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站起身來，抬眸看向遠處。
這河流寬廣，一眼望不到邊。
說是大河，但根本就不像是河，更像是一片大海。
李長生心念一動，釋放神識，神識瞬間朝著周圍擴散。
但當擴散到百裡之外之後，便感覺到了一股滯澀的感覺出現。
神識彷彿是行進在一團淤泥之中，覆蓋的速度開始變慢。
李長生麵不改色，依舊操控自己的神識朝著周圍擴散。
不久之後，神識覆蓋範圍已經到了一萬裡，但是依舊沒有探查到盡頭。
隨後，十萬裡......
五十萬裡......
一百萬裡......
......
直到一千萬裡之後，即便以李長生的強大神識，也再難寸進。
但是，這詭異的河流依舊看不到盡頭。
而且，也並未發現任何生靈存在。
河邊也沒有絲毫諸如石碑之類，能夠介紹這條河的名字的存在。
李長生瞬間收回神識，身體微微有些搖晃，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浮現了密集的汗珠。
在這地方釋放神識，對精神的消耗極大。
也就是李長生纔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若是換成其他人，可能早就神識崩潰了。
李長生本想著找到一些線索，但卻一無所獲。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水，拿出了一顆補充神魂的丹藥服下，這才感覺輕鬆不少。
“既然神識無法覆蓋，那我就親眼看看這河水究竟有沒有源頭......”
想到這裏，李長生身體化作一道流光，逆流而上。
片刻之後，他眉頭再次皺起：
“本以為神識在此地寸步難行，沒想到飛行也是......”
“如此飛行的話，對靈力的消耗太大了......”
喃喃自語之間，他拿出一把補充靈力的丹藥，一口吞下。
李長生也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但至少應該有幾千萬裡了。
可到現在，依舊沒有找到絲毫關於這條河的線索。
他嘆了口氣，落到了地上，凝神看向了河水，心中暗道：
“難道需要進入這河水之中？”
微微沉吟，李長生身上出現重影，隨後一尊分身走了出來。
那分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朝著河水飛去。
噗通一聲，水花濺起，分身落入了水中。
李長生本體則是盤膝而坐，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出現了分身看到的一切。
河水包裹分身全身，冰冷刺骨。
起初還能夠看到一些光，但是隨著不斷下沉，周圍的光線開始緩緩消失。
周圍的河水也像是一根根尖刺一樣，順著他的毛孔鑽進了身體。
分身的神魂頓時便感覺到神誌被抹除的感覺開始變得強烈起來。
李長生共享了分身的感官，感受著身體的刺痛，在心中衡量了起來：
“現在下沉了幾百米，分身便開始有些支撐不住。”
“若是我本體下去的話，頂多下沉到萬米左右。”
“若是再下沉，恐怕以我的修為，神誌也會被抹除......”
他揉了揉眉心，並沒有下令讓分身返回。
反正他分身有很多，死了也就死了。
但死也得死的有價值。
分身身上光芒閃耀，一套防禦鎧甲出現，刺痛的感覺瞬間減少不少。
但是那鎧甲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鎧甲便開始寸寸剝落，化作齏粉。
分身再次揮手，金光咒施展而出，緊接著太極神盾，防禦符籙......
各種手段盡出，卻也隻特定留在了兩千米的距離，隨後分身再也堅持不住，眼神變得空洞，甚至被徹底抹除。
李長生和分身之間的聯絡斷開。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嘆了口氣：
“唉......一無所獲......”
李長生看向河麵，眼神落在了一尊殘魂身上。
他大手一揮，那殘魂不受控製的朝著他飄來。
那是一名老者，眼神非常空洞，身上沒有華夏仙人氣息。
看來他的神誌早就被侵蝕的乾乾淨淨。
“這些神魂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李長生看向大河的上遊，喃喃自語：
“有神魂出現，總得有源頭纔是......”
“說不定其他地方也有進來這裏的通道......”
“但是這地方太大，短時間根本探索不完。”
微微沉吟，李長生身上再次出現重影。
下一刻，又是一尊分身走了出來。
這次他沒有讓分身進入河水，而是遞給了分身一個儲物袋，裏麵存放了大量可以提供靈氣的丹藥。
隨後吩咐道：
“沿著河岸往上遊去。”
“找到了源頭再通知我......”
分身點頭，沒有絲毫猶豫，飛身朝著上遊的方向衝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隨後李長生再次召喚出一道分身，讓他沿著下遊而去。
源頭在哪裏他想知道，這大河通向哪裏，他也想知道。
直覺告訴他，這大河應該跟華夏有什麼關係，他必須調查清楚。
做完這一切，李長生拿出了那枚詭異的金屬殘片，催動之後，麵前的空間出現波紋。
隨後他一步跨出，身影消失。
周圍一切變得變得很是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翻騰的河水忽然一頓。
下一刻，一個麵色絕美的女子從水中探出了腦袋。
那女子看著李長生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頭。
隨後看了眼上遊，又看了眼下遊。
一番猶豫，似乎是決定了要去哪裏。
她再次潛入水中，朝著上遊的方向遊動而去。
速度之快，若是李長生在這裏定然會驚掉下巴。
那速度，比李長生快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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