅長袍的男人,也沒梳髻,頭髮隨意披散著。
整個人透著股慵懶勁兒,就像剛從哪個溫柔鄉裡爬起來似的。
夜無痕手裡搖著個撥浪鼓,眼皮都沒抬一下,隻顧著逗弄懷裡那個裹成粽子似的繈褓。
「哪來的老狗在這亂吠?」
夜無痕掏掏耳朵,語氣涼颼颼的:「剛把那群沒腦子的妖獸宰乾淨,又來一群給荒淵送菜的?」
「夜無痕!」
大長老氣得鬍子亂顫,指著他的鼻子罵:「堂堂魔尊,竟然給那個女人看大門!你還要不要臉!」
夜無痕手裡的動作停了。
他緩緩掀起眼皮,那雙瞳孔裡也沒什麼情緒,就這麼平平淡淡地掃了大長老一眼,卻讓這隻活了幾千年的老狐狸背脊一寒。
「老東西,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夜無痕嗤笑一聲,那笑意沒達眼底:「既然你自己把臉湊上來找抽,本尊不成全你,倒顯得我不懂尊老愛幼了。」
說著,他伸手輕輕扯開了繈褓的一角。
「糖糖,醒醒,來活了。」
繈褓裡的小糰子似乎極不情願被打擾了清夢,哼哼唧唧地扭了兩下,一隻粉嫩嫩的小拳頭先伸出來抗議似的揮了揮。
緊接著,一團雪白炸開。
不是一根。
是整整九根。
九條蓬鬆碩大、白得發光的狐尾,像是忽然盛開的曇花,爭先恐後地從繈褓裡彈出來,在陽光下肆意舒展。
每一根絨毛漂亮得近乎妖異。
大長老那句剛要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噎得他翻了個白眼。
啪嗒,桃木杖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一身灰。
那小糰子在夜無痕懷裡拱夠了,才慢吞吞地轉過小腦袋。
那是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此時正睏倦地皺著小眉頭。
一雙金燦燦的豎瞳半睜半閉,對著呆若木雞的大長老,張開沒牙的小嘴。
「哈——」
打了個奶呼呼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