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之法,李長生也會。
若不是看到蘇清鳶體內的詛咒之力,他甚至都快忘記自己還有一門功法,名叫寂滅咒法。
當初海靈仙帝將寂滅咒法傳授給他時,曾極為嚴肅地叮囑過,這咒法太過霸道詭異,絕對不能輕易使用。
隻因這寂滅咒法源自五級世界,至於具體是哪個五級世界,海靈仙帝也無從知曉。
為了隱藏寂滅咒法的氣息,海靈仙帝耗費無數歲月,才將這咒法精簡改良。
可即便如此,每次施展,對施術者的壽元和氣血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以李長生現在的修為,迄今為止,還從未遇到過需要他施展寂滅咒法、耗費自身氣血與壽元去應對的敵人。
而且,他也確實心存顧慮......一旦施展寂滅咒法,極有可能被五級世界的強者察覺氣息,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因為李長生修鍊的寂滅咒法可不是殘缺版的,而是完美版的......
以前是修為不濟,不得不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可如今親眼見識過五級世界強者的實力後,李長生反倒覺得,自己以前或許太過穩健,甚至有些畏手畏腳了。
若不是察覺到蘇清鳶體內的詛咒之力,他甚至都快忘記,自己還掌握著這樣一門霸道的詛咒之法。
而蘇清鳶體內的這股詛咒之力,氣息與他掌握的寂滅咒法極為相似,想必是修鍊過寂滅咒法的人,特意對她施展的。
從蘇清鳶體內殘留的詛咒之力純度來看,對方對寂滅咒法的修鍊造詣,不比他差多少。
“寂滅咒法嗎?”
李長生臉上緩緩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低聲呢喃:
“你們最好不要主動來招惹老子。
否則......讓你們死在自己修鍊的咒法之下,那場麵,一定非常精彩。”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際,蘇清鳶身後的神魂之力已然開始凝聚法相。
那法相輪廓漸漸清晰,隻要徹底凝聚成功,她便能真正踏入法相境,神魂實力也會迎來質的飛躍。
但是,在體內詛咒之力與神魂傷勢的雙重影響,法相的凝聚異常艱難。
此刻,那半成型的法相之上,已然出現了數道極為猙獰的裂縫。
蘇清鳶頓時麵色扭曲,痛苦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從口中傳出:
“好......好痛......”
與此同時,其神魂深處的詛咒之力,彷彿惡狼聞到了血腥氣一般,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瘋狂地朝著她神魂的裂縫湧去,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糾纏。
一時間,蘇清鳶身後那半成型的法相之上,裂縫愈發寬大猙獰,一縷縷暗黑色的詛咒之力,以裂縫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法相的靈光都被吞噬、黯淡。
詛咒之力不斷啃噬著蘇清鳶的神魂,吸食著她的氣血,掠奪著她的修為。
每多吞噬一分,蘇清鳶的氣息便虛弱一分,神魂的裂縫也隨之擴大一分。
裂縫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張。
若是再不加控製,用不了半炷香的時間,蘇清鳶的神魂便會徹底碎裂,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蘇清鳶的痛苦呻吟聲愈發淒厲,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顯然正承受著極致痛苦,連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看著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李長生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低聲說道:
“算你運氣好。
本來還想著,先從你口中套出一些歸墟胎宮的資訊,再出手救你。
現在看來,隻能先救你再說了。”
話音落,李長生不再遲疑,率先起身,抬手在房間周圍快速掐動法訣。
一道道晦澀的符文浮現,很快便佈置出一道嚴密的遮蔽陣法。
他心裏清楚,要想徹底清除蘇清鳶體內的詛咒之力,勢必需要動用寂滅咒法。
倒不是他害怕被人發現自己掌握這門咒法,隻是現在還不是透露的最佳時機。
最起碼,要等到他晉陞神尊,有足夠的實力應對五級世界的反噬之後再說。
而有蘇清鳶這尊五級生命在側,助力他修鍊,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片刻之間,一道道透明的光罩層層疊加,將整個宮殿包裹得嚴嚴實實。
宮殿之外,陽頂天、陽灼和曼曼等人看到這突如其來的遮蔽陣法,頓時麵露詫異。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臉上紛紛露出曖昧的壞笑。
陽頂天輕咳一聲,擠眉弄眼地說道:
“嘖嘖,美人在側,李前輩豈能忍得住?
定然是擔心動靜太大,讓我們尷尬,這才特意佈下遮蔽陣法,真是細心啊。”
曼曼聽到這話,臉頰瞬間變得緋紅,羞澀地低下了頭,悄悄抬眸看向身邊的陽灼。
陽灼心領神會,連忙抱起曼曼,腳步匆匆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著兩人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陽頂天扯了扯嘴角,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猴急,就不能矜持一點?”
......
宮殿之內,佈置好一切後,李長生盤膝坐到了蘇清鳶麵前,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寂滅咒法驀然施展。
隻見他雙手快速掐動複雜的法訣,一句句晦澀難懂、帶著古老滄桑氣息的咒語,從他口中緩緩傳出。
與施展詛咒不同,此次他是用寂滅咒法破解詛咒,消耗的並非自己的壽元和氣血,而是蘇清鳶自身的壽元與氣血。
隨著咒語不斷傳出,蘇清鳶神魂之中的詛咒之力,被李長生以精妙的手法不斷引導、剝離,緩緩從她體內逸散而出。
那些暗黑色的詛咒之力,在李長生麵前匯聚成一團漆黑的光團,光團之中,一道道邪惡、陰冷的光芒不斷閃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隨著詛咒之力被不斷剝離,蘇清鳶身上的痛苦漸漸緩解。
她微微鬆了口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李長生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心中卻充滿了感激,暗自思忖:
“主人,奴婢又欠了你一份恩情。
雖說婢女的身份有些丟臉,但跟在主人身邊,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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