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無人吭聲。
李長生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便算我贏了吧？”
他的目光在巴合父子倆之間流轉，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巴合臉色驟變，急忙將視線投向一位身著紅袍的和尚：
“悟塵大師……”
李長生順著巴合的目光望去，隻見那和尚身披紅色袈裟，手持一根金色的禪杖，寶相莊嚴。
他張口閉口間，似有大道之音在耳邊低吟：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言罷，和尚一步跨出，瞬間便至李長生身前。
他雙手合十，施了一禮，緩緩說道：
“施主，貧僧乃梵音寺方丈悟塵。”
“出家人本不涉世紛爭，然而當年貧僧確曾受巴家恩惠。”
“今日不得不出麵，還望施主海涵。”
李長生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悟塵和尚，嘴角微微上揚：
“你是想與我較量佛法？”
悟塵和尚點頭稱是：
“正是。”
“若要較量，貧僧也隻能以佛法相對。”
“隻是施主似乎並非佛門中人，若比佛法，恐怕施主會有所不便。”
“所以……”
說到此處，悟塵和尚轉向巴合，淡然道：
“貧僧此次，甘願認輸。”
“至於巴家的恩情，日後定當設法報答。”
巴合聞言，眉頭緊皺：
“悟塵大師，當年我等資助你時，你可是信誓旦旦地承諾，日後我等有所求，你必定鼎力相助。”
“如今……”
“出家人也食言了嗎？”
悟塵和尚雙手合十，麵色如常：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當年年少輕狂，修行尚淺。”
“如今歷經滄桑，早已看破紅塵。”
言罷，悟塵和尚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李長生輕笑一聲，朗聲道：
“慢著。”
悟塵和尚聞言止步，轉身看向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施主還有何指教？”
李長生上下打量著悟塵和尚，淡笑道：
“還未比試便認輸，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再者說，我可沒說過自己不懂佛法啊。”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眾人麵麵相覷，疑惑之聲此起彼伏：
“方纔前輩所言何意？”
“他竟懂得佛法？”
“似乎……確有此話。”
“這怎麼可能？”
剎那間，無數目光聚焦於李長生的小妾，神色變得頗為微妙：
“若真修行佛法，豈會如前輩這般妻妾成群？”
“莫非前輩隻是略懂皮毛，對佛法的真諦並未深究？”
“想必隻是對佛法有所涉獵罷了。”
巴合聞之，喜形於色，忙不迭地轉向悟塵和尚，連聲說道：
“悟塵大師，您也聽見了，桑標前輩言之有理。”
“若還未比試便輕言認輸，確實顯得有些草率。”
“聽前輩的口吻，似乎曾修行過佛法。”
“何不就此切磋一番，交流交流修鍊心得？”
悟塵和尚眉頭微蹙，目光如炬地看向李長生，沉聲問道：
“施主當真修行過佛法？”
李長生微微一笑，張開雙臂，灑脫自如：
“怎麼？”
“我看起來不像嗎？”
“還是說，在你看來，修行佛法非得剃光頭才行？”
悟塵和尚麵色一怔，隨即雙手合十，眼中戰意升騰：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既然施主執意比試，那老衲隻好奉陪到底。”
話音剛落，悟塵和尚手中的禪杖猛然握緊，紅色袈裟隨風獵獵作響，宛如被無形之力牽引。
他那雙本該慈悲為懷的眼眸，此刻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一尊絕世魔頭降臨人間。
“嘶……你們聽說過那個傳說嗎？”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什麼傳說？”旁人好奇地追問。
“關於悟塵大師的。”先前那人神秘兮兮地說，“聽說他出家前是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沒錯，還有個外號叫血魔呢！”又有人補充道。
隨著討論聲漸起，悟塵大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在他背後，半邊天際漸漸染上了血色，如同被鮮血浸染。
眾人見狀，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是……悟塵大師所為？”
“難道傳說竟是真的？”
緊接著，血色天空開始扭曲變形，一尊通體猩紅、氣勢磅礴的大佛緩緩顯現。
它俯瞰著李長生，血紅的眸子裏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比哭還難看。
這一幕詭異至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紛紛抬頭仰望那血色大佛，議論聲戛然而止。
隨後，許多人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紛紛跪倒在地，口中虔誠地唸叨著：
“參見佛祖。”
然而，在場仍有少數人未被血色佛祖所惑。
他們雖然麵露驚恐之色，卻仍保持著清醒，失聲驚呼：
“這是什麼佛法？如此邪異！”
悟塵和尚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幾分滄桑與自嘲：
“當年老衲被人稱作血魔，因殺戮太多而選擇出家懺悔。
或許是天意弄人，在修行中竟讓我悟出了另一種佛法——血魔佛法。”
李長生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淡定的神情。
他周身佛氣縈繞，體內更是蘊藏著十八羅漢與佛祖的法相。
即便撇開這些不談，單憑他自身的修為，便已堪比一尊真正的佛祖。
從剛才起，他就察覺到悟塵和尚身上有些異樣。
此刻目睹這一切，他終於恍然大悟：
“這和尚，倒也算是個奇才。”
“竟能悟出這般詭異的佛法來。”
下一秒，李長生淡然一笑，目光投向悟塵和尚，緩緩道：
“血魔法佛並非正道。”
“今日，本座便以大乘佛法助你凈化心靈。”
“若你聽不懂大乘佛法，本座也略懂一些拳腳。”
如今的悟塵和尚，已然與背後的血佛融為一體。
融合後的他，心境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冷眼凝視著李長生，不再有先前的慈眉善目，取而代之的是陰森的語氣：
“大乘佛法？？拳腳功夫？?”
“哈哈哈哈......大乘佛法就不必了。”
“咱們直接拳腳較量，似乎更為痛快。”
李長生輕輕搖頭：
“這可不成。”
“本座向來慈悲為懷。”
話音未落，李長生已緩緩升空而起。
在他身後，半邊天空化作無垠的金色。
一時間，天際彷彿被切割成兩半，一邊金光燦爛，一邊血色瀰漫。
然而與悟塵和尚不同的是，李長生身後並未顯現佛像。
因為他的身體，正散發著璀璨奪目的金色佛光。
在他腳下，一朵金色的佛祖蓮花緩緩綻放。
李長生麵帶慈悲的微笑，環視眾人，聲音悠揚回蕩，彷彿來自九天之上：
“見到本佛，還不速速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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