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夜無痕被扔在了那張鋪著萬年玄冰玉髓的大床上。
這還是姬淩霄那個直男為了討好薑怡寧特意打造的,冷得要死,但對修煉極有好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薑怡寧,你幹什麼?」
夜無痕剛想爬起來,卻發現四肢沉重如灌鉛。
刷刷刷——
數道翠綠色的藤蔓毫無徵兆地從床榻四角鑽出,如靈蛇般纏上他的手腕、腳踝,將他整個人呈「大」字型死死釘在床上。
這藤蔓上帶著細小的倒刺,卻沒有紮入肉裡,隻是曖昧地貼著麵板遊走,帶起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幹什麼?」
薑怡寧慢條斯理地脫下披風,隨手扔在地上。
她一步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紅燭搖曳,映得她眉心的紅痣妖冶如火。
「魔尊大人記性不好,我幫你回憶回憶。」
她伸出手指,沿著夜無痕滾動的喉結一路向下滑,指尖所過之處,他便緊繃。
「在幻境裡,你是怎麼對我的?嗯?」
「把我鎖在深宮裡?」
「還給我灌洗去記憶的藥?」
每問一句,她的手指便在他胸口的傷疤上重重一點。
夜無痕呼吸瞬間亂了。
那不是疼。
雖然他修為盡失,神識五官依舊異常敏銳。
薑怡寧身上的幽香,指尖微涼的溫度,還有那藤蔓勒緊……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是……那是幻境……」
夜無痕聲音有些發顫,試圖掙紮,卻發現那些藤蔓異常堅韌。
「幻境裡的帳,也是帳。」
薑怡寧俯下身,長發垂落,掃過他的臉頰。
她湊到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夜無痕,風水輪流轉,現在,你是魚肉,我是刀俎。」
「想恢復修為嗎?」
夜無痕瞳孔驟縮。
他當然想。
沒有修為,在這個隨時可能爆發獸潮的修真界,他連保護老婆孩子的資格都沒有。
「想……」他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求我。」
薑怡寧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夜無痕盯著她,那雙異瞳裡翻湧著羞恥、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
身為魔尊,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高高在上。
可此刻,被這個女人壓製,被她用這種羞辱般的方式對待,他竟然覺得……該死的帶感。
甚至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更多的掠奪與被掠奪。
「薑怡寧……」
夜無痕喘著粗氣,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即便被綁著,那股子瘋勁兒依然透了出來。
「你最好別給本尊翻身的機會,否則……」
「否則怎樣?」
薑怡寧手指微動,一根藤蔓突然鑽入他的衣襟……
「唔……」夜無痕悶哼一聲,腰身起。
「否則,老子讓你三天下不了地!」
「嘴硬。」
薑怡寧冷哼一聲,不再廢話。
藤蔓聽隨她的指令,狠狠要教育不聽話的小狗。
「唔……」
夜無痕悶哼一聲,臉頰染上紅暈:「你……」
一下,兩下,三下……
夜無痕並不覺得痛。
這些藤蔓隻是在聽從主人的指令,狠狠「教訓」。
哪怕他修為跌落,也能反抗,可不知為何,令他一點都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男人微揚起頭,喉結不斷滾動,骨棱分明臉龐逐漸洇出靡欲浮色。
薑怡寧望著男人塊塊分明的腹肌,上麵布滿了淺淺的……,吞了吞口水。
掌心凝聚起一團濃鬱到極致的翠綠色光芒。
那是萬靈神木的本源之力。
薑怡寧一掌按在夜無痕的丹田處。
磅礴的生命力如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入夜無痕那早已乾涸枯竭的丹田。
木生火。
而夜無痕修的是魔道,屬性暴烈偏火。
兩者相遇,如同乾柴烈火,瞬間點燃了他體內。
「啊——!」
夜無痕仰起頭,脖頸上青筋暴起,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把碎裂的經脈一根根接起來,又像是被岩漿灌滿了全身。
痛,卻又痛快淋漓。
「看著我。」
薑怡寧的聲音穿透迷霧,清晰地在他識海中響起:「運轉心法,別浪費我給你的東西。」
夜無痕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中,隻看到那個女人專注而堅定的臉龐。
她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為過度輸送本源而變得有些蒼白。
娘子在救他。
這嘴硬心軟的丫頭。
恣意與自信在男人眼角眉梢跌宕:「寶寶,我就知道你心……」
「閉嘴,專心。」
薑怡寧偏過頭加大了輸出力度。
這一夜,主臥的燈火徹夜未熄。
窗外那一輪血月,悄悄窺見了滿室的旖旎與瘋狂。
……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窗欞,灑在淩亂不堪的大床上。
那些堅韌的藤蔓早已撤去,隻留下一地斷裂的枝葉。
薑怡寧是被餓醒的。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幾百頭高階妖獸碾過一樣,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這就是給魔尊療傷的代價。
萬靈神木雖然生機無限,但作為媒介的她,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
「醒了?」
一張神清氣爽、容光煥發的臉突然湊了過來。
夜無痕單手撐著頭,側躺在她身邊,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雖然依舊有些瘦削,但那層麵板下流動的力量感,已經完全不同於昨日的虛弱。
最重要的是,他周身的氣息,竟然隱隱回升到了金丹後期,甚至還在不斷攀升。
「感覺如何?」
薑怡寧沒好氣地推開他湊過來的大腦袋,聲音有些沙啞。
「好極了!」
夜無痕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那雙異瞳亮得像是剛偷吃了雞的狐狸。
「寧寧,你簡直是神藥!」
「既然好了,就滾去幹活。」
薑怡寧翻身下床,隨手披上一件外袍。
「別急啊。」
夜無痕長臂一伸,又把她撈了回來,死皮賴臉地抱在懷裡蹭了蹭。
「本尊現在的修為雖然恢復了一些,但若是遇到獸潮裡的大傢夥,還是有點夠嗆。」
他眨巴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一臉正氣凜然地說道:「為了荒淵的安全,為了咱們閨女能有個強大的爹,我覺得……這種療傷,應該再來幾次。」
薑怡寧:「……」
她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昨天晚上是誰一會求饒,一會求藥,一會發瘋。
怎麼睡了一覺,這廝不僅滿血復活,還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
「夜無痕。」薑怡寧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那藤蔓隻有一種用法?」
「嗯?」夜無痕一愣,「還有什麼用法?」
「比如……」薑怡寧視線往他後麵看。
夜無痕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捂住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