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白澤一聲暴喝,雙臂青筋暴起,竟然硬生生將一塊重達萬鈞的巨石舉了起來。
那巨石比他整個人還要大上數十倍,在他手中卻彷彿是個玩具。
「給老子去!」
白澤腰身一擰,將巨石精準地砸在了姬淩霄剛剛削平的平台上。
「咚!」
大地顫抖。
白澤甩了甩滿頭的汗水,衝著薑怡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還要故意抖動兩下胸肌。
「寧寧!你看我這力氣,以後家裡重活都包給我!絕對不讓你累著!」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薑怡寧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
「嗯,不錯。」
隻有三個字。
但白澤已經樂得找不著北了,尾巴要是有實體,估計能把這地基給掃平了。
楚景瀾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隻會用蠻力的武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手持一卷不知從哪找來的陣圖,另一隻手不斷掐算著方位。
「粗鄙。」
楚景瀾搖了搖頭,隨後一步踏出,浩然正氣化作無數金色的文字,在空中飛舞排列。
「此處當設『聚靈陣』,引八方靈氣匯聚;那邊當設『防禦陣』,非大乘期不可破;還有這裡……」
楚景瀾指尖輕點,那些金色文字落地生根,瞬間化作一座座精妙絕倫的陣法基石。
原本荒涼的廢墟,在這陣法的作用下,竟然瞬間變得靈氣盎然,甚至連那些枯死的草木都開始抽出新芽。
「寧寧。」
楚景瀾轉過身,溫文爾雅地笑道,「家不僅要堅固,更要舒適。」
「我設計的這套『浩然山河陣』,冬暖夏涼,還能滋養神魂,最適合你和孩子們居住。」
這是直接把生活質量提升了一個檔次。
薑怡寧點了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還是你想得周到。」
楚景瀾嘴角的笑意加深,挑釁地看了一眼姬淩霄和白澤。
看到了嗎?這纔是正宮的格局。
就在這三人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角落裡,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氣正在悄然湧動。
夜無痕盤膝坐在一塊黑色的岩石上,臉色有些蒼白。
他並沒有參與那些「粗活」。
在他懷裡,三寶正張著小嘴,像個無底洞一樣,貪婪地吞噬著夜無痕體內最精純的本源魔氣。
那是魔尊的心頭血煉化而成的力量,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是劇毒,但對於擁有混沌魔體的三寶來說,卻是最好的奶粉。
隨著魔氣的輸入,三寶原本有些孱弱的氣息開始飛速攀升,小臉上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時不時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夜無痕的臉。
夜無痕任由她抓著,那雙總是充滿暴戾的鳳眸裡,此刻竟然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魔尊這是在當……奶孃?」
司徒空扛著一根木頭路過,忍不住作死地嘀咕了一句。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魔火憑空出現,精準地燒掉了司徒空的眉毛。
「再多嘴,我就把你舌頭拔了。」夜無痕頭也沒抬,聲音陰冷。
司徒空捂著光禿禿的眉毛,哭喪著臉跑遠了。
夜無痕看著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指揮眾人的薑怡寧。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夜無痕一生殺戮,之前也準備吞噬這個女兒。
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了獲得強大能力的機會。
但他並不討厭。
甚至……還有一絲隱秘的歡愉。
彷彿那個在幻境裡破碎的夢,正在一點點被拚湊起來。
「這裡要建一堵牆。」
薑怡寧的聲音傳來,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她指著姬淩霄剛剛削平的平台中央,畫了一條線。
「把這裡隔開。」
「為什麼?」四個男人同時問道。
薑怡寧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是我的主臥,那是孩子們的房間。我們要有私人空間。」
「那我們呢?」白澤指著自己,「我們住哪?」
薑怡寧眨了眨眼,指了指最外圍的那圈剛剛壘起來的豬圈……哦不,圍牆。
「那邊不是還有空地嗎?自己搭個棚子湊合一下吧。」
堂堂劍尊、妖皇、儒聖、魔尊,竟然要住窩棚?
「不行!」姬淩霄第一個反對,「我要住你隔壁。」
「我也要!」白澤嚷嚷,「我也要住隔壁!我要守著寧寧!」
「隔壁隻有兩間房。」楚景瀾淡淡地指出事實,「理應是我,我纔是她夫……」
「滾蛋!」白澤大怒,「這裡又不是幻境,還是在我妖界邊緣,按拳頭說話!誰打贏了誰住!」
「那就打!」
眼看又要上演全武行。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瞬間鎮壓了全場。
四個男人瞬間僵住,齊刷刷地看向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嬰。
薑怡寧走過去,從夜無痕懷裡接過孩子,熟練地哄了哄。
然後,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幾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想住進主屋?」
四個男人瘋狂點頭。
「那就看錶現吧。」薑怡寧轉身,留給他們一個高冷的背影,「現在的表現分……都不及格。」
看著薑怡寧抱著孩子走了。
四個站在修真界頂端的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那一瞬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變了。
一種名為「內卷」的火焰,在他們眼中熊熊燃燒。
表現分?
那就卷死你們!
誰也別想搶走我在寧寧心裡的位置!
很快又一個大成果出來了。
姬淩霄站在那座剛剛竣工的「豪宅」前,負手而立,下巴微抬,那張常年掛著冰霜的俊臉上,此刻竟然透出幾分等待誇獎的矜持。
這是一座完全用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宮殿。
沒有用一顆釘子,沒有用一點泥漿。
全憑他那出神入化的太上忘情劍意,將整塊巨大的黑曜石山體切割、鏤空、雕琢而成。
牆麵平整光滑,甚至能照出人影。
屋簷飛翹,每一處轉角都鋒利得能割破手指。
整座建築散發著一種高冷氣息,簡直就是姬淩霄本人的建築化身。
「寧寧。」
姬淩霄看到薑怡寧牽著孩子走過來,立刻側過身,讓出了身後的傑作。
「建好了。」
他甚至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正在和泥巴的白澤,眼神裡充滿了來自技術流對體力流的降維打擊。
白澤手裡的泥巴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楚景瀾手裡那張畫了一半的陣圖也停下了。
就連正在吭哧吭哧聯絡的司徒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地看著這座在陽光下折射著寒光的黑色宮殿。
薑怡寧看了一眼這座宏偉的建築。
確實壯觀,通體漆黑,莊嚴肅穆,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那都是供奉祖師爺靈位的絕佳場所。
「進去看看?」
姬淩霄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薑怡寧牽著大寶和二寶,抬腳邁進了大門。
剛跨過門檻,一股透心涼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阿嚏——!!」
薑雷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楚安宴縮了縮脖子,默默地運轉起體內的紫薇帝氣禦寒,順便往薑怡寧身後躲了躲。
「娘親,好冷。」
大寶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想要去摸摸牆壁。
「別碰!」
薑怡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兒子的手。
隻見大寶剛剛手指距離牆壁還有半寸的地方,空氣中已經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冰霜。
那根本不是牆,那是劍氣。
姬淩霄為了追求堅固和完美,將自己的劍意融入了每一寸石材之中。
這屋子確實堅不可摧,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估計都留不下印子。
但問題是,這玩意兒它不防主啊。
普通人在裡麵待上一時三刻,絕對會被這些無處不在的劍氣切成生魚片。
薑怡寧鬆開大寶的手,轉身看著跟進來的姬淩霄。
姬淩霄還在等著評價。
「這就是你蓋的房子?」薑怡寧問。
「自然。」
姬淩霄點頭,甚至還指了指那張看起來就硬邦邦的床榻:「那張床,我用了萬年玄冰玉髓,睡在上麵修煉,可壓製心魔,一日千裡。」
薑怡寧走到那張床邊。
還沒碰到床沿,指尖就感到一陣刺痛。
「姬淩霄。」
薑怡寧收回手,無語地看著他。
「你是想讓我和孩子們住在這裡,還是想把我們就地冷藏,保鮮個幾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