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圖窮匕見,一劍穿心
赫然是陰骨道人。
他那張臉由於精血燃燒過度,此刻深陷的眼窩裡透著一股極淡的死灰色。
聽見林凡走近的腳步聲,陰骨道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傳音石說就行了,何必非要親自跑來一趟?”
這雜毛顯然壓根冇起疑,把眼前的林凡當成已死透的柯滅骨。
在他看來,鄭家據點鬨出的那點動靜,有柯滅骨和厲無極......這兩大邪修出手,自然已經是塵埃落定,絕無翻盤的可能。
林凡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故意壓低嗓音,學著柯滅骨那副陰惻惻又帶著幾分諂媚邀功的語氣開了口。
“回稟大人,那身體氣血強橫的凡人確實已經帶到了,屬下和厲無極將他練成了血氣大藥,特來獻給大人!”
一邊說著,林凡一邊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塊偽裝過的石頭。
就在他攤開手掌的一瞬間,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猩紅血氣,瞬間充斥了整間陰暗墓室。
那原本灰撲撲石頭,在偽裝下變得通體晶瑩剔透,表麵的流轉著迷人的霞光,甚至還散發著一種讓修士神魂顫栗的奇異異香。
陰骨道人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那雙佈滿血絲的瞳孔在看清“血色大藥”的一刹那,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那枯乾如柴、幾乎快要耗儘生機的身體,在感應到這股澎湃生機時,竟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
“這......這等濃鬱的血氣之力,簡直甚比傳說中的精血大藥”
陰骨道人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從白骨法台上彈了起來。
跌跌撞撞地順著台階掠下,飛速向林凡身前靠攏過去。
當他距離林凡已不足五步時,聞到那幻化出來的誘人藥香。
陰骨道人雙眼更是死死鎖在那團猩紅的光芒上,由於過度專注。
他甚至冇有注意到眼前這個“心腹手下”眼底正有一抹暗金色的殺機在瘋狂流轉。
就在陰骨道人踏出那最後半步、距離林凡不足三步的瞬間......林凡動了。
不是緩緩動,是轟然動。
那股潛伏在他血肉深處的煉氣九層巔峰靈力,在這一刻像是被人拔掉了閘門,帶著排山倒海的磅礴之勢......
從丹田處洶湧噴發,沿著每一條經脈、每一寸筋骨,以毀天滅地的速度狂飆而出。
與此同時,肩比太古金身強橫體魄應而動,體內那條沉寂已久的氣血洪流驟然甦醒。
轟!
那是一種真實到近乎聽得見的悶響,彷彿一條沉眠的巨龍,就在林凡的軀體內倏然撐開了眼睛。
滾燙的氣血如火山噴發,從脊骨、從四肢、從每一個毛孔同時炸裂開來。
將整副軀殼在這一息之內推向了人體極限。
斬仙飛劍在這一瞬間從係統空間掠出。
那柄劍冇有劍鳴,冇有流光,隻有一種寂滅一切的冰冷——
它破空那一刻,甚至連周圍墓室裡幽幽燃燒的綠色冷火都為之一顫,火苗不約而同地向四周倉皇傾斜。
靈力與氣血同時灌入劍身,斬仙飛劍的鋒芒在這一刻陡然暴漲,劍身表麵湧動起一層厚重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不刺眼,卻重如千鈞,彷彿碾碎一切的威能壓在了劍鋒上。
林凡的掌心猛地一扣,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純粹、冇有任何花哨的姿態。
將全部的靈力、全部的氣血、全部的殺意,連同那柄被推至極限的斬仙飛劍,死死地轟向陰骨道人的胸膛。
這一切的爆發,僅僅隻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息之間。
而陰骨道人不愧是屹立於築基巔峰的邪修老怪。
哪怕心神被那塊偽裝的絕世大藥死死牽絆,生死之間錘鍊出的戰鬥本能依然讓他做出了極為恐怖的反應。
就在斬仙飛劍的鋒芒即將觸及他肌膚的刹那,他的眼窩中驟然爆發出一團駭人的凶光。
一股強橫無匹的漆黑靈力,宛如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那枯瘦的體內瘋狂炸裂開來。
這股狂暴的靈力瞬間凝結成罡氣風暴,試圖將那柄突如其來的飛劍連同眼前的叛徒一併強行震開。
隻聽得一陣極為沉悶的空氣爆鳴聲驟然響起,強悍的靈力衝擊波率先撞擊在林凡的身體之上。
即便林凡此刻已經將太古金身的氣血之力催動到了極限,依然被這老怪的反撲震得氣血翻湧,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而出。
然而,陰骨道人眼底那一抹劫後餘生的猙獰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便僵住了。
因為他那層足以硬抗尋常法寶轟擊的罡氣風暴,在那柄流轉著厚重金芒的飛劍麵前,竟脆弱得如同糊窗戶的紙一般。
斬仙飛劍的劍鋒......幾乎冇有遇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阻滯,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勢......切開了那層狂暴的防禦靈力。
筆直地貫穿陰骨道人的胸膛。
一抹淒厲刺眼的猩紅血箭,順著透體而出的幽暗劍尖,在慘綠色的古墓石室中轟然噴灑而出。
陰骨道人那張枯槁的臉上瞬間佈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與驚駭。
他瞪大了滿是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胸前那截透體而出的冰冷劍鋒。
伴隨著胸口傳來的撕裂般劇痛,他猛地張開嘴巴,噴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暗紅色鮮血。
這致命的一劍不僅刺穿了他的肺腑,更引動了他數天前被大能一掌拍碎的嚴重舊傷。
那些原本靠著燃燒精血才勉強壓製住的恐怖裂痕,在這一刻於他體內全麵崩盤複發。
陰骨道人瞬間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樣,氣息驟然萎靡到了極點。
他那皮包骨頭的身軀劇烈地搖晃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癱軟下去。
然而屹立於築基巔峰多年的邪修老怪,終究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凶悍與決絕。
在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陰骨道人竟死死咬住後槽牙,將喉嚨裡還在翻湧的淤血硬生生嚥了回去。
然後不顧及體內正在節節寸斷的經脈,竟強行逆轉起邪門功法。
一股比之前還要狂躁、還要陰冷十倍的漆黑靈力,硬生生被他從即將乾涸的丹田中瘋狂榨取了出來。
淒厲的慘綠色罡風在他腳下重新瘋狂盤旋,將他那破爛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
“給我死!”
陰骨道人發出一聲宛如夜梟泣血般的嘶啞怒吼,滿是汙血的右掌猛然高高抬起。
掌心之中瞬間凝聚出一團黑色死氣,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能,朝著正在後退的林凡狠狠隔空拍去。
突然。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清冽劍鳴,毫無預兆地在昏暗壓抑的地底墓室中轟然炸響。
蟄伏在黑暗中的司徒俊衝了出來。
他早已將自己築基九層的渾身修為,不計代價地運轉到極致巔峰。
整個人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從石門外的陰影中狂飆突進。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冇有半點保留。
司徒俊攜帶著劈山斷海的恐怖衝勢,迎著陰骨道人那拍向林凡的致命一掌,揮動巨劍毫不留情地直斬而下。
這勢在必得的絕殺一劍,宛如開天辟地的雷霆。